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以黑金之龍的境界,犯不著又送龍魂本源,又是鍛造戰兵,戰兵的材料,還是他自己的部分龍骨。
真龍親子也就這待遇了吧。
「小子,你是不是還有什麼瞞著我?」
白老湊近,與寧開之間不過一掌之隔,十分認真地看著寧開。
但還沒等寧開回答,他又自顧自說道:「不應該啊,黑金之龍都只剩殘魂了,後面還自己消散了,還有什麼東西能引起他的興趣。」
最後,苦思無果,也沒能從寧開這裡尋到答案的白老,只能將心底的疑惑暫且壓了下去。
姑且就當作黑金之龍殘魂臨消散前,良心發現了吧。
白老輕嘆,最終只能這般下定論。
能修行到高深境界的,能有幾個手底下是乾淨的,所有佇立在修行界頂端的生靈,無一不是踏著漫天修士枯骨一步步走上王座。
唯一的區別只是,有的生靈內心還殘留著底線,如白老,如黑金之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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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的生靈,卻早已失了底線,亦或者,他的底線,已經不能被稱作是底線,也是世人口中的魔。
「姑且試試這柄戰兵。」
寧開稍微移開些,來到之前轟出一拳的邊緣,大戟太沉重了,即便有神念本源溝通,寧開揮舞起來仍舊有些吃力。
但這並不影響最後的結果。
一條半透明的細線,憑空浮現在土層之間,光滑如鏡,不知深淺,至少,寧開窮盡雙目威能,沒有瞧見那條細線的盡頭。
「威能極大,但消耗也不小。」
寧開臉色有些蒼白,他方才激發了大戟中的特殊紋路,釋放出這杆大戟自帶的道術。
往往這種悄無聲息的殺伐術才是最為恐怖的,殺人於無形之中。
哪怕是五境生靈,貿然身處此招之下,也必然身首異處。
甚至傳說中的六境......
寧開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六境的強大,遠非五境可比,這杆大戟的確神異,但他不過剛剛踏足四境,風險太大了,容錯率也太低。
嗯......還是等他在四境站穩腳跟,再去考慮類似的事情。
諸事已畢,寧開看了眼仍舊沒有醒來的蝕光,目光看向白老,毫不客氣地伸出一隻手,攤開。
「白老,你之前說的秘術呢?」
「之前不是傳給你了。」
「不,之前那一份不夠完整,像是一門殘術。」
「這門秘術,本就是偶然所得,是一門殘術,但即便如此,也足夠你達成目的了。」
「真的?」寧開狐疑,看著白老連連點頭。
他總覺得白老應該擁有完整的秘術,但礙於某種原因,白老並不想傳授完整的秘術給他。
既然白老有自己的考量,寧開也不強求。
如他所言,對於現在的寧開而言,這份殘術已經夠用了。
寧開乾脆就地盤坐下來,於腦海內翻閱著白老所傳授的那門秘術,無數玄奧的符文浮現,若非寧開已經晉升五葉,此刻甚至可能被這股龐大的信息沖的頭暈腦漲。
「汲靈......」
寧開喃喃著,將心神沉浸進去。
這是一門極為深奧的秘術,甚至比當初姜折衣所傳授的那門秘術,還要更加複雜數十倍不止。
但如今的寧開也早已今非昔比,當初的大荒少年,如今也成長到足以插足頂級大能戰場的程度。
嗯......好歹算湊了個人頭,不然大佬裝起來,沒人給情緒價值怎麼辦。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他!寧開!和黑金之龍並肩過的存在。
不過區區一門秘術,最多半個時辰,他便能夠著手,去嘗試引動黑白骨塊內部的特殊能量。
......
半個月後。
寧開盤坐於廢墟之間,手中是一黑一白,兩枚遍布裂紋的骨塊。
「白老,我現在的熟練程度,應該足夠了吧。」
寧開看向一旁的白老,目光帶著幾分問詢。
半月之前,他花了數個時辰,將這門秘術參透,但實際施展時候發現,這門特殊秘術,參透和使用完全是兩個概念。
從那之後,他便一直練習,直到此刻,他才算是有了把握。
得到白老肯定後,寧開雙手指尖憑空冒出一道道清亮的靈力絲線,數十條絲線相互穿梭,如少女的指尖般靈巧。
數十道靈力絲線,將一黑一白兩枚骨塊包裹在內,於表面遊走走,尋找著骨塊靈曦的空隙,而後循著空隙,進入骨塊內部繁複的紋路之中。
這是一個很精巧的過程,需要使用者的精力高度集中,不能出現絲毫差錯。
他需要以靈絲,融入每一條紋路烙印之內,將其內蘊藏的特殊能量全部提取出來,這註定是一個極為耗費精力的過程。
時間緩緩流逝。
寧開這一坐,便是整整三日時間。
整整三日使用秘術,哪怕是他已經晉升五葉,此刻也覺得識海空虛,幾乎已經到了極限。
但好在,在他身前,那一黑一白兩枚骨塊,此刻表面已經變得坑坑窪窪,像是短短三日便走過了數萬載歲月般。
而在那數十條靈絲盡頭,一團黑白二色交織的能量團,於寧開身前緩緩沉浮著,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吸引感。
「咔嚓!」
當最後一絲黑白能量,被寧開榨乾那一刻,兩枚骨塊也終於完成使命,化作一地湮粉。
看著身前那一團精純的黑白能量,寧開滿是疲憊的眸子裡,流露出一絲笑意,以及一絲極為隱晦的渴望。
他能感覺到,在這種黑白能量出世的瞬間,他體內每一寸血肉都在咆哮,想要將之吸納,這是發自血脈深處的渴望。
「這種極致的渴望感,是不正常的。」白老就在寧開身旁,他感受到了寧開的情緒,為他解釋道。
「因為你體內血脈廢棄,如今不過初步甦醒一絲,數十年乾涸的土地,久違的迎來一絲甘霖,自然會變得極為瘋狂。」
寧開抬眸,用有些複雜的目光看向身前這枚能量光團,半響後開口:
「接下來,只需要吸收這枚能量光團,便有機會讓乾涸的血脈,再度流淌起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