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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七境之上

  寧開並不清楚,自己在黃若風心中,究竟能有著多大分量,如果他猜得沒錯,黃若風背後的勢力,遠超自己的想像。

  他想像不到,為何黃若風會看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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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說,有什麼事情,黃若風竟需要找到他去做。

  黃若風笑了笑,在寧開身旁,輕輕吐出幾個字。

  「生靈榜前十。」

  黃若風目光鄭重地看著寧開,再度重複了一遍。

  「上一屆黃河之會,代表荒域出戰最基礎的要求,便是生靈榜前十。」

  「如果照你這麼說,我只要實力足夠,不需要通過你,也能夠進入那些大人物的視線,被選中參與黃河之會。」寧開手指輕扣著桌面,語氣淡然地開口。

  黃若風似乎預料到寧開的反應,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

  「生靈榜前十,只是最基礎的條件。」

  「在荒域,諸多大勢力傾盡心力培養的核心傳承者,向來都不會出現在生靈榜之上,那些大人物早在暗中以大偉力,將那些絕世妖孽的名字,從生靈榜上抹去。」

  「黃河之會,是一場血戰,生靈榜前十的實力,是化作手牌的入場券。」

  「但......最後能否上桌,是於黃河之畔洗淨鉛華,還是被扔進陰冷潮濕的海溝深處,一切的決定權,並不在小輩的手裡。」

  寧開沉默。

  黃若風的意思很明顯。

  若是算上那些大勢力傾力培養的傳承後輩,擁有生靈榜前十實力的生靈並不在少數,但最終能否上桌,取決於這些天驕背後的勢力。

  只有足夠強的後盾,才能為他們托舉。

  沒有背景的天驕,即便實力再強,也沒有上桌的資格。

  「這麼說多少有些絕對了。」黃若風補充了一句。「若是你能有姜折衣那種斷層碾壓的統治力,壓的同輩天驕抬不起頭,我想,即便沒有勢力托舉,那些老傢伙也巴不得將其捧上黃河之會。」

  「你對我說這些,是想說,你們城主府背後的勢力,能夠作為我的後盾,將我托舉上那個位置?」

  最終,寧開還是問了出來。

  黃若風沒有直接回答,也是沉吟片刻,才幽幽開口:

  「荒域在前幾屆黃河之會中,表現並不好,已經連續三屆沒有生靈能踏足前十,但這一次,荒域有姜折衣,在那些老傢伙眼裡,這是荒域最有可能奪冠的一屆。」

  「荒域已經數十屆沒有奪冠了,導致這千年來,外界對我荒域愈發輕視。」

  「所以......」黃若風目光鄭重,「荒域的大人物們,這一次打算換一種方式,他們打算從如今荒域的諸多天驕中,選出最強大的幾尊,代表荒域,去將這凝結千年的鬱結之氣吐出。」

  「我們並不能讓你直接擁有上桌的資格,但卻能夠讓你進入那些大人物的視線內,擁有被當成貨物般,肆意挑選的資格。」

  黃若風目光鄭重地看著寧開,她沒有說謊,黃河之會的信息,只會流傳在最上層的勢力中,哪怕是那些有著六境修士的隱世家族,都只能捕風捉影,大致推測出這麼一場盛會。

  但他們沒有參與的資格。

  想要參與黃河之會名額選拔,要麼如姜折衣一般,蓋壓同代天驕,那時候為了荒域的名譽,那些老傢伙自然會親自來邀請。

  但這一代有姜折衣在,再逆天的天驕,在那道身影面前都黯淡,顯得黯然失色,有姜折衣在前,即便是生靈榜第二席,都很難吸引到那些老傢伙們的目光。

  所以,對於荒域的生靈而言。

  此刻能夠參與黃河之會選拔的唯一方式,便是去接觸那些荒域真正的頂尖勢力,去謀奪對方的支持,讓他們將自己托舉上去。

  沒有托舉,沒有平台,再香的酒,也賣不出去。

  如今荒域的黃河之會,便是這般情況。

  「相對而言,荒域有生靈榜,許多天驕都擺在明面上,相對而言,其實還更加公平,在其他的國度,幾乎全憑藉著大勢力的推舉。」

  「尋常背景的生靈,哪怕天賦再逆天,沒有背後勢力的支持,都永無出頭之日。」

  黃若風目光感慨。

  他並不喜歡這般固化、殘酷的修行界,但當她走出荒域一看,外面的惡劣程度,還要遠遠超荒域。

  「所以,城主府背後的勢力,究竟是哪一家?」

  寧開沉默,片刻後開口。

  對於這黃河之會,他只能說有些興趣,並非一定要去參加不可。

  那所謂的必入七境的機緣,於他而言,吸引力並沒有想像中那般大,恰恰相反,如今的他,並不想公然暴露在那些大人物目光下。

  「城主府,就是城主府而已。」黃若風笑了笑,她沒有說謊,城主府背後並沒有任何一家超然勢力。

  或者說,寧開假想中的那尊超然勢力,其實就是城主府本身。

  只是,這裡的城主府,說的並非是雍城城主府,而是坐落在整個荒域,佇立在每一處大城中的城主府。

  這是一股極為特殊的勢力,哪怕是萬靈谷、天池聖地這些頂尖勢力都忌憚,自漫長歲月前便傳承下來。

  他們行走於荒域大城之間,制定秩序,維護荒域的總體安定。

  「給我一個理由。」寧開皺眉,他抬頭看向黃若風,若只是如此,只是去為那些大勢力征戰,從對方指縫間乞食,寧開並沒有想參加的欲望。

  對此,黃若風似乎早有預料。

  她將纖細的指尖深入茶盞內,以淺綠色的茶水為液,在白玉鑄就的桌面上,寫下四個大字。

  「七境之上。」

  寧開瞳孔猛地一縮,在東域,七境修士已經踏足頂尖行列,有古籍記載,七境之上的路已經斷了。

  沒想到,那所謂的黃河之會,關係到的,竟然是七境之上的道路。

  只是,他一個小修士,距離七境界都還有著遙遠距離,那所謂的路斷,所謂的七境之上,對他並沒有那麼多吸引力。

  「寧兄,你想錯了。」

  「這七境之上的機緣,是年輕修士的。」

  「或者說,那些機緣,只能由年輕修士去搬運,但在搬運過程中,能截留多少,只要不太過分,那些老東西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