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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兇手帶老鼠去作案?

  技術員愣了一下,顯然沒明白江隊是怎麼做到進去轉一圈就能找到這麼多東西的。

  但他還是立刻點頭。

  「是!江隊!」

  處理完現場,江峋帶著人下了樓。

  那個叫小柔的夜班護士還等在樓下大廳,旁邊陪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她男朋友的年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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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的臉色依舊慘白,看到一大群警察下來,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男朋友阿峰立刻將她護在身後,一臉警惕地看著江峋他們。

  「你們想幹什麼?沒看到她嚇成這樣嗎?」

  「有什麼事沖我來!」

  王鵬剛在樓上憋了一肚子火,這會兒正沒處撒。

  他上前一步,眼睛一瞪。

  「警察辦案,你嚷嚷什麼?」

  「讓開!」

  那個叫阿峰的年輕人脖子一梗,還想說什麼。

  江峋抬手攔住了王鵬。

  他走到小柔面前,放緩了聲音。

  「小姑娘,別怕。」

  「我們是警察,只是想了解一些情況。」

  小柔攥著男朋友的衣角,從他身後探出半個頭,怯生生地看著江峋。

  「你叫小柔,對嗎?」

  小柔點了點頭。

  江峋從物證袋裡拿出一張列印出來的照片。

  他將照片遞到小柔面前。

  「你認識他嗎?」

  當看到照片上那張熟悉的臉時,小柔的瞳孔猛地收縮,她捂住嘴,差點尖叫出來。

  「是……是他……」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呂醫生……是我們醫院胸外科的主治醫師,呂黎!」

  呂黎。

  死者的身份,終於確認了。

  「你對他了解多少?」江峋追問。

  小柔的眼神開始閃躲,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我不是很熟……」

  「他就是我們科室的醫生……」

  旁邊的男朋友阿峰也幫腔。

  「警察同志,小柔只是個前台護士,她能知道什麼啊?」

  「你們就別為難她了。」

  江峋死死地盯著小柔的眼睛。

  「小柔。」

  「現在不是熟不熟的問題,而是一條人命。」

  「呂黎醫生死了,死得很慘。」

  「任何你選擇隱瞞的信息,都有可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你,想看到那樣的結果嗎?」

  小姑娘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

  她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我說……我說……」

  她抽泣著,斷斷續續地開口。

  「呂醫生……他,他跟我們新來的胸外科主任,有矛盾!」

  「而且是那種……鬧得特別僵的矛盾!」

  「哦?」

  江峋的眼睛亮了。

  「具體說說。」

  小柔擦了擦眼淚,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就是上個禮拜,院裡剛提拔了一批新的科室主任。」

  「本來……本來我們胸外科的主任位置,所有人都以為會是呂醫生的。」

  「他資歷最老,技術也好,為了這個主任的位置,熬了好多年了。」

  「可結果……」

  「結果院裡不知道從哪兒空降了一個人過來,直接就把主任的位置給占了。」

  王鵬在一旁插嘴。

  「這不就是職場宮斗劇照進現實嗎?為了個位置,至於嗎?」

  小柔搖了搖頭。

  「不是那麼簡單的。」

  「結果出來那天,呂醫生直接就衝到新主任的辦公室里去了。」

  「兩個人吵得特別凶,整個樓層都聽得見。」

  「呂醫生說……說那個新主任是靠關係上位的,搶了他的東西。」

  「他還說……」

  小柔猶豫了一下,似乎不敢說下去。

  「他還說什麼了?」江峋追問。

  小柔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還說,讓他等著,他絕對……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甚至……甚至還罵了……罵了讓他不得好死之類的話……」

  這句話一出口,在場所有警察的臉色都變了。

  「這個新主任,叫什麼名字?」

  小柔被嚇得一哆嗦。

  「姓……姓錢,叫錢文海。」

  錢文海。

  江峋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抬眼,掃過面前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小護士,又看了看旁邊一臉護犢子表情的阿峰。

  「今天謝謝你們的配合。」

  江峋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有些話,問到這裡就夠了。

  再逼下去,除了讓小姑娘更害怕,得不到更多有價值的東西。

  他沖王鵬使了個眼色。

  「收隊。」

  「啊?這就收隊了?」

  王鵬愣了一下。

  「江隊,咱不直接去會會那個錢文海?」

  「剛出爐的熱乎線索,不趁熱打鐵?」

  江峋搖了搖頭,沒解釋。

  他帶著人,轉身就走。

  留下小柔和阿峰,在原地瑟瑟發抖。

  返回市局的車上,王鵬還是沒憋住。

  「江隊,我真沒搞懂。」

  「呂黎死前跟那個新主任有那麼大的過節,還放了狠話。」

  「這不就是殺人動機嗎?」

  「咱們直接殺過去,給他來個突然襲擊,說不定能打他個措手不及呢!」

  開車的孟濤也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江峋。

  「是啊江隊,我也覺得鵬哥說的有道理。」

  「這種職場鬥爭引發的血案,最關鍵的就是一個『快』字。」

  江峋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現在去找他,跟他說什麼?」

  「說『我們懷疑你殺了呂黎,因為你們吵過架』?」

  「你覺得他會承認嗎?」

  江峋睜開眼。

  「沒有證據,我們現在去找他,除了打草驚蛇,沒有任何意義。」

  「反而會讓他有所警覺,把可能存在的證據都銷毀掉。」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跟嫌疑人玩心理戰。」

  「是等。」

  「等物證科和法醫的報告。」

  「等真正的,能把他釘死的證據。」

  王鵬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悻悻地撓了撓頭。

  「好吧,還是江隊你想得周到。」

  「我就是個急性子。」

  車內的氣氛再次沉默下來。

  江峋的腦子裡,卻在飛速地復盤整個案情。

  這一切,都讓那個叫錢文海的新主任,看起來嫌疑重大。

  可直覺告訴江峋,事情,或許沒有這麼簡單。

  如果真是錢文海乾的,他為什麼要把屍體留在醫院的器具房?

  那不是給他自己找麻煩嗎?

  一個能靠關係空降當上主任的人,心機和手段,會這麼簡單粗暴?

  江峋總覺得,這背後,還藏著什麼他們沒有發現的關鍵。

  回到市局,刑偵支隊的大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

  「安瑾,孟濤,你們再去醫院周圍,把所有的監控再過一遍。」

  「特別是案發時間段前後,醫院後門和偏僻角落的監控,一幀都不要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