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表情一僵。
蒼穹慢慢抬手。
一股完整到前所未有的異能波動。
從身體裡。
轟然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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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所有屬於H聯盟的終極X控制設備。
啪！
同時熄滅。
蒼穹站在中央。
沒有實驗椅。
沒有束縛。
沒有程序。
更沒有任何人的命令。
X。
從來不是實驗表里。
那個等著被填滿的未知結果。
也不是H聯盟給他準備好的編號。
這一刻。
它第一次。
真正有了答案。
終極X克人。
不是被造出來的。
是呼延覺羅·蒼穹。
自己選的。
……
嗡！
聖光沿著整座城市。
一條街。
一條街。
往外推。
那些原本壓在城市上空的黑色魔氣。
第一次被照得往後退。
不多。
可所有人都看見了。
街道。
樓頂。
學校操場。
地鐵入口。
避難所外。
到處都有人抬頭。
有人甚至忘了跑。
只看著那層從遠處鋪過來的光。
下一秒。
更多異能波動。
開始出現。
不是一道。
是很多。
一處。
兩處。
十處。
上百處。
原本沉寂了很多年的鐵時空。
像是一下醒了。
……
西區。
一處臨時防線。
十幾名普通安全人員。
已經退到第二道隔離帶。
前面。
幾輛車全燒了。
魔物不斷從街口壓過來。
最前面的盾牌。
已經裂了一半。
「再退！」
「後面還有居民！」
「不能退！」
「那就頂住！」
頂住。
說得容易。
下一隻魔物撞上來的時候。
最前面兩個人。
直接連人帶盾飛出去。
後方有人大喊。
「補上！」
可還沒來得及動。
一道極響的聲音。
突然從頭頂砸下來。
鐺——！！！
不是爆炸。
是一面銅鈸。
從旁邊樓頂。
狠狠拍過來。
那隻魔物頭剛抬。
整顆腦袋。
直接被震得往旁邊一偏。
轟！
身體砸進牆裡。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下一秒。
一道年紀不小的身影。
已經從樓上落下來。
夏流阿公一腳踩地。
克魔跋橫在身前。
抬頭。
看了一眼街口那片黑壓壓的魔物。
「哇。」
「今天還真熱鬧。」
後面。
有人認出他。
聲音都變了。
「異能者？」
夏流阿公沒回頭。
只是活動了一下肩膀。
聖光掃過以後。
他體內原本這些年一直有些滯澀的異能。
正在重新往上走。
不快。
可很順。
連克魔跋。
都像重新活過來。
嗡——
低沉震鳴。
從武器里傳出。
夏流阿公聽了一下。
嘴角動了動。
「老朋友。」
「還能打哦？」
克魔跋震得更響。
夏流阿公笑了一聲。
下一秒。
異能轟然爆開。
「那就來！」
人直接衝出去。
第一隻魔物。
抬爪。
還沒碰到他。
克魔跋已經橫掃。
砰！
魔物整顆腦袋被震開。
第二隻從側面撲。
夏流阿公腳下一轉。
身體比剛才在公寓裡。
快了不止一點。
銅鈸往下一拍。
轟！
整片地面都震。
魔物直接被壓得趴下。
後面安全人員。
全看傻了。
十年前。
很多年輕人還沒真正見過異能者作戰。
這些年。
他們對異能行者的印象。
更多來自H聯盟通報。
風險。
失控。
登記。
管制。
可現在。
一個頭髮都白了不少的老人。
就站在他們前面。
一句廢話都沒講。
已經替他們接下第三波。
「還看什麼？」
夏流阿公忽然回頭。
「會開槍的開槍。」
「會跑的幫忙帶人。」
「我一個老人家很累耶。」
有人這才反應。
「是！」
防線。
重新動起來。
……
另一條街。
雄哥剛到。
就看見一輛側翻的校車。
車門卡死。
裡面全是哭聲。
外面兩隻魔物。
正繞著車走。
幾個老師拿著能找到的東西。
死死擋在前面。
有拖把。
滅火器。
甚至還有折斷的桌腿。
一個年輕女老師。
腿都在抖。
卻沒有退。
因為後面。
全是學生。
第一隻魔物撲過去的時候。
她幾乎已經閉眼。
下一秒。
一道異能。
從她頭頂轟過。
砰！
魔物整個翻出去。
女老師睜眼。
只看見一個女人。
已經衝到前面。
雄哥頭都沒回。
「帶孩子下車。」
老師愣住。
「什麼？」
「我說帶孩子出來！」
「哦！」
「好！」
幾個老師立刻動。
校車裡。
孩子一個接一個往外爬。
雄哥則站在車旁。
獨自擋著兩隻魔。
右邊那隻更快。
爪子剛揚起來。
雄哥直接側身。
異能從手臂爆出。
正面轟過去。
轟！
魔氣炸開。
第二隻緊跟著從後面撲。
雄哥頭也沒回。
反手一擊。
砰！
整個車身都跟著一震。
一個小男孩剛從車裡爬出來。
被老師抱住。
卻一直回頭。
看雄哥。
他以前。
只在電視裡見過異能。
而電視裡。
通常會配一句。
