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有後門?」江峋立刻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很多酒吧為了方便,都會留有後門或者消防通道。」
「他會不會是從後門溜出去,作案後再悄悄溜回來?」
然而,警員很快就打消了他的猜想。
「我們也想到了這一點,江隊。」
「我們已經聯繫了酒吧老闆,並且調取了酒吧的建築結構圖。」
警員在電腦上調出另一張圖片,那是一張藍色的設計圖紙。
「酒吧原本確實有一個後門,但是在三年前重新裝修的時候。」
「因為消防規定整改,那個後門已經被徹底封死,砌成了一堵牆。」
「現在唯一的出口,就是我們監控下的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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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出口……
江峋盯著那張結構圖,陷入了沉思。
如果出口只有一個,而監控又沒有拍到他離開,那就意味著……
趙峰擁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方向傳來了腳步聲。
王鵬和技術隊的安瑾一前一後地走了過來,兩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
「江隊!」王鵬率先開口。
「我們審完了,趙峰那兩個朋友。」
「情況如何?」江峋立刻問道。
安瑾推了推眼鏡,接過話頭。
「非常不樂觀。」
「我們分開審的,但兩個人的說辭……一模一樣,連細節都對得上。」
「她們證實,從進入酒吧開始,趙峰就一直和他們待在包廂里玩牌。」
「期間,趙峰總共去了兩次洗手間,但每一次,都是他們幾個人結伴一起去的。」
王大鵬補充道,語氣里滿是無奈。
「也就是說,趙峰全程都在他們所有人的視線里,根本沒有單獨離開過哪怕一分鐘。」
「我知道了。」江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疑慮。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放人了。」
他轉身,朝著臨時關押趙峰的區域走去。
看到江峋進來,趙峰立刻詢問。
「怎麼樣?」
「我能出去了嗎?」
江峋沒有理會他,只是平靜地打開了門。
「你可以走了。」
趙峰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這麼快,嘴角翹了起來。
「我就說不是我乾的,你們偏不信!」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皺的衣服,大搖大擺地朝外走。
在與江峋擦肩而過時,他甚至還故意撞了一下江峋的肩膀。
就在趙峰即將走出門口的那一刻,江峋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最後一個問題。」
趙峰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回頭。
「又怎麼了?」
「陳默在學校里,或者在外面,有沒有得罪過其他人?」
江峋盯著他的眼睛。
趙峰聞言,嗤笑一聲。
「我怎麼知道?」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江峋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沉默不語。
就在他拿起外套,準備關燈離開時,辦公室的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江峋警惕地轉過身,看向門口。
門口站著的人,讓他瞳孔驟然一縮。
是趙峰。
他去而復返,臉上的囂張已經消失不見。
「你怎麼回來了?」江峋的聲音裡帶著冷意。
趙峰沒有立刻回答,他走進辦公室,反手將門關上。
「江警官,我回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就在剛才,我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關鍵的事情。」
「你想說什麼?」江峋詢問道。
趙峰深吸了一口氣。
「是王浩。」
「我覺得陳默的死,跟王浩脫不了干係。」
江峋握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
王浩。
那個在宿舍里瑟瑟發抖,說話結結巴巴,連看人都不敢直視的老實學生。
那個一口咬定趙峰和陳默有深仇大恨,把警方的視線死死釘在趙峰身上的室友。
江峋轉過身。
「趙峰,你是不是覺得警察局是你家開的?」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現在還學會禍水東引了?」
「王浩昨天剛指認你和陳默有矛盾,你今天就跑來反咬他一口。」
「你覺得我會信這種低劣的互相攀咬嗎?」
趙峰急了,他猛地往前走了一步。
「江警官,我趙峰雖然混蛋,但我絕對不至於拿殺人的事開玩笑!」
「我之前沒說,是因為我嫌丟人!」
「而且我覺得那事兒就是個學生之間的爛帳,不至於鬧出人命。」
「但現在陳默真死了啊!」
「我再不說,這屎盆子就真扣我頭上了!」
江峋拉開椅子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坐下說。」
「我只聽事實。」
「如果你敢編造半個字,我保證你今晚走不出這扇門。」
趙峰如蒙大赦,趕緊拉開椅子坐下。
「事情得從半個月前說起。」
「我們系有個女生,叫溫雅。」
「長得挺漂亮,算是我們金融系的系花。」
「王浩那個傻逼,從大一開學就暗戀人家。」
「幫人家占座,打熱水,買早餐,就差沒給人當孫子了。」
江峋沒有打斷他,只是在腦海中迅速建立起人物關係圖。
王浩,溫雅,陳默。
經典的三角結構。
「但溫雅根本看不上王浩。」趙峰撇了撇嘴。
「人家溫雅家裡條件好,長得又漂亮,怎麼可能看上王浩那種窮酸又無趣的悶葫蘆?」
「偏偏王浩自己沒點逼數,還覺得只要自己夠誠心,就能打動女神。」
「最搞笑的是,溫雅雖然看不上王浩,但她看上了陳默!」
趙峰說到這裡,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陳默那小子,家裡窮得要命,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但他長得像個小白臉,平時又總是一副憂鬱的樣子,不知道怎麼就把溫雅給迷住了。」
「溫雅動不動就借著問問題的名義去找陳默,瞎子都能看出來她對陳默有意思。」
江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陳默接受了?」
「沒有!」趙峰一拍大腿。
「陳默那人自卑得很!」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溫雅,所以一直躲著她。」
「好幾次當眾拒絕了溫雅的示好,弄得溫雅很下不來台。」
江峋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就是矛盾的根源嗎?
因為嫉妒?
如果只是普通的爭風吃醋,在大學校園裡太常見了,還不足以構成殘忍殺人的動機。
「說重點。」江峋冷冷地提醒。
趙峰咽了口唾沫。
「重點在半個月前。」
「王浩不知道抽了什麼風,想趁著溫雅過生日表白。」
「他連著吃了兩個月的泡麵,把生活費全省下來。」
「買了一條價值兩千多塊的施華洛世奇項鍊。」
「但他不敢自己去送。」
「他怕溫雅當場拒絕他,讓他下不來台。」
「所以,他求陳默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