城主府內,最豪華的一處大殿內,數十道身影盤坐於蒲團之上,看起來,大殿內似乎劃分成了諸多陣營。
大多數都是一老一少,兩人的組合。
這是城主府的支脈,因為之前成績不佳,只有著推舉一人的資格。
也有幾支,包括領頭者在內,合共有著三人,方才開口的,便是其中之一,領頭的是一名身材豐腴的女子,抹胸拉的很低,幾乎快露出南半球,甚至隱約能看到那一絲絲粉色。
此刻那女子掩著嘴,開口之間滿滿的綠茶氣息。
「呵,黃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已經坐上主脈的位置了。」黃璃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主,沒有絲毫慣著對方的意思,直接當場罵了回去。
她是主脈,哪怕是即將被踹下去的主脈,在結果出來之前,區區支脈敢在她眼前叫囂,被罵了也是活該。
在寧開與黃若風瞪大的視線外,黃璃為兩人表演了什麼叫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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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女人來說,一些東西似乎無師自通,哪怕是修為高絕如黃璃都不例外。
優秀的人,在各方面也都不差,至少在罵街一道上,寧開甘拜下風,他側過頭,卻發現黃若風看的津津有味。
「......」
他想,他知道自己差在哪了。
「好了,這麼多小輩在,像什麼話。」大殿主位,有老者發話,再不阻止這倆潑婦,她們能將好好的大會,變成一場吃瓜大會。
出聲的老者,乃是此地的東道主,也是城主府六大主脈間,最為強大的一脈。
那為首老者的氣息,看起來深不可測,至少寧開探不清對方的底,甚至在他動用靈眼時,對方似有所察覺,淡淡地看了寧開一眼。
「嘶~」
寧開再度倒吸一口涼氣,為東荒城再添一份大事業。
在老者身後,同樣有著三道年輕的身影,此刻面容恬淡,似絲毫不關注外物般,傲氣都快甩寧開臉上了。
倒也不盡然,從寧開的視角,能看到老者身後,其中一個小姑娘,雖說閉目,那雙耳朵卻悄然升起,原本眯起的眼睛,也悄悄打開一絲縫隙。
「嘖......給老娘罵爽了。」脈主發話,黃璃還是要給面子的,他提了提羅裙,從滿臉鐵青的女子那邊走了回來。
被黃璃稱作黃竹的豐腴女子,此刻胸口劇烈起伏著,叫人不自覺地擔心,那本就拉的極低的抹胸,是不是會掉下來。
「跟我來。」滿臉舒爽的黃璃,帶著寧開三人,來到所有人最前方。
那是屬於六大主脈的席位,一主三從,也正印證了三尊舉薦名額。
此刻,城主府六大主脈,已經到了四脈,只剩下最後兩脈,這場盛會便可以開始了。
「沒想到,姐姐這次竟然將名額用光了。」坐在黃璃對面的宮裙女子開口,她倒是沒什麼火氣,只是有些驚訝。
通常來說,主脈雖說有三個舉薦名額,但黃河之會大名單總共就那麼點,沒有生靈榜前十的實力,舉薦上去了也是白給。
所以,即便是主脈,很多時候也湊不齊三個名額。
就如對面那宮裙女子,她身後三個從位,如今只入座了兩個,是一尊一臉倨傲的男子,以及一名看誰都一臉討好笑容的少女。
「這是黃璃城主一脈,最後一次坐在主位的機會,她自然得掙扎一下。」
又有人開口,是一名中年儒士,看起來儒雅隨和,話里行間,卻滿是譏諷。
「呵!黃狗,我記得沒錯的話,你這位子,似乎也坐不穩幾年了。」黃璃沒有發作,黃竹只是支脈,她可以隨意放肆。
但眼前的黃苟,同樣作為主脈,且其上上一屆,成功舉薦一尊天才,進入了黃河之會大名單,雖說在黃河之會中被人一回合掃出局,但終究處境比雍城一脈,要好上不少。
「行了,都少說兩句。」東道主,那位老者再度開口。
他那渾濁的目光在寧開身上停留一瞬,似將他所有底細都看了個通透,隨後滿意地收回目光。
這次雍城一脈到了懸崖邊緣,或許是真的急了,帶來的三位天驕,成色都很不錯,若是運氣好,未嘗沒有被選入大名單的機會。
「阿祖,有我在,你無需關注其他人。」在老者身後,一尊面色平淡的青年開口,他語氣中沒有半分倨傲,就好像,他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在他看來,有他在,這座大殿中的所有人,都不過是陪跑。
只他一人,便足以恢復城主府昔日的榮光。
「啪!」那青年身旁,之前偷偷豎耳偷聽的少女扶額,這貨又犯病了。
有老者發話,這間大殿也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安靜地等待著,等待最後兩支主脈到來,至於支脈,從來都沒有主脈等支脈的道理。
當所有主脈齊聚那一刻,便是盛會開啟之時。
「黃兄,那一臉老子天下第一的中二病,什麼來歷?」寧開肘了肘黃若風纖細的腰肢,女子的腰肢,纖細而柔軟,肘起來比男子手感好多了。
「......」
黃若風無言,她雖然扮作男子,但眼前的寧開,是知道她身份的,還敢這般動作,明顯是不把她放在眼裡。
所以她肘了回去,用了大力,甚至能隱約聽到音爆聲。
有些詭異的響動,讓大殿中的目光,都落到捂著腰子的寧開,以及一旁裝作無事發生的黃若風兩人身上。
小鬧過後,黃若風還是解釋了一嘴。
「那鼻子頂上天的青年,是東荒城城主府這一代的天才,據說乃是東荒城城主府數百年一遇的絕世妖孽,高居生靈榜第七席,黃少天。」
生靈榜第七席,黃少天的名字,寧開之前是看到過的,只是當時一語帶過,黃若風也沒給他細細解釋,沒想到竟然在這看到了。
高居生靈榜第七,這黃少天的確有自傲的資本。
在寧開思持的時間,剩下的兩大主脈也到了。
兩撥人像是商量好一般,幾乎是前後腳到,先來片刻的那一脈,領頭的是一名面貌平平無奇的中年人,一身粗製衣衫,不修邊幅,臉上還殘留著胡亂生長的鬍鬚,看起來是個不在乎形象的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