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那鬼火明顯一愣。
見此情景,長卿突然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他從來都不是在「問問題」,他只是在「對答案」。
那鬼火也意識到了什麼,和長卿四目相對,片刻之後,那鬼火也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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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原本以為你只是有煉法聖體,想不到你居然這般不凡,你就是為了這個而來?」
聽到這樣回答,長卿既沒有因為被識破了煉法聖體而震驚,也沒有因為對方聽懂了自己的暗號而激動,他收斂了笑容,沉聲問道。
「前輩怎麼能用問題來回答問題呢。」
「寶塔鎮河妖。」
那鬼火也不再迴避,而是很果斷的應道。
「奇變偶不變。」
「符號看象限。」
長卿想了想,又問道。
「宮廷玉液酒減大錘加小錘是多少。」
「一百四。」
「孽天之間互相試探,就是說這些暗號麼?那本尊若是記住,豈不是也能裝成孽天?」
見兩人對答自如,腦海中,丹姬不免有些道。
「當然沒那麼簡單,如果我想問,能問出無數個問題,但已經沒必要了,從他回答的語氣,語調,我便能確定他的身份了。」
長卿回答完丹姬後,便在那鬼火面前盤膝而坐,攤開手。
「在下還有一個問題。」
「講。」
比起長卿的嚴肅,附著在蕭凡頭頂的那團鬼火從始至終都表現得十分平靜平淡,並無太大的波瀾。
「前輩來自何處?」
「我不理解你為何要這麼問。」
那鬼火搖了搖頭。
「你問了這麼多的問題,難道還沒得到你想要的答案麼。」
長卿猶豫了片刻,他對這鬼火的身份還是有一點疑慮。
他迄今為止知道的孽天有三個人,丹霄,方四海,和這團神秘鬼火。
丹霄的說法是,他來自藍星。
方四海的本體,長卿已經親自在地球尋到了。
可這團神秘鬼火呢?他是來自藍星,還是地球?
如果根本不存在什麼所謂的藍星,孽天本質上就是穿越者,那麼丹霄為何還要用藍星這樣的一個說法?
孽天和孽天之間,就好像是黑暗森林法則一般,一旦彼此發現了對方的存在,那關係就會變得極其緊張。
長卿不確定這鬼火的態度,但他自己想要的,肯定是更多有關穿越者的信息,眼下就是一個最好的契機。
丹霄是現階段他只能仰望,難以接觸到的存在,方四海的實力又太過強大,並且當初他控制住方四海時已經是極其緊急的狀況,再加上窮途末路之下,方四海透露給長卿的信息很有限。
但這團鬼火不一樣,它至少願意和自己交流,並且這裡是長卿的主場,在慕容卓胤規定的時間結束之前,他能問的事情可太多了。
其實就算長卿真的能活捉一個活著的孽天,將其所知道的信息研究透徹,他也並不認為自己能把穿越的始末,世界的本質,包括尋回葉洛二人的方法研究明白。
孽天對這一切,或許都是一知半解,如果穿越者才是真相,那強如聖者的丹霄,最終得出的結論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的一片混沌而已。
長卿也一樣,即便此刻他在這方世界已經有了一定的實力,了解到了很多禁忌的知識,可面對這茫茫的未知,其無力之感就像風暴中的一葉扁舟,沒有任何方向。
孽天,也不過是一座座孤島罷了。
但他不能放棄,他只有得到更多的信息,才能破開層層迷霧,穿越風暴,尋找正確的方向。
「前輩。」
深吸了一口氣,長卿開口道。
「你來到這方世界,已有多久了。」
「大概已有百年了吧。」
「幾百年......」
長卿雖然很想知道,具體是幾百年,但他也並不準備刨根問底,他沒法保證對方的話是真是假,就算是問下去也無濟於事,對方不想說,他得到的就一定是謊言。
他想了想,突然問道。
「前輩可曾聽聞九天司?」
「哦?」
那鬼火上下打量了長卿一眼,仿佛有些意外似的,反問道。
「想不到,區區你這種境界,便能接觸到九天司,你也是重修而來?」
「呵......算是吧。」
長卿模稜兩可地回應了一句,隨後再次問道。
「那前輩可曾聽聞過丹霄此人?」
「丹霄......」
那鬼火搖了搖頭。
「未曾聽說。」
「嗯?」
腦海中,長卿和丹姬同時心中微微一震,但長卿表面上仍舊沒有波動,再次沉聲問道。
「那前輩可曾聽說過孽天此人?」
「也未曾聽過。」
「當真?」
「自然,不如你同我說說,丹霄和孽天都是何人?」
聽到對方的反問,長卿沉默了片刻。
他故意把孽天也說成了「此人」,就是想要詐一下對方,可卻似乎沒有任何效果。
如果對方真的沒聽說過孽天,那他一定和當初的長卿一樣,會堅定地認為自己是一個來自地球的穿越者......
「呵呵......」
長卿突然冷冷一笑。
「前輩是不是,根本沒想過要能讓我繼續活著。」
「你問這些的時候,難道還期望自己能活下去麼?」
那鬼火同樣冷笑。
「如果我沒猜錯,你現在應該已經是窮途末路了,慕容菲看到了你在搜魂,不管你是殺了慕容菲,還是讓她把這件事說出去,慕容家都不會放過你。」
活了幾百年的老魔,又怎麼能是善茬,異界相認,第一時間想到的絕對是殺死對方,好讓自己的秘密能保守下去。
就算這鬼火不知道孽天為何物,但他也一定不希望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暴露出去。
「前輩,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也可以殺了你。」
這鬼火能如此肯定長卿的境況,說明他非常了解慕容家的部署,一味的虛張聲勢肯定是沒用的。
所以長卿只是平淡道。
「生死我早已經看得很淡了,雖然不至於束手就擒,但我沒法稀里糊塗地在這方世界苟活,哪怕不能回去,我也想知道真相。」
長卿說的自然是假話,他不想放棄這一世的生命,但他必須有一個足夠強勢的態度,讓對方忌憚,忌憚他會不會不管不顧,和自己同歸於盡。
只有這樣,他才能得到更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