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青磚橋所蘊藏的機緣,隱藏在一塊塊青磚間,生靈在橋上走的越遠,遇到機緣地的概率也越大。
「吼!」
肥遺異種怒吼,六足擂地,發出沉悶的聲響,身後四隻肉翼扇動,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寧開面色微微一變,一桿繚繞著墨色雷光的大戟橫空,狠狠地抽擊在身側的虛空中,與那探出的一角爪刃碰撞。
龐大的力道爆發,一道身影倒射而出,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無數蛛網狀的裂縫自寧開腳下蔓延開來。
「力氣還挺大……」
寧開揉了揉有些發麻的手掌,這頭肥遺異種血脈純正,立身在三境內,一身實力比那頭瓷白山魈也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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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如今的我,也不像當初剛剛踏足衍紋境時那般孱弱。」
寧開喃喃著,一步邁出,濃郁的霞光瀰漫,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一桿雷光大戟橫空,恐怖的墨色雷霆爆發,那雷霆中蘊藏著一絲劫威,如上蒼之罰般令生靈內心戰慄,不由自主地生出蟄伏之意。
與此同時,七桿雷戟自肥遺異種上空浮現,墨色雷光相互勾連,匯聚成一方雷霆大網,將那頭肥遺籠罩在內。
「吼!」
肥遺異種痛吼,空氣中甚至傳出淡淡的焦糊味,但那巨大的眸子中反倒生出暴虐、瘋狂,龐大的軀體強頂著雷戟入體,頂著威力強大的雷霆爆發。
「戰!」
寧開怒吼,沐浴著雷光,與雷網中的肥遺異種搏殺,每一拳都蘊藏著恐怖的力道,打的肥遺異種喋血,無數紫黑色的血液灑落。
但他自身同樣也被偷襲,被那頭肥遺異種頂著傷勢拍在胸口,將方圓數十丈的土地都壓的下沉。
這頭肥遺太強大了,幾乎已經佇立在三境的頂點,堪稱三境內最強大的那一批生靈,即便頂著雷網的麻痹、劈殺,都能將寧開打的吐血。
「青天鵬!」
寧開怒吼,一頭青色鵬鳥橫空,硬生生撕扯下一隻十多丈長的肉翼,大量紫黑色的血液傾灑而出。
與此同時,他身上光暈流轉,與周遭幻境融為一體,消失在肥遺的感知中。
「鏡蜃……」
冰冷的話語在肥遺異種耳畔響起,寧開於那赤紅色的雙瞳前現身,雙眸繚繞著純白色的霧氣,如一面水鏡般,濃郁的霧氣爆發,將方圓數百丈籠罩在內。
「噗……」
冥光大戟破開濃厚的護體神曦,幾乎將那雙赤紅色的眼瞳洞穿,無數墨色雷光爆發,順著大戟末端,幾乎是在肥遺異種頭顱內爆發。
寧開神色平淡,面上有幾分蒼白,沒有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
抬手間一枚墨滴自胸口浮現,化作一道墨光,順著那破開的眼瞳,一路鑽進最深處。
天地間仿佛靜止了一瞬,緊接著便是濃郁的黑,以及幾乎令人耳膜破裂的雷鴉聲,這還是寧開第一次在敵人體內施展本命道術。
「轟」
數十丈大小的軀體轟然倒地,發出一聲悶響。
寧開臉色蒼白,此刻眉眼間卻是帶著笑意。
這可是流淌著上古肥遺血脈的異種,除卻蘊藏特殊紋路的部位外,每一分血肉都是真正的寶材,甚至連灑落的血漿都能作為大藥,為生靈洗禮。
「我的!都是我的!」
寧開輕笑,掏出那枚青灰色布袋,還未有所動作,臉上的笑容便是凝滯下去。
在他心痛的目光中,那數十丈大小的肥遺異種軀體崩散,化作漫天道紋消散,就連先前大戰留下的血跡,此刻都已經消散,連一絲血腥味都未曾留下。
「玩不起!」
寧開怒罵,一腳將地面踏出一道大坑,身形瞬間來到那仙靈泉眼旁,像護食的小獸般,以神魂將周圍隔絕起來。
好在,作為機緣地的核心,這方泉眼並未消散,濃郁的仙靈氣息繚繞,讓寧開臉上的蒼白之色都消退不少。
「如果每一處機緣地都有這般強大的凶獸守護,尋常生靈想要在這斷橋逆天改命,幾乎不可能。」
寧開神魂力量爆發,一邊嘗試梳理仙靈泉眼根系脈絡,一邊感嘆。
這頭肥遺異種,他幾乎是底牌盡出,連鏡蜃道術都動用,才抓住機會以雷戟破開防禦,最後更是以本命道術爆發,這才成功將其擊殺。
若是沒有鏡蜃道術那瞬間的控制,這場戰鬥打下來,少說也是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起!」
半個時辰後,寧開眉心發光,將這口仙靈泉眼的所有根系、脈絡梳攏,以神魂金字化作大手,將其直接抬了起來。
「好東西……」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仙靈氣息,寧開臉上帶著笑意,將這方泉眼收入青灰色布袋,與溪谷內剩下的那些仙靈液放在一起。
「這些量,應該足夠我再蛻變一次了。」
寧開摸著下巴,喃喃開口,有了這口仙靈泉眼,即便他將所有的仙靈液都用光,以後也能夠再誕生新的仙靈液。
「算了,再等等。」
觀察半晌,寧開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是取出生靈大藥,盤坐在青磚橋上,默默地恢復傷體。
「嗯?」
在寧開恢復傷體的間隙,似是心有所感,他下意識看向身側。
淡淡的漣漪浮現,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寧開視線內。
「榆槐兄?」
寧開詫異開口,此刻的榆槐看起來十分狼狽,身上衣衫半碎,半邊髮絲掛著冰晶,另外半邊卻似剛被熾焰炙烤,整個捲曲起來。
片刻後,原本雙眸無神的榆槐心神回歸,雖然沒受什麼傷勢,但身上的衣衫碎裂的更徹底了些。
他只是目光複雜地看了寧開一眼,而後再次邁出一步,身形一滯,再次陷入一方險境。
「……」
「這榆槐的運氣,這麼差的嗎?」
寧開無言,半晌後喃喃,下意識往另一邊靠了靠。
當初還未將陣紋境修到高深處的榆槐都能與瓷白山魈交手,甚至在它身上留下一道猙獰刀痕。
如今他身上的氣息更強大了,此刻不過青磚橋一百多步,便搞得這麼狼狽,這讓寧開有些想不通。
「除非,真有人能倒霉到,每一步邁出,都能踏足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