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是那個男人的弟子,也僅此而已。
能走到一國上層的生靈,哪一位年輕時不是天才妖孽,風華絕代,存世上百載,再妖孽的天才他們都見過。
但如今,在這天荒秘境內,幾乎所有生靈都聽聞過靈院布晚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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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壓秦族三殿下,登頂斷橋,更是當眾鎮殺秦族小公主……這等狂徒,怎麼會看上這種小藥田。」
黃袍男子咬牙,神色十分難看。
「走……」
最終,他抬手一揮,召集雍王府一行人,將這處機緣地讓了出來。
「靈院布晚又如何,他不過就一個人,我們十多名陣紋境一起上……」
有生靈神色憤懣,卻被那黃袍男子一掌拍在頭頂,雙眸瞪的老大,難以置信地望著那黃袍男子。
「我說……走!」
黃袍男子神色陰沉,帶著十多名陣紋境生靈灰溜溜離開。
「倒是個人物……」
寧開也有些驚訝對方的果斷,他本以為還要再費上一番功夫,不管怎麼樣,幾乎到手的機緣,他不可能放棄。
這機緣,他就是奪了。
他不像那些虛偽的天命之子,總是半道跳出來些不長眼的仇家,謀奪機緣,最後被迫反殺,從而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修行,本就是爭。
所有能拿到的東西,寧開都不會放棄,這是他如今的身份,帶給他的底氣。
身為靈院落淵的弟子,若連爭奪些機緣都要束手束腳,那他也未免太失敗了些,倒不如當初直接倒在凝紋劫下。
一枚枚黑色禁紋橫空,這處殘陣法已經被雍王府一行人擊碎大半,只是片刻,便是被寧開崩碎,濃郁的仙靈氣逸散開來。
「我的!都是我的!」
小屍叫嚷著,抱住一株大藥不鬆手,這次這麼多大藥,他說什麼也要留下一株,哪怕只是偶爾拿出來瞧瞧也是好的。
「行……你的……」
寧開嘴角浮現笑意,直接分出三株大藥給小屍,對自己人,他從來都不吝嗇,哪怕小屍要這些大藥只是玩樂。
一人一屍再度施展手段,收取迅速逸散的仙靈氣,將那蘊藏靈性的藥土迅速瓜分。
這一次,小屍只搶了一成,便是咂吧著嘴,停下了動作。
他感覺小寧子說的對,吃土吃太多確實對身子不好,這土的味道也很一般。
這處仙藥園太大了,寧開將最後一粒藥土收取後,召出一柄金色大劍,再度向著仙藥園最中心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他遇到不少生靈廝殺,有些是仇人見面,哪怕捨棄機緣也要讓仇家喋血,但更多的是爭奪機緣。
越是接近仙藥園深處,對應的大陣也更加強悍,遇到保存完整的藥土的概率也越大。
寧開沒有刻意去掠奪,除非如方才那般,有擺在眼前的藥土,他才會出手,以雷霆手段震懾,將所有機緣收取。
「嗯……這是?」
突然間,在藥園子上空疾馳的寧開神色一愣,雙眸繚繞著湛藍光澤,落在側前方那繚繞著靈光的光幕上。
與之前所遇到的陣法光幕不同,這一處陣法在歲月腐蝕中,毀壞的並不算嚴重。
按照寧開的推測,即便是數十尊三境生靈合力轟擊,至少也需要三日時間才能擊破陣法,但那處陣法內卻只有兩株剛過百年的老藥,得不償失。
「可惜了……」
寧開神色惋惜,目光落在那兩株老藥紮根的位置,那是一株靈根遺骸,不知在這裡生長了多長時間,已經走到壽命的盡頭,最終自然枯萎,化作養分,滋養出這麼兩株小藥。
若是早上幾十年,或許寧開能夠收穫一株數萬年的靈根,甚至是傳說中的半神藥也不一定。
「但若是少了這三百年的時光侵蝕,這陣法能不能破也不好說。」
寧開嘆氣,沒有過多停留,那處陣法太完整,所蘊生的那兩株小藥也不是什麼珍貴品類,有些得不償失。
整整兩日時間,寧開從仙藥園邊緣一路疾馳,向著仙藥園最核心的位置趕去。
最終,寧開在一處格外巨大的陣法光幕外止步。
不止是他,在這處陣法光幕外,諸多大族少主、王侯后裔駐足,寧開甚至看到幾道熟悉的身影。
靈道殘一身黃金戰甲,佇立在最前方,璀璨的黃金戰氣爆發,他在施展通靈族一門強大的祖術。
璀璨的黃金戰氣落在那半透明的陣法光幕上,卻只是泛起絲絲漣漪,這處陣法覆蓋的範圍很大,相對而言也更完整。
數十尊三境生靈各自爆發,施展族術一同轟擊。
透過那各色神光,隱約能夠看見十餘株特殊的大藥沐浴著仙靈氣,蒼翠的枝葉輕輕搖曳著。
在那十多株大藥間,三株誕生靈性的靈根散出清光,濃郁的神曦霧靄升騰著,隱約透出四色霞光,將其彰顯的愈發神異。
「一萬三千年的旱地青蓮!」
寧開雙眸湛藍,眸光穿過陣法光幕,落在最中心那一株靈根上。
旱地青蓮,自生長之初只有一株青色蓮花,嬌美神異,而後每生長出三千年藥力,便會孕生一片蓮葉。
「蓮生四葉,在四片晶瑩、蒼翠的蓮葉間,一片嫩葉抽芽,比其他四片小了太多。」
寧開輕聲喃喃著,這株旱地青蓮,乃是當初在那斷橋上,不知是木沐還是青衣女子所贈的藥方,其中的一味主藥,正是這旱地青蓮。
這株旱地青蓮,對寧開而言很重要。
但驚訝過後,寧開反倒將目光移開,那座大陣保存的相對完好,即便數十尊強大生靈一同轟擊,同樣需要漫長時間。
在那數十尊生靈中,一道身著藍色衣袍的身影,此刻匯聚出一片海浪,連綿不斷地衝擊著。
「藍調,好久不見……」
寧開神色玩味,沐浴著霞光,話音落下的瞬間,已經出現在藍調背後,繚繞墨色劫光的大戟舞動,將他體外升起的海藍色光幕打的粉碎。
「噗……」
大戟穿透寶藍色甲冑,從藍調背後透出,墨色雷霆爆發,將他的心臟攪的粉碎。
「你……怎麼可能……」
藍調眸光黯淡,連心臟都被攪碎,難以置信地望著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