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
夏流阿公抱著一本厚厚的驚典。
快步從樓上下來。
書一放。
桌上的盤子都震了一下。
「找到了。」
夏美湊過去。
「什麼？」
夏流阿公翻了幾頁。
找到其中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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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壓在上面。
臉色越來越難看。
「太陽黑子。」
「對麻瓜來說。」
「最多就是通訊、磁場、電器這些東西容易出問題。」
「可是異能行者……」
他說到這裡。
抬頭。
掃過眾人。
「會直接影響異能控制。」
蒼穹眉頭一皺。
「怎麼影響？」
「情緒。」
夏流阿公說道。
「情緒越不穩定。」
「異能越容易失控。」
「本來只有一點火氣。」
「可能會變成十分。」
「本來只是想罵人。」
「到時候可能直接打出去。」
夏美臉色變了。
「這麼誇張？」
「還不止。」
夏流阿公翻到後面。
「如果太陽黑子活動足夠強。」
「連平常壓得很好的異能。」
「都有可能自己跑出來。」
客廳里。
安靜了。
這一次。
連葉聖都沒開玩笑。
現在的鐵時空。
早已經不是十年前。
128條款壓在所有異能者頭上。
H聯盟又一直在抓人。
平時稍微使用異能。
都可能引來麻煩。
如果太陽黑子真的讓大量異能者同時失控……
雄哥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一點。
「糟了。」
她臉色一下變得難看。
「H聯盟。」
寒也反應過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
心同時沉下去。
這種時候。
對H聯盟來說。
簡直就是最好的機會。
根本不需要他們主動找。
只要等異能者自己失控。
自己暴露。
再以「公共安全」的名義介入。
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帶走一大批人。
「所有人。」
雄哥立即開口。
「今天都不要出去。」
「手機關掉定位。」
「也不要使用異能。」
「尤其是你。」
她看向蒼穹。
蒼穹一愣。
「我？」
「你剛才已經不太對勁了。」
蒼穹下意識想反駁。
「我哪裡……」
話到一半。
他自己停住。
剛才對夏美那句話。
的確莫名其妙。
只是隨便問一句。
他當時卻突然覺得很煩。
煩到連聲音都控制不住。
蒼穹沉默幾秒。
最終點頭。
「知道了。」
雄哥又看向寒。
「寒。」
「你也是。」
「一定要沉住氣。」
寒點頭。
「嗯。」
夏流阿公卻又補了一句。
「如果真的感覺快控制不住。」
「就自己回房間。」
「不要硬撐。」
「也不要跟別人吵。」
夏美撇嘴。
「誰會沒事跟別人吵啦。」
雄哥看她。
「你昨天為了一個盆。」
「差點跟阿公翻臉。」
夏美瞬間噎住。
「那是被影響耶！」
「所以才叫你小心。」
夏美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閉上。
葉聖坐在旁邊。
看看這個。
又看看那個。
忽然舉手。
「那我呢？」
所有人一起看他。
葉聖指了指自己。
「我需要注意什麼？」
夏流阿公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克魯曼寶盆出現的時候。
葉聖是唯一一個從頭到尾都沒被影響的人。
太陽黑子現在已經開始。
這傢伙看起來。
還是跟平常沒什麼區別。
夏美忍不住說道：
「你就負責不要惹我們生氣。」
「哦。」
葉聖很認真地點頭。
「那我今天儘量少講話。」
蒼穹瞥他。
「你做得到？」
葉聖：
「做不到。」
「……」
氣氛終於鬆了一點。
可也只是一點。
因為就在這時。
寒的手機。
突然震動。
一條匿名推送彈出來。
【緊急通知】
【今日出現強太陽黑子活動。】
【所有已登記異能者，請儘量避免在公共區域使用異能。】
【若出現力量失控、情緒異常，請立即聯繫異能安全管理部門。】
寒看完。
