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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 章 「龍血邪尊」

  聽了長卿的話後,幾人面面相覷,但只待猶豫了片刻的功夫後,就紛紛點頭同意。

  金蓮更是直接喚來了烈鬃馬,沒等幾人說完,就已經把馬匹全都牽了過來。

  「我們現在去哪。」

  金蓮非常自然地開口,其餘幾人也都翻身上馬,因為蘇雲鶴的烈鬃馬被剛剛那怪人所殺,所以他在騎上馬後,便對長卿伸出手來,邀他同乘一匹。

  長卿沒有遲疑,翻身上馬,向幾人說道。

  「諸位,我們先離開這裡,從我們來時的方向原路折返回去,先尋一個藏匿之處,等我把事情和諸位解釋清楚之後,再做打算。」

  「好。」

  幾人剛要策馬揚鞭,長卿卻抬手示意幾人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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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取出先前蘇心程給他的錦囊,從中取出了幾枚種子,以御法控制種子飄落在眾人所騎的烈鬃馬蹄之下。

  催動枯木逢春靈,幾匹烈鬃馬的蹄下便生出了一團如同雞窩一般繁雜的野草。

  以枯木逢春靈催動雞窩草種於坐騎足下,有掩蓋足印之能。

  長卿自然不希望幾人離開的蹤跡被趕來的幽冥司判官發現,若沒有蘇心程送的這袋種子,長卿也會用其他手段掩蓋足印。

  只是有了蘇心程的幫助,倒著實方便了許多。

  「好了,隨我來。」

  枯木逢春靈催生出的植物雖然很快就會枯萎,但只要他們趁著這段時間遠離此地,之後就算留下足印,對幽冥司趕來支援的判官來說,也是大海撈針。

  長卿不再耽擱,一騎當先,其餘幾人緊隨其後。

  大概過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烈鬃馬蹄下的雞窩草便枯萎殆盡,但眾人離剛剛交戰之處已有近五十里的距離。

  長卿估計,幽冥司的支援最快也得再過半炷香的時間才能趕到,眾人提前離開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們脫身了。

  但為了保險起見,長卿還是選擇變換方向,並且加快速度,朝著蕭凡所在的天宮城進發而去。

  直到又行進了半個時辰之久,確信足夠安全了之後,長卿才找了個看起來有些隱蔽的密林山洞。

  將馬匹也都牽了進去,拴在了洞內,幾人則向洞穴的更深處走了進去。

  一路上,幾人都只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後,誰也沒有問多餘的話,也沒有質疑什麼。

  等安頓好了一切之後,長卿又以隔音靈將洞穴內的聲音徹底隔絕了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包庇邪道,欺瞞幽冥司,乃是重罪,諸位肯幫忙隱瞞,此等恩德,方青長感激不要緊。」

  面對沉默的眾人,長卿二話沒說,直接跪了下去。

  「方青長。」

  「方大哥。」

  「方兄。」

  幾人見狀,連忙七手八腳地上前將長卿扶了起來。

  「這一路險象環生,若是沒有你,我們早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方兄,客套話就不用多說了,你有什麼苦衷儘管說,我們相信你。」

  蘇雲鶴帶頭說道,其餘幾人也都看向長卿,不住地點頭。

  「好。」

  長卿起身,催動邪龍血光甲,將左臂化為先前那猙獰的龍臂,開口道。

  「你們肯定很疑惑,為什麼我只有頃刻七轉的修為,卻能和那三個須臾境界的高手交戰那麼久而不落下風,其實都是因為它。」

  說著,他長嘆了口氣。

  「說我是邪修,其實無可厚非,畢竟我修煉的功法其實和血法差不多,想當初,在機緣巧合之下,我繼承了這麼一道傳承了,名為血龍傳承。」

  聽著長卿面不改色的說謊,腦海中,丹姬已然猜到了他想找的藉口。

  「這小子,腦子轉的是真快,那什麼龍邪尊者正巧甦醒,他便把自身修行的邪道功法推到了她身上,倒是個好藉口。」

  「血龍傳承?」

  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不明所以。

  「血龍傳承乃是千年之前的一名海枯之境的尊者流傳下來的傳承,其尊號正是血龍尊者,也是我的師父。」

  「尊者!」

  除了金蓮之外,其餘幾人全都露出了無比驚訝的神情。

  一般的修士,只知道下五境,也就是倏忽,剎那,頃刻,轉瞬,須臾之境。

  而尊者相傳是奪天地造化的存在,很多修士都只是聽說而已,甚至連千秋海枯之分都並不知曉。

  長卿將自己的秘密全都推在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存在身上,再加之眾人對他的信任,此舉顯然是個矇混過關的好辦法。

  在看到眾人都因為尊者二字而感到驚訝時,長卿就知道此事差不多成了。

  至於金蓮,雖然她並未有太明顯的驚訝神色,很可能她確實見過尊者,或是對尊者有些了解,或許未必能唬住她。

  但長卿估計以她對自己的在意,自己就算瞎編說這一身的邪道修為是天上掉下來的,她也會相信。

  念及於此,他當即繼續瞎編道。

  「這些都只是我的一面之詞,你們當然也可以不信,但是我方青長自認是問心無愧。」

  「自得了這傳承以來,我從未像血法修士一樣濫殺無辜,更沒有助紂為虐,行邪道之事。」

  「你不用解釋了,我們相信你。」

  金蓮握住了長卿的手,她一向大大咧咧,但這次聲音卻很輕柔。

  「如果你真是邪修,又怎麼可能成為被幽冥司公之於眾的誅邪英雄,幽冥司的檢查很嚴格,你若是真做了什麼邪道行徑,是瞞不過他們的。」

  「方大哥。」

  一旁的小六小聲問道。

  「我聽說,修煉血法的人,都是徹頭徹尾的殺人魔,你明明繼承了邪道傳承,可又為何要加入幽冥司,為何要自投羅網?」

  「呵呵......或許這就是我和我師父的宿命吧。」

  長卿苦笑了一下,緩緩說道。

  「千年之前,我師父乃是宗門最年輕的尊者,可卻在一次剿滅邪道的過程中,身受重傷,性命垂危。」

  「當時師父的心上之人為了救她的性命,不惜以血法對其醫治,雖然救活了師父的性命,可卻也讓她走火入魔,被迫擁有了血法修為。」

  「宗門將其視為奇恥大辱,欲要將她除掉,從始至終她都只是一味地逃跑,沒有傷害無辜,可還是背上了一個龍血邪尊的尊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