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明白自己的處境，明顯是被卷進了某種陰謀當中，成為了不知名存在的棋子，和那些無腦系統爽文的主角沒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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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主角好歹是在大結局的時候才被揭露真相，甚至不會被揭露，他才爽了半天，怎麼幕後黑手就直接跳出來了？！
「不！我不同意！」疋妄怒吼。
但那隻手並沒有任何停頓，只是輕輕一用力——
無事發生。
眷族二號小小落扳了兩下，發現確實扳不動之後，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疋妄的三屬性已經超過了二十點，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地表無敵生物，眷族二號小小落根本拿他沒有辦法。
疋妄呆了片刻，反應過來，咧嘴一笑：
「我早看出來了，你也是【玩家】是吧？剛才進入【鬼域】時播報的人數不對勁。」
「附身在我身上是為了什麼，【龍虎之力】其實不是你的吧？這是我自己的東西！你也配染指？」
「你踏馬給我滾出來！我草你……」
眷族二號小小落沒有了動靜。
等待疋妄罵罵咧咧幾分鐘之後，他手臂上的紋身突然動了起來，驟然流轉光澤，凝聚出一枚玄奧詭譎的圖案。
一股磅礴吸力驟然爆發，瞬間將疋妄的整縷靈魂強行抽離肉身。
「打不過你，可我屁股裡面有人啊。」
眷族二號小小落面無表情地捨棄軀殼，變回小小的一隻，一把抓住疋妄的軀殼，頃刻煉化。
雖然直接動世界意志欽點的【主角】，會承擔許多代價。
但疋妄本人的不確定性實在是太大了，眷族二號需要一個聽話的存在來幫助自己去直接探索【鬼域】。
改造了十幾分鐘後，眷族二號看著手中凝聚成一坨的軀體，不免有些頭疼。
突然，它收到了大聖靈傳來的信息。
「有了……可以這麼搞！」
……
靈魂被抽離肉身的感覺很突兀，硬要有一個形容的話，就是在高空墜落的同時脫肛，同時還被嚇了一跳。
疋妄墜入了一片沒有上下方位的虛空。
失去了軀體的感知，只剩下純粹的視線與思維。
遠方浩瀚虛空，漫天星辰次第明滅、熠熠生輝，錯落鋪展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像有魔力般攫住他心神。
疋妄第一時間沉淪了進去，那些遠方的星辰像是擁有魔力一般捕獲了他的心神。
星辰在竊竊私語，那未知語言中的神秘知識以一種未知的方式，直接鑽進了疋妄已然不存在的大腦，讓他的靈魂感到一陣清涼。
也是遠方，無邊無際的龐大集群矗立著，三百萬恢弘的意識輪廓彼此相連，交織成一座無邊的意識山嶽。
巍巍宏大，至高無上。
下方，無數細碎生靈在底部沉浮涌動，時不時向上流淌，匯入這龐然聚合體之中。
而在這片浩瀚集群的更高處，懸著一團純粹的黑暗。
神奇的是，疋妄明明知道那是吞噬一切的純粹黑暗，那遠方星辰卻在告訴他那是一團火焰：
誕生、覆滅、輪迴、新生，無盡畫面在黑暗之中循環更迭，包羅萬象，囊括生滅。
僅僅是注視那團黑暗，疋妄的意識便一陣陣發顫。
這存在高踞天上，體量層次與他完全不在一個維度。
疋妄沉淪了……
……
蘇落推【源質】的形態演化都要推吐了，將【演化】下放掛機。分出一部分注意力來到夢境當中。
別問為什麼都【演化】了，蘇落還需要自己出力。
【演化】就是蘇落自己，又不是什麼外置的外掛，自主演化只不過是一個保底，蘇落自己參與進去自然要快許多許多。
順手把已經被灌滿的疋妄撈了起來，仔細打量了一下。
「確實有世界意志的味道，不過怎麼搞得這麼醜陋。」
蘇落看了一會，就直接把認知過載的疋妄扔到了夢境邊境，留作素材。
疋妄現在的模樣，僅僅是看見了蘇落夢境懸掛的知識星辰。
蘇落之前希望的滿天繁星已經達成，懸掛的星辰已經來到了十萬八千餘顆，數量和星辰的分量都在不斷增加。
毫無疑問，在疋妄的眼中，蘇落是一種【不可名狀】的存在。
僅僅是知曉了蘇落的一絲知識，疋妄就受到了知識的密毒，丟失了自我。
星辰中的知識未經修飾，毫無偽裝，完整承載著蘇落完美掌握的知識。
所以這些知識是帶有蘇落的認知與世界觀的。
短時間接受了大量的知識灌輸，疋妄就相當於受到了蘇落的「奪舍」，思維和人格都變成了蘇落的形狀。
無根無基，無行無果，強載底蘊，終究為杯。
「在這傢伙的眼中，我豈不就是另類的【神秘側】？」
蘇落若有所思。
他至今都沒有去主動探究過【神秘側】，因為他一直認為【神秘側】其實壓根不是一個超凡分類。
【神秘側】是一種現象集合——【不可知】。
這種【不可知】的主語並不是針對那些【不可名狀】的存在，而是生靈本身。
【不可名狀】的存在與力量，都超脫了生靈認知的一切定義。
生靈的意識本能會對感知到的事物下定義。當意識試圖把有關於祂的信息與知識塞進認知體系里的時候，這套體系會不斷自我矛盾，最後演變為瘋狂。
換句話說，【神秘側】其實是一群世間所有概念都不足以描繪的存在，祂們在諸天萬界大咧咧地遊蕩，任何窺見其的生靈都會陷入所謂的【神秘現象】
祂們的任何一部分都足以扭曲世界，而身處在世界中的生靈、被世界孕育的生靈，所知所能都局限於世界之內，僅僅是窺見未知的一角都足以瘋狂。
蘇落的本體也許做不到這一點，但夢境中的知識星辰勉強能對弱者做到一點類似的效果。
「也許等我走到那一步，我也成為了【神秘側】屁股後面的存在呢？」
蘇落自語一聲，通過了眷族二號小小落的血月申請，同時將視角投向了所謂的【ud6734ejjdm45號小世界】。
【鬼域】毫無疑問是一尊強大【半神】，天生的【半神】！
而且不是簡單的三屬性能夠概括的。
在同等規模下，也就比信仰側半神要弱一些吧。
但在蘇落眼中，祂其實挺弱的，弱點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