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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 章 殺絕戶

  「大人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聽到長卿突然這麼一問,穆月顯得略微有些侷促。

  穆家在慕容家的庇護之下,穆月身為在外經常露面的長老,年齡稍微查一下便能知曉,她也沒法隱瞞。

  見長卿沒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她也只能支支吾吾地說道。

  「回大人,穆月今年十八歲。」

  「看來是空心人無疑了。」

  長卿在心中暗暗確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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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月的樣貌乍一看上去怎麼也不像是個十八歲的少女,反而像是三十多歲的女人,這顯然就是空心人的特性。

  因為空心人的壽元比人族要短得多,所以他們的發育周期包括生老病死,也都要比人族更快,長卿估計很有可能穆月連十八歲都是多說了的。

  穆月是空心人,就更加堅定了長卿對整個穆家都是一個空心人家族的猜測。

  「穆月姑娘看上去可不像十八歲啊。」

  面對長卿的調侃,穆月也只能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讓大人見笑了,容貌都是天生的,穆月也決定不了。」

  腦海中,丹姬也嘆道。

  「確實,像空心人這樣看上去極為像人類的異人,只要有心偽裝,即便是有些異樣,對於不了解其特徵的人來說,只要三言兩語就能搪塞過去,一般人根本不會往異人這個方向去猜測。」

  「老女人,你不覺得這其實也算是一個好事麼。」

  「什麼意思。」

  「你也知道,有組織有規模的異人,大多數都會被打上邪道的標籤,這些空心人現在能活的好好的,無外乎是有關空心人的事情早已沒有多少人知道了而已。」

  長卿的心中泛起一抹冷笑。

  「這就意味著,只要我稍微推波助瀾,就會讓他們走投無路,屆時只有我能給他們提供一個庇護所,他們就會別無選擇。」

  長卿的話讓丹姬都不禁感嘆。

  這樣的手段,實在是太過陰損了一點,試想一下,若是除了穆家以外,這世上還有其他的空心人族群,絕對會因為長卿的行為遭受牽連。

  這種行為就屬於殺絕戶,看得出來長卿確實非常覬覦穆家,是真想百花傳承中能有一群空心人,否則以他的風格,輕易不會用這種陰損的計謀。

  長卿狠歸狠,但種得不到就毀掉的事情,還是他第一次做。

  「行了,不用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你也不用那麼拘謹,你我都是奉命做事各司其職罷了,只要別出什麼差錯就是。」

  和穆月作別後,長卿便依照記憶,向穆塵的營帳走去。

  此次比斗除了穆塵之外,還有五男六女,分別有各自的營帳。

  比斗分為單人擂台戰,單人無限制戰,還有十人混戰,最終由幾次比斗的排名,來決定參與比斗的六股勢力進入傳承的先後順序。

  規則就是如此,既然傳承的發現和大家都有關係,那誰都有進入傳承的權利,只是分時間先後而已,先進入的自然會獲得更大的主動權,每隔半個時辰下一股勢力再進入其中,排在最後的勢力甚至可能什麼都搶不到。

  不過這畢竟是對傳承的爭奪,幽冥司固然權威,但即便是幽冥司,面對兩股勢力自願為了傳承的資源拼命,也無權干涉。

  於是當幾股勢力都進入傳承之後,即生死不論,但為了控制傷亡,大家約定俗成的規矩便是,帶隊的長老最多只能有兩人。

  當然,傳承值不值得硬搶,又值不值得豁出性命硬搶,就要靠帶隊的長老自行斟酌了。

  歸根結底就是,比斗只由年輕小輩來定勝負,而傳承的歸屬則由家族自行派遣戰力,來進行搶奪。

  就像此次比斗中最有實力的雲緲宗,派出的帶隊長老雲井潤就是須臾七轉戰力,極為強悍,顯然是對傳承勢在必得。

  即便是雲緲宗沒有奪魁,估計在他們之前進入傳承的隊伍可能也得趕在雲緲宗進入之前就草草帶上收穫離開傳承,否則恐遭搶奪。

  估計穆家這些人能想到的最好的結果,就是取得個不錯的名次,而後在一些強大勢力進入傳承之前,先一步帶上傳承中收穫到的資源離開,畢竟他們寒酸到連帶隊的長老都僅有一人而已。

  至於能不能得到傳承中最有價值之物,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當然,長卿的計劃,也是奪魁。

  他不在乎傳承到底是什麼,但按照司空寒給的信息,千秋傳承就藏在須臾傳承之內。

  奪魁不只是保證傳承盡入他手,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守株待兔。

  只要等到六股勢力的隊伍全都進入傳承,他就可以一網打盡,把慕容卓胤要求除掉的人一舉殲滅。

  至於司空寒,也好辦,到時候按照規矩,長卿和司空寒兩個帶隊的紫執,一個得守在傳承內,一個得守在傳承外。

  墨瞳在傳承外,司空寒在傳承內,就都解決了。

  長卿殺完人,順勢就能帶司空寒一起進入傳承。

  他這個計劃對慕容家自然是好的,也沒有任何問題。

  但現在,他要保下穆家的這些空心人,就得想辦法在瞞著司空寒的情況下,營造出穆家的這些人假死的現象。

  偽造屍體長卿在行,可到時候司空寒肯定會先進入傳承,而長卿只能在傳承中動手,如何在司空寒的眼皮子底下完成這一切,成了件不容易的事。

  並且他也不能確定身邊的這些穆家人,是不是全都是空心人,暫時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念及於此,左右也沒有多餘的事情可做,長卿便躺在了營帳的床上,閉上了眼。

  他固然可以藉助這點時間用來修煉,但現在休息對他來說卻更為重要。

  不是緩解身體的疲憊,而是緩解精神的疲憊,長期的高強度思考早晚會讓一個人的精神不堪重負,與其爭這一夜的時間修煉,不如放鬆。

  他是一個意志頑強的人,從來不需要一些自我安慰式的努力來讓心平靜下來,休息時,他便是心如止水。

  然而還沒等長卿閉上眼睛徹底躺下,就聽到帳外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穆塵,你回來了麼。」

  長卿皺了皺眉,來到帳外,掀開了幕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