【未經許可使用異能存在重大公共風險】
現在。
這個「重大公共風險」。
正站在他的校車旁邊。
幫他們擋魔物。
男孩看了很久。
忽然問老師。
「她會被抓嗎？」
老師動作一頓。
沒馬上回答。
幾秒後。
才抱緊他。
「不會了。」
聲音很輕。
也不知道。
是在告訴孩子。
還是告訴自己。
……
城市另一邊。
寒停在一座商業街入口。
手裡的驚雷。
已經完全變了。
聖光掃過以後。
驚雷和她之間那條被折騰了太久的生命聯繫。
第一次重新變得清楚。
嗡——
寒低頭。
看了一眼。
「你也憋很久了吧。」
驚雷輕震。
寒抬頭。
前面。
三隻魔物。
正在追一群普通人。
其中一個女人摔倒。
旁邊的人想拉。
可魔物已經撲下來。
寒腳下一動。
整個人。
瞬間消失。
下一秒。
雷光。
直接炸在街口。
轟——！！！
所有人耳邊。
同時一響。
最前面那隻魔。
身體還在半空。
胸口已經被驚雷貫穿。
寒落地。
抬手。
第二擊。
雷光沿著路面。
直接往外鋪。
後面兩隻魔物。
同時被震飛。
女人坐在地上。
呆呆看著她。
寒沒時間理。
只說一句。
「往東。」
「那邊有防線。」
說完。
人已經再次衝出去。
那女人還坐著。
旁邊有人把她拉起來。
「快走！」
她這才回神。
跑了幾步。
又回頭。
寒已經遠了。
只剩一道雷光。
不斷在街道另一頭亮。
女人看了很久。
眼睛突然有些紅。
因為她手機里。
現在還存著一張兩年前的舉報頁面。
那時候。
她舉報過公司里一個同事。
理由。
就是疑似非法使用異能。
那個人後來離職。
再沒回來。
她以前沒覺得有什麼。
現在。
不知道為什麼。
突然不敢再看手機。
……
夏美那邊。
比所有人預想得都凶。
「左邊！」
有人剛喊。
夏美已經衝出去。
「看到了！」
異能一下炸開。
魔物被她正面頂開。
她自己也往後滑了幾步。
「靠。」
「力氣這麼大。」
後面一個普通男人。
本來已經準備拿鐵棍沖。
看見這一幕。
整個人愣住。
「你……」
夏美回頭。
「你什麼你。」
「帶你老婆跑啊！」
男人這才反應。
「好！」
他拉著人就走。
可走到一半。
還是忍不住回頭。
夏美已經和另一隻魔物打在一起。
她動作不算最好看。
甚至有點亂。
可就是一步沒退。
因為身後那條街。
還有人。
……
H聯盟地下基地。
蘭陵王把最後一層區域鎖。
整個解除。
咔。
咔咔咔——
一扇又一扇門。
自動打開。
最開始。
沒人出來。
裡面那些被關太久的人。
甚至不敢信。
有的人站在門後。
看了很久。
才試著伸出手。
沒有警報。
沒有電擊。
也沒有壓制。
「門……」
「開了？」
旁邊。
另一個人走出來。
手腕上。
抑制器已經裂開。
異能重新回來以後。
整個人。
連眼神都變了。
再後面。
更多門。
打開。
有人被關了一年。
有人三年。
有人連自己待了多久。
都快記不清。
蘭陵王站在主通道。
聲音不大。
「想走的。」
「現在可以走。」
一群人看著他。
沒人動。
蘭陵王繼續。
「外面魔界全面入侵。」
「鐵時空正在守。」
這句話一出來。
人群終於有反應。
有人低聲罵。
「外面的人不是覺得我們危險嗎？」
沒人接。
另一個人扶著牆。
慢慢走出來。
「危險就危險。」
「我家還在外面。」
後面。
有人笑了一聲。
「我也是。」
「老子被關兩年。」
「房租估計都欠沒了。」
還有人低頭。
握了一下重新恢復異能的手。
「先出去。」
「帳以後算。」
越來越多人。
往外走。
沒有人喊什麼。
也沒有人說。
非得證明給誰看。
他們只是走。
因為外面。
真的是家。
……
中央實驗區。
蒼穹站在最前面。
葉聖和陳偉的束縛。
也已經被蘭陵王解開。
葉聖剛落地。
腿一軟。
差點跪。
陳偉第一時間扶住。
「慢點。」
葉聖喘了幾口氣。
抬頭看他。
「哥。」
陳偉動作一僵。
葉聖自己也愣了一下。
這稱呼。
太順。
順得兩個人都有點沒準備。
陳偉沉默兩秒。
「嗯。」
就一個字。
葉聖眼睛又有點紅。
但外面已經傳來魔物撞擊的聲音。
沒時間繼續。
陳偉鬆開他。
「還能動？」
葉聖站穩。
「能。」
「你呢？」
陳偉笑了下。
「剛認弟弟。」
「死不了。」
葉聖：「……」
蒼穹已經走到通道口。
體內那些力量。
還在不斷磨合。
每走一步。
都能感覺到不同頻率在動。
可他沒有停。
陳偉看著他的背影。
「你確定？」
蒼穹回頭。
「確定什麼？」
「你現在出去。」
「外面可沒人知道你是個剛出實驗台的半成品。」
蒼穹眼神一沉。
「誰半成品？」
陳偉：「……」
葉聖沒忍住。
笑了一下。
蒼穹懶得理。
直接往前。
「走了。」
「再不出去。」
「等下他們真以為H聯盟還有人能救。」
這句話。
沒人反駁。
一群人。
沿著地下通道。
往外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