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強行支撐,最終的結果也比秦族那兩尊底蘊好不了多少。
「霍可師兄,寧開師弟……」
徐燼霜清冷的眸子有了些變化,她怔怔地望著深坑底部,霍克可是她們師兄,比她早入門五年,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她靈師路的領路人之一。
而寧開,是她師弟,是當代大師兄,是當初月牙湖時,不過凝紋境也敢要挾她的少年。
「可惜了……」
天玄峰廣場上響起幾聲輕嘆,沒有人相信霍可和寧開,在那恐怖的劫光下還能活著,哪怕是秦族六境族老,處在最中心都要喋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走!」
天坑上空,秦族那兩尊底蘊身形狼狽,目光哀涼地掃了靈院三峰升起的光幕,裹挾著三尊老王與秦壽迅速遠去。
如今在這高天戰場,秦族大勢已去。
此行,秦皇帶來了秦族大半強者,連秦族底蘊都喚醒兩尊,為的就是將靈院徹底扼殺。
但如今,在那一枚納雷石下。
秦族精銳盡毀,連老王都只餘下三尊,兩尊六境底蘊更是重傷,哪怕有靈根、半神藥救治,那被重傷的本源也很難恢復。
「秦族……完了……」
說話的是一尊老王,此刻半個臂膀都被炸飛,濃郁的雷道氣息於傷口不斷蔓延,此刻失魂落魄地望著身後的天坑。
他的親子葬送在那道劫光下,連同秦族諸多強者一起,長眠於此。
此戰,哪怕秦皇得勝,秦族的底蘊也被打掉大半。
他隱約已經能看到,神朝皇道龍氣虛浮,尊位不穩的跡象。
「秦皇還在,秦族就不可能完。」
秦族其中一尊底蘊目光一凝,抬掌印在那尊老王天靈,直接將其神魂鎮碎。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出手救這尊老王。
他抬頭望向天穹中愈發稀薄的鏡蜃霧氣,眼中忍不住露出一絲憂色。
秦族大皇子身死,連諸多王侯境修士都喋血,葬身於那場恐怖的劫光內,要知道,在秦族的視角下,這次靈院必滅,能參與靈院戰爭的都是秦族嫡系、忠僕,全都是真正的自己人。
哪怕是他,也都將子侄捎帶上。
能參與覆滅靈院之戰,這對於他們日後修行,於神朝的晉升之路,大有裨益。
而如今,一場算計皆成空。
「寧開!」
老者怒吼,下一瞬臉色一白,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的精氣神迅速衰弱,幾乎跌下六境。
葬身這場浩大劫光,讓這寧開死的太容易了。
此刻倖存的秦族幾人,恨不得將那修為不過四葉的青年挫骨揚灰,倘若能重來一次,在他出現的瞬間,老者哪怕拼著重傷,也要將寧開當場格殺。
「罷了,秦皇還在,秦族還有希望……」
另外一名秦族底蘊嘆氣,此戰也怪不得他們,任誰也想不到,一個四葉靈師、三境修士身上,竟然攜帶有足以將高天城夷為平地的恐怖至寶。
他們已經夠謹慎了,絕大多數秦族強者都在數百里外觀望,但即便如此,在那恐怖的劫光下,哪怕他們第一時間遁逃,仍舊只能化作劫灰。
「秦皇……」
其餘倖存的秦族強者同樣抬頭,憑藉他們如今殘餘戰力,想要覆滅有無眼老者坐鎮的靈院,無異於痴人說夢。
如今,他們只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秦皇身上。
在諸多生靈的視線中,高天之上那濃郁的鏡蜃霧氣緩緩消散,顯露出幾道身影。
「秦皇,可還喜歡我弟子送你的禮物?」
落淵白衣染血,手提一柄銀色小劍,不復之前頹廢的模樣,面冠如玉,只是那一頭烏髮皆白,平添幾分病態。
在他對面,秦皇龍袍黯淡,一條猙獰的劍痕自胸口浮現,殷紅的鮮血順著指尖滑落,每一滴都粘稠、沉重,將大地砸傳,沉入地脈深處。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哪怕是一滴血都堪稱寶藥,蘊含著無比濃郁的神曦精氣,每一滴血液都沉重,堪比一些真正的神水、真液。
但即便這種層次的生靈,此刻也都喋血,那道猙獰的劍痕中,濃郁的劍意不斷侵蝕著,與皇道紫氣相互傾碾。
「秦族沒了,只要將你斬殺,待我神朝氣運盡復,秦族依舊佇立在神朝之巔。」
「但你的弟子,可只有那一個。」
「落淵啊落淵,數十年前,你保護不了天樞峰的人,數十年後,你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弟子死在眼前。」
秦皇目光中滿是淡漠,斜眼掃過那方天坑,他在其中敏銳地察覺到一些熟悉的法器碎片,那是墨淵,他最出色的後輩,如今同樣遭劫,葬身於那璀璨劫光下。
但那又如何,子嗣,他秦皇多的是。
沒了秦墨,還會有秦硯、秦宣,甚至於那不受待見的秦壽,同樣是他的血脈,繼承人沒了,大不了換一個。
「落淵,今日你命絕於此,當以你祭劍。」
劍君踏著虛空,一步步走到落淵身前百里,濃郁到極致的劍意升騰,一身恐怖的修為瀰漫開來,將劍域之主的強大,徹底展現人前。
「同樣修劍,你倒是給了本君一個驚喜。」
劍君手持三尺長劍,那濃郁的劍意無比凝實,連方圓千里的虛空都凝滯,但仔細看就能發現,此刻的劍君與之前相比,眸光明顯黯淡了幾分。
「落淵,連你弟子都身死,今日你也活不了。」
又是一道身影,渾身籠罩在陰影中,雖然在隱藏身形,但那一身強大的氣勢,比之劍君之強不弱。
「踩著靈院落淵之名上位,本尊倒也有幾分興致。」
最後的一道身影,背後袒露著金光,璀璨的佛光自腦後爆發,一臉的慈悲相,他並未隱藏身形,大大方方展露人前。
只是哪怕是五境修為的徐燼霜,目光穿透佛光窺見真容,但不過短短數息,腦海中的面容便會逐漸模糊,最終只餘下那燦烈的佛光。
「佛國的哪一尊佛子?」
「這位又是天池聖地,哪一位尊者?」
「幾十年過去,佛國與天池聖地倒是愈發強盛,又出了幾尊強者,只是不知道老佛主死沒死,那天池聖地的老尊者,可還受的住我當年那一劍。」
落淵神色平淡,眸光一寸寸掃過天坑深處,他不相信,那個鬼靈精怪的弟子,會死在那場劫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