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太快了。
官方反應。
快得有些不正常。
新聞才剛開始播。
通知已經發到每一個登記異能者手機上。
蒼穹也收到了。
夏流阿公也一樣。
幾乎同一時間。
夏人公寓裡。
所有登記設備。
全部響起提示。
滴。
滴。
滴。
聲音此起彼伏。
夏流阿公抬頭。
「他們早就知道？」
沒人回答。
可所有人的臉色。
都變了。
……
與此同時。
城市另一邊。
H聯盟地下指揮室。
一面巨大的電子地圖。
緩緩亮起。
上面。
密密麻麻。
全是光點。
每一個光點。
都代表一名已經登記。
或者曾經被H聯盟記錄過的異能者。
屏幕頂部。
一組數字。
正在快速變化。
【太陽黑子活動等級：持續上升。】
【預計峰值剩餘時間：六小時十三分。】
【異能者情緒失控概率：37%。】
【異常異能暴露概率：52%。】
【高風險樣本捕獲窗口：開啟。】
房間裡。
早已經坐滿人。
有人盯著地圖。
有人接電話。
有人調動安檢隊。
有人打開一輛又一輛早就準備好的運輸車位置。
顯然。
他們不是剛剛知道。
他們已經等了一段時間。
負責人站在最前方。
目光掃過整個城市。
「按照原計劃。」
「公共區域優先。」
「無家族保護者優先。」
「低社會影響目標優先。」
「出現異能攻擊行為的。」
「直接帶走。」
下面有人問：
「正式移交安全部門？」
負責人看了他一眼。
「值得研究的。」
「先送我們這裡。」
對方立刻明白。
「是。」
負責人繼續。
「另外。」
「夏人公寓。」
地圖上。
一個位置。
被單獨放大。
紅色。
閃爍。
「今天不要碰。」
有人不解。
「為什麼？」
「那裡的人太敏感。」
「而且。」
負責人停頓片刻。
「我們要數據。」
「不是現在開戰。」
屏幕上。
幾個名字。
一個接一個出現。
【韓克拉瑪·寒】
【呼延覺羅·蒼穹】
【葉聖】
【陳偉】
負責人目光最後停在蒼穹身上。
「尤其是他。」
「太陽黑子。」
「是一次非常難得的天然極限測試。」
……
夏人公寓。
時間一點點過去。
到了中午。
外面的陽光越來越刺眼。
街上。
卻開始比平時安靜。
不少異能者已經收到通知。
主動待在家裡。
普通麻瓜則還在正常生活。
偶爾抬頭看看電視上的太陽新聞。
根本沒意識到。
另一群人。
正在經歷什麼。
客廳里。
蒼穹已經換了第三個位置。
坐一下。
站起來。
走兩步。
再坐下。
最後。
連夏美都忍不住。
「你到底要晃幾次？」
蒼穹猛地回頭。
「我晃我的。」
「關你什麼事？」
話一出口。
空氣瞬間安靜。
蒼穹自己。
也僵住。
夏美原本準備頂回去。
可想起早上的話。
硬生生忍住。
「好。」
她深吸一口氣。
「我不跟你吵。」
蒼穹站在那裡。
胸口不斷起伏。
幾秒後。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抱歉。」
說完。
轉身上樓。
砰。
房門關上。
聲音比平常重很多。
雄哥看著樓梯。
臉上那點擔憂。
越來越明顯。
「才剛開始。」
夏流阿公低頭看著驚典。
聲音很沉。
「真正麻煩的時候。」
「還沒到。」
寒坐在沙發另一側。
沒有說話。
她閉上眼。
努力讓呼吸保持平穩。
可腦海里。
卻莫名其妙閃過顧墨。
那天的理髮店裡。
他說話的樣子。
笑的樣子。
還有那句：
「個人情感，在宏觀的宇宙面前，不算什麼。」
原本已經壓下去的情緒。
不知道為什麼。
今天再次浮起來。
而且比之前。
更尖銳。
寒睜開眼。
立即意識到。
太陽黑子。
已經開始影響她了。
她低下頭。
輕輕呼出一口氣。
再抬頭時。
眼神已經恢復了些許清醒。
可心裡。
依舊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今天。
恐怕不會太平。
……
窗外。
陽光正盛。
天空藍得看不見一片雲。
整座城市。
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只有那些真正能夠感受到異能的人知道。
某種看不見的東西。
正在一點點逼近。
而距離太陽黑子活動。
真正達到峰值。
還剩下——
不到六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