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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斗寶會(伍)

  「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柳心雪指著長卿,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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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似乎沒有必要告訴你,況且,我也並未隱藏實力,氣息擺在這裡,但凡是個修士,都能分辨得出,怎麼,你感覺不到麼。」

  長卿將如意白杵在地上,冷笑道。

  「再來!」

  柳心雪一聲嬌喝,手中閃爍深紫色的光芒,地靈催動,身後金龍虛影再次浮現,盤繞在她臂間,一拳轟向長卿。

  柳家主脈都以修煉戰法為主,柳心雪雖是女子,但也是貨真價實的戰法修士,女子修煉戰法並不少見,但多以兵刃為主戰之法,像她這樣用拳的倒是不多見。

  見長卿的實力出乎自己的預料,柳心雪也不再留手,直接使出全力,力量和速度都十分驚人。

  長卿面對這全力一擊,神色不變。

  只見他腳步輕點,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飄然而退,手中如意白長劍挽出幾個劍花,一道道劍氣如同白色匹練朝著柳心雪飛去。

  柳心雪只覺一股凜冽劍意撲面而來,那劍氣竟似能穿透她的防禦。她連忙揮動雙臂,金龍虛影發出陣陣龍吟,試圖擋住劍氣。

  但長卿的劍氣連綿不絕,他本人也趁機欺身而上,柳心雪只覺得凜冽的劍氣漸漸變成了實質的劍招,速度越來越快,讓她防不勝防,身後的金龍虛影也漸漸暗淡下來。

  「嗯......這方青長果然不凡,竟然能隱隱壓制住心雪。」

  高台上,幾個長老不由得感嘆道。

  「心雪雖是女子,但也是這一代小輩中的翹楚,這方青長看著如此年輕,當真是個妖孽。」

  「以頃刻六轉境界只靠玄靈,能和轉瞬四轉的還催動了地靈的心雪戰成平手,還略勝一籌,此子絕非等閒之輩。」

  「他看著雖是御法修士,但使用的卻是貨真價實的劍招,爆發出的威力堪比劍修,看來其背後家族傳承絕不簡單,他若是有枚貨真價實的劍靈只怕是要上天。」

  「心雪的實力,在這一眾獻寶人里也是拔尖的,天雷能找到方青長做獻寶人,看來這次次序比斗是十拿九穩勢在必得了。」

  ......

  另一邊,就在柳心雪漸感不敵之時,她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盤踞於手臂間的金龍虛影之上。

  那金龍像是得到了強大的助力,瞬間光芒大盛,柳心雪一拳撥開長卿劍氣,趁機一掌打出。

  那金龍虛影竟脫手而出,猛地沖向長卿。

  長卿微微皺眉,沒想到她還有這般拼命的手段。不過他也不懼,體內靈力快速運轉,如意白劍上光芒暴漲。

  幾枚御法靈傾注在劍身之上,長卿徑直衝向那金龍虛影。

  「破!」

  長卿大喝一聲,劍身上湧出一股洶湧的靈力波,與衝過來的金龍撞在一起。

  以力破萬法,憑藉紅玉體魄的威能,長卿只要消耗血氣,在力量上完全不輸柳心雪,甚至還要更勝一籌,偏偏消耗血氣都在暗中進行,場中無人能看出他一直在使用血法手段。

  劍光與金龍相撞,一時間,靈力四溢,巨大的擂台上的碎砂沙塵都泛起層層漣漪。

  柳心雪趁此機會,抬腳一跺,身上紫光大盛,靈力瘋狂匯聚。

  長卿頓時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不止如此,長卿隱隱感覺到,腦海中那靈胚的死氣竟然開始有了蔓延的趨勢。

  「不行,看來業蓮黑日的副作用沒有徹底根除之前,我不能長時間作戰,否則會加重靈胎的傷勢。」

  見此情形,他眼神一凜,決定先發制人。

  如意白劍突然分化出數把劍影,劍影圍繞著他高速旋轉起來,將那道直衝而來的金龍虛影格擋下來半分,趁此時機,長卿身形一閃,避開了攻擊。

  柳心雪一擊落空,心中大驚,想要急忙催動出自己的殺招,長卿卻趁著短暫的間隙,將靈力灌注於如意白上的幾枚御靈之中,劍身上散發出耀眼的白光。

  隨後,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般沖向柳心雪。柳心雪倉促應對,卻發現長卿的劍招變得更加凌厲。

  「鐺!」劍與拳相交,柳心雪只感覺手臂發麻,暗道這方青長的劍勢為何威力更甚,然而還沒等她再出招,長卿已經乘勝追擊,消耗了大量氣血催動身體力量,以起劍法帶動劍身,又是一劍刺出。

  如意白擦著柳心雪的拳邊,直入其中門,柳心雪躲避不及,下一刻,劍尖直接抵在了她的咽喉之上。

  全場一片寂靜,片刻後才響起陣陣驚嘆聲。

  長卿收劍而立,淡然道。

  「承讓了。」

  「為何不刺。」

  「我受人之託前來獻寶,念你是柳家主脈,區區比斗而已,若是殺了你,與情理不符,況且我方青長還不至於為了你這麼個是非不分,善惡不明的蠢貨,髒了手中之劍。」

  長卿輕蔑一笑,拂袖而去。

  「你!」

  柳天雪後退半步,渾身顫抖,竟止不住地吐出一口血來。

  她並未受很嚴重的傷,純粹是因為火爆的脾氣,怒火攻心,被長卿的一番話氣成了這樣。

  「還有,好心奉勸你一句,在為你那混蛋弟弟報仇之前,先好好查清楚他到底做了什麼,死的冤是不冤,別成了混蛋的幫凶,把你自己,還有你一家,都帶入萬劫不復。」

  說罷,長卿拂袖,跳下擂台,獨留柳心雪在擂台上怔怔出神。

  「這方青長說的義正言辭,難道經來真有我所未曾見過的一面麼......」

  她哪裡知道,長卿能說那一番話,純粹是出於他一向演戲演全套的習慣。

  就如極英所說,柳經來到底是好人壞人,該不該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有沒有改過自新的可能,連出手砍下他人頭的極英自己,也不知道。

  極英不了解,長卿也不了解,所以柳經來該不該死,他無權定論,但柳經來為何而死,在長卿看來純粹就是他倒霉,撞到了手握生殺大權的極英。

  柳經來本性是善也好,是惡也罷,極英這種人都不會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