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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 章 詭異眼珠

  在宗門之中,當有一支血脈開始獲得權力,進而通過這些權力不斷地壯大自身,那麼當規矩和血脈的天平發生傾斜,同時整個宗門的勢力發展到一個瓶頸時。

  宗門就將不可避免地迎來轉變,從宗門演變成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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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大家族,真正核心的本家成員,其實也就是那麼幾個人,就好比柳家,無非就是老家主,和天風天雨天雷天霞四兄妹,加上他們的幾個後代而已。

  屆時滄琅軒的那些宗門弟子,也會自然而然地演變成什麼外姓弟子,家族旁支。

  反之也是同理。

  當一個家族不斷發展壯大,最後的勢力達到一個瓶頸,那麼期間就不可避免地會招賢納才,為了約束這些外人,又會繼續不斷立下各種的規矩。

  當規矩與血脈的天平發生傾斜時,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家族為了更進一步,也會繼而演變成宗門。

  家族演變成宗門,往往是為了擴大勢力,更進一步。

  而宗門演變成家族,往往是為了將資源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對強大的追求和自私的本性,讓無數的勢力就是這樣在不斷地交替和演變中從宗門變成家族,再從家族變成宗門,最終走向鼎盛,或是滅亡。

  其實任何的宗門和家族,只要經歷的歲月足夠長久,最終都會演變成同一種換湯不換藥的東西。

  只有極少數的曠世英傑,懷揣著崇高的理想與目標,並且能初心不改的人,才能帶著那一批志同道合之人超脫凡俗,開創出如豐碑一般的超級勢力。

  比如建立幽冥司的冥主。

  比如立宗十萬餘年的天劍閣。

  滄琅軒和這些龐然巨物當然比不了,所以許穆馨想要將其轉變成家族。

  但許南牧這個繼承人顯然並不爭氣,只靠許穆馨自己的力量和威望,想要達成目的顯然有些吃力。

  畢竟家族家族,只有一個人的家,肯定不能稱之為族。

  可許南牧的天賦顯然不能靠修煉滄琅軒的功法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而許穆馨礙於倫理規矩的約束,也沒法再孕育下一個後代。

  情急之下,她選擇了一個極端的方式。

  她斬掉了許南牧的男根,斷之陽氣,又以陰柔女體不斷消耗他殘餘的陽氣,硬生生將許南牧改造成了一個比女人還要更為陰柔的體質,極為適合修煉滄琅軒的功法。

  那時候,許南牧已經十五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在這種環境下長大,許南牧的精神開始漸漸變得十分扭曲,漸漸就開始對凌虐女性產生了興趣。

  也就是在這段時間前後,夜女出現。

  「老女人,你說,會不會許南牧只是一個普通的人格分裂患者,他的異樣,只是因為他得了人格分裂,但夜女這個切切實實存在的魂魄,卻是背後另有高人動的手腳。」

  長卿一邊將許南牧的頭顱以血法靈重新接回到了他的身體上,一邊布置,一邊在心中和丹姬分析道。

  「臭小子你說什麼呢?人格分裂是什麼?」

  「就是......」

  長卿剛想解釋,卻突然一愣。

  只因為在他以血魔靈在許南牧的屍體上穿針引線,進行布置時,卻無意間在許南牧的頭顱中,發現了一個不尋常的東西。

  「嗯?」

  長卿有些疑惑地重新將許南牧的頭顱取下,手指伸出血魔靈猩紅的觸手,從許南牧斷裂脖頸的傷口處鑽了進去。

  半晌之後,長卿從傷口處取出了一個紅色的珠子。

  不,準確地說,應該是一顆白色的珠子,隱約能看到紅色下面的白色,只因上面沾染了滿滿的腦液和血漿,看起來才發紅。

  那珠子入手竟還有些柔軟,像是嬌嫩的肉凍一般,長卿處于謹慎,並未直接用手觸碰,而是以指尖延伸出的猩紅觸手小心地將珠子上面的血珠擦拭乾淨。

  當其中之物露出來時,就連長卿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錯誤地估計了這個東西,它不是紅的,也不是白的。

  而是紅白相間。

  那是一個僅有指尖大小的眼珠。

  如果那能稱之為「眼珠」的話。

  白色的部分類似眼珠的眼白,中間有一個黑色的小點,類似於瞳孔,而眼珠其他地方紅色的部分,若是尋常人看了,只怕會下意識地感覺頭皮發麻。

  眼珠的背面,乍一看像是半顆核桃,只是其中布滿的溝壑和褶皺,要遠比核桃複雜百倍。

  更詭異的是,那核桃是血色的,其中還布滿了數不清的細密血管,正在股股地跳動。

  長卿端詳著這枚詭異地眼珠,他能確信,從生理上講,這東西是活著的,至少其中還有跳動的血氣。

  「這是什麼?靈胚?有點意思。」

  腦海中,丹姬不由得饒有興致道。

  「是因為他腦中長了這個東西,導致他能一體雙魂互不干擾,還是說因為他一體雙魂,久而久之他腦中才長了這個?」

  「為什麼不能是有人把這東西放在他腦子裡的。」

  長卿反問。

  「你的意思是......」

  「夜女,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魂魄,我作為魂法修士,非常清楚,但是,她是個殘魂,當時我覺得是自己的手段不濟,將她的魂魄搜散了,可現在看來,未必如此。」

  長卿盯著面前的這個詭異的眼珠,目光越發深邃起來。

  「或許是我太過敏感了吧,我總是忍不住設想,這個東西如果是有人故意為之,那麼究竟是為了什麼,又能做到什麼......」

  丹姬被他說的一愣,但隨即她便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有些震驚道。

  「你是說,瞞天過海?」

  「沒錯。」

  長卿點了點頭。

  「小到普通的家族宗門,大到幽冥司,用來探查真偽,保持純潔最普遍的手段,便是魂法,對魂魄進行探查。」

  「可許南牧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幽冥司在他身上,什麼都沒查出來,這絕對不是一個意外。」

  「設想一下,將無數殘忍嗜殺無惡不作的魂魄隱藏在一些正道強者之中,哪怕只發揮出夜女這樣的實力,可同時發作起來,會是什麼後果。」

  「此消彼長......當真恐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