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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請諸君……看一場雨

  「何必呢……」就連榆槐都嘆息,他已經摸到了秦天意百丈之外,眼看就能出手奪那塊寶骨。

  「小寧子……」小屍軀體放大,呲牙咧嘴地為寧開擋住那片劫光,這是超脫下三境的攻擊,如今只有他能阻攔。

  「找死嗎,也許吧……」

  寧開喃喃著,自他修行之初,便無時無刻都沐浴在死亡的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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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都在被死神追趕,只要有片刻的停歇,便會被那迅速增長的神魂力量壓的肉身崩塌。

  這種情況,從他真正逆天而行,迎著墨色天劫,真正踏足肉身道紋的修行,才逐漸好轉。

  但……

  「我可是靈師啊……」

  「靈師,向來是不怕死的。」

  「怕死的靈師,也走不遠……」

  寧開眉心發光,強大的神魂力量爆發,一枚枚神魂金字橫空,拖著他迅速挪移,避開那諸多族術的轟殺。

  與此同時,一枚玄奧、複雜的特殊道紋自寧開體內浮現,那是他的本命道紋,自浮現那一刻,寧開的四肢、軀幹便煥發神光,與之共鳴。

  如今,那股共鳴感逐漸攀升,向著最後的頭顱蔓延。

  早在斷橋頂端,他便已經半隻腳邁入衍紋境頂峰,如今在那恐怖的藥力推動下,最後那處關隘沒有半分阻塞。

  「從此刻起,我將立身神朝下三境最頂端……」

  寧開軀體發光,徹底與墨雷道紋融合,一股遠遠超之前的氣勢爆發,讓戰圈之外的榆槐都有些心驚。

  「作為見證者,我請諸位……看一場雨……」

  寧開軀體發光,皮膚表面浮現細密的裂紋,只是突破一境,對於那龐大的藥力而言,不過滄海一粟。

  「天……黑了……」

  寧開喃喃著,一步邁出,來到高天之上,輕輕張開雙臂。

  似在印證他所說的話,原本晴朗的天空轉瞬間墨雲密布,濃厚的墨色雷雲蔓延數十里,濃郁的天威瀰漫開來。

  那是天劫,是上蒼的劫罰。

  但如今,那上蒼之劫,卻是由一尊衍紋境的生靈降下。

  「啪嗒……啪嗒……」

  一滴墨色水液自墨雲間凝聚,自高天之上緩緩墜落,穿透一尊王侯傳人的護身靈曦,將她一縷青絲沁潤。

  下一瞬,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墨色的雷光,卻令人生出一股璀璨之感,將寧開所在化作濃郁的墨色。

  漆黑、深邃,如深處至黯之夜。

  寧開軀體發光,體內神曦轉眼間消耗一空,隨後又在那龐大的藥力下迅速恢復。

  他伸出一隻手,接住一滴水液,默默感受著那熟悉的力量。

  這是他的本命道術,每一滴水液,都是由濃縮到極致的墨雷組成,驟然爆發,哪怕是佇立在三境頂端的生靈,也不能等閒視之。

  「若爾等無法打破三境界限,那麼……就可以去死了。」

  寧開聲音清朗,佇立在高天之上,冰冷的聲音迴蕩在每一尊生靈耳畔。

  由墨雷凝聚而成的水液降下,匯成一片雨幕,將靈道殘、苦相、花下牡、秦天意等人籠罩在內。

  「啪嗒……啪嗒……」

  一滴滴水液降下,穿透護體神曦,落在那一尊尊王侯子弟軀體上,下一刻,璀璨的墨色雷光爆發,將一尊尊生靈籠罩在內。

  但詭異的是,哪怕軀體被劈成焦炭,直到死亡,那些王侯子弟臉上都沒有浮現半分驚恐、痛苦之色。

  他們目光虔誠,環繞在苦相周圍,乾脆放棄抵抗,仍有一滴滴水液降下,將軀體化作劫灰、焦炭。

  這詭異的一幕,讓寧開肩頭的小屍都覺得瘮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但即便如此,寧開仍舊神色冰冷,目光中沒有半分憐憫,連綿的水液降下,將那上百尊身影淹沒,徹底轟殺成劫灰。

  一道道防護開啟,甚至有身份高貴的生靈,同樣擁有著護體神念,但那神念剛出現,便被連綿的雨幕打的破碎,徒留下幾聲驚怒。

  神念,亦有著差距。

  這些王侯子弟,族內最強者也不過王侯境界,比秦清清與秦天意等人,差的太遠了。

  上百名王侯后裔,此刻徹底殞命,葬身於這處仙藥園內,連完整的屍骨都未曾留下,只餘下一抔劫灰。

  「阿彌陀佛……施主,大善!」

  苦相盤坐在上百王侯子弟間,此刻軀體黯淡,連金身都焦黑,他沐浴著佛光,抬起頭看了寧開一眼,徹底淹沒在璀璨的墨色雷霆中。

  在漆黑的雨幕間,一團粉紅色霧氣升騰,花下牡身形舞動,於那片粉紅色霧氣中若隱若現。

  但隨著一滴滴墨色水液降下,瀰漫著劫威的墨色雷霆,穿透粉色霧靄,幾乎將那片粉紅色霧靄打的崩散。

  每降下一滴水液,花下牡舞動的身影便微微一顫,體表的粉紅色霧氣也再度削減幾分。

  「唉……」

  最終,花下牡輕嘆,從那片稀薄到極致的粉紅色霧靄中走出。

  「差一點,就差一點……」

  花下牡目光長透著幾分怨懟,風眼含魅,看著高天之上,那如同自雷霆中誕生的生靈。

  她的情霧可不是那麼好打散的,這些墨色水液中充斥著濃厚的劫威,無比的純正,就如同真正的天劫般,是她的克星。

  她頭頂髮絲間,一枚玉簪微微發光,將諸多雨幕阻攔在外,但短短片刻,那玉簪便是浮現裂紋,最終徹底崩散。

  「啊……苦相和尚,救我!」

  花下牡雙手護著臉,任由軀體在一滴滴墨雷下幾乎被打殘,連身上的宮群都破碎,幾分白皙一閃而逝。

  在寧開詫異的目光中,那宮裙女子,就那般詭異地消失在漫天雨幕中。

  「邪了門了……」小屍嘟囔著,他有些懷疑,究竟誰才是來歷神秘、自漫長歲月前留存下來的生靈。

  和那苦相與宮裙女子相比,他這堪比身金的肉身,好像有些不夠詭譎,不夠神異。

  「不!」

  另一邊,璀璨的黃金戰氣升騰,靈道殘召出十八柄黃金戰兵,此刻在漫天雨幕下被打的破碎,崩裂的黃金戰兵橫插在大地上。

  最終,連他體表的黃金戰甲都被撕裂,墨色水液穿透護體神曦,準確地落在靈道殘胸口,化作一片小型雷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