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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根本就是個變態

  吳莉的腳步硬生生釘死在原地。

  她僵硬地轉過身,死死盯著那本警官證。

  呼吸都停滯了。

  「田曉傑死了。」

  江峋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微表情。

  「被人殺害。」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乾。

  吳莉張著嘴,喉嚨里發出乾澀的咯咯聲,像是一條瀕死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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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死了?」

  她眼睛瞪得極大。

  但江峋在裡面看不到任何普通人聽到噩耗時的震驚和悲痛。

  只有一種極度壓抑的恐慌。

  「是病死的……還是出意外了?」

  吳莉咽了口唾沫,聲音發抖。

  「還是……被人殺的?」

  這句反問一出來。

  王鵬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江峋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正常人聽到被人殺害,第一反應絕對是問誰幹的或者怎麼死的。

  吳莉卻刻意把病死和意外放在前面。

  這是一種極其拙劣的心理防禦機制。

  她在掩飾自己早就知道田曉傑死於非命的事實。

  甚至,她在試探警方到底掌握了多少底牌。

  「警察同志,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吳莉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死死抱在胸前。

  「我跟田曉傑早就分手了。」

  「都分手兩個多月了,我連他現在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你們找我沒用的,我還要回家……」

  她再次試圖轉身逃離這個讓人窒息的審訊場。

  這一次,王鵬沒有給她機會。

  他直接跨出一步,魁梧的身軀像一堵牆一樣擋死了她的去路。

  「分手兩個月就撇得乾乾淨淨了?」

  王鵬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笑連連。

  「田曉傑是個孤兒,平時性格孤僻,連個朋友都沒有。」

  「除了你,他手機里連個能聯繫的活人都找不出來。」

  王鵬故意停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

  「對了。」

  「聽說你哥哥吳亮,上個月剛從裡面放出來?」

  這句話就像一道驚雷。

  直接劈碎了吳莉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的慌亂徹底炸開。

  「這關我哥什麼事!」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甚至帶著一絲尖銳的破音。

  周圍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我哥已經改過自新了!」

  「他現在每天都在找工作,根本沒有惹事!」

  「你們警察不要隨便冤枉好人!」

  她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

  剛才提到田曉傑死訊時,她只是緊張和掩飾。

  現在一提到吳亮,她卻是實打實的恐懼和應激防禦。

  江峋冷眼看著她這副崩潰的模樣。

  心裡已經有了清晰的判斷。

  這兄妹倆,絕對跟田曉傑的死有直接牽連。

  「冤枉?」

  江峋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既然吳亮沒有惹事,你心虛什麼?」

  「我們只是例行詢問,你這副反應,很難不讓人懷疑。」

  他向前逼近半步,眼神極具穿透力地刺進吳莉的眼底。

  「吳莉,田曉傑是被人謀殺的。」

  「性質極其惡劣。」

  「如果你真的想證明你哥是清白的,最好配合我們。」

  「如實交代你知道的一切。」

  「否則,一旦我們把吳亮帶回局裡審訊,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吳莉死死咬著下唇,眼眶憋得通紅。

  雙手在帆布包上用力絞著,指節泛白。

  她腦子裡飛速權衡著利弊。

  如果現在不配合,警察肯定會直接去家裡找哥哥。

  哥哥那個暴脾氣,萬一跟警察起了衝突,有理也變沒理了。

  可是如果說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極其艱難的決心。

  「去對面的奶茶店吧。」

  「這裡人多眼雜。」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徹底放棄了抵抗。

  街角的奶茶店裡,放著甜膩的流行音樂。

  現在是飯點,店裡空蕩蕩的。

  三人找了個最裡面的角落位置坐下。

  吳莉面前放著一杯熱騰騰的珍珠奶茶。

  但她一口沒喝。

  雙手緊緊捧著紙杯,試圖從上面汲取一點能讓自己鎮定下來的溫度。

  江峋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沒有催促。

  王鵬則掏出筆記本,筆尖懸在紙面上。

  無形的壓力在逼仄的角落裡瘋狂蔓延。

  「我哥真的沒有殺人。」

  吳莉第一句話,還是在死死護著吳亮。

  「他這次出來,跟我發過毒誓,絕對不會再進去了。」

  「他很心疼我,說要好好賺錢給我攢嫁妝。」

  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卑微的乞求。

  「警察同志,你們相信我,我哥真的變了。」

  王鵬手裡的原子筆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

  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既然沒殺人,那你剛才在公司門口跑什麼?」

  「聽到田曉傑死了,你第一反應不是驚訝,而是試探死因。」

  「吳莉,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刑警都是吃乾飯的?」

  王鵬的聲音嚴厲起來,帶著審訊室里特有的威懾力。

  吳莉肩膀猛地一顫。

  捧著紙杯的手指用力到變形,杯子裡的奶茶差點從吸管口溢出來。

  她知道,瞞不住了。

  如果不拋出點實質性的東西,這兩人絕對會立刻去抓哥哥。

  「是……是因為我哥打過他。」

  吳莉低下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江峋眼神一凜,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什麼時候?」

  「為什麼打他?」

  吳莉咽了口唾沫,眼淚順著眼角砸在桌面上。

  「就是我們分手後的第二天。」

  「田曉傑那個人……根本就是個變態。」

  「他控制欲極強,不讓我跟任何異性說話,連男客戶多說兩句都不行。」

  「只要他心情不好,或者懷疑我,就會對我動手。」

  「那天我實在受不了了,跟他提了分手。」

  「他把我關在出租屋裡,死死掐著我的脖子,打了我一頓,還拿剪刀剪了我的頭髮。」

  吳莉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齊肩的短髮。

  眼神里滿是深不見底的恐懼和屈辱。

  「我好不容易趁他不注意跑出來,剛好遇到我哥來接我下班。」

  「我哥看到我那一身青紫的傷,當場就氣瘋了。」

  「他叫了幾個以前認識的朋友,直接衝到田曉傑的汽修店。」

  「把田曉傑拖到後面的巷子裡,狠狠打了一頓。」

  吳莉抬起頭,急切地看著江峋。

  「但是就那一次!」

  「我哥只是想教訓他一下,給他個警告,讓他以後別再來騷擾我。」

  「打完我們就走了,田曉傑當時還好好的,還能站起來罵我們!」

  「我發誓,我哥絕對沒有殺他!」

  「從那天以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田曉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