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令羽文鳶點點頭,將手中的乾糧掰碎成小塊,一點一點的餵到長歌的嘴裡。
另一邊,石秋齊催動隨身攜帶的儲物靈寶,白光一閃,屋子裡瞬間傳來一陣寒意。
從儲物靈寶中取出,立在屋子中間的,是一座巨大的冰棺。
整個冰棺通體透明無瑕,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若不是周圍縈繞著的寒氣分外明顯,甚至能到了讓人視若無物的程度。
在冰棺中,躺著一個女人。
女人的脖頸處,正盛開著一抹妖艷的紅花,看上去分外詭異。
但仔細看去,更加詭異的是女人的身形,她的脖頸已經和人頭分離了,那所謂的紅花其實正是從空空如也的頸腔之中噴出的鮮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
但在這冰棺之中,時間宛若定格,女人身首分離,頸腔中噴出鮮血的一幕被永遠定格。
「姑娘,咳咳......姑娘。」
石秋齊敲了敲冰棺,呼喚道。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那女人身首分離的頭顱居然睜開了眼,看了石秋齊一眼。
但也僅僅只是看一眼而已,而後女人又馬上又閉上了眼睛。
「我已以死明志,你又為何苦苦相逼。」
女人平淡的聲音從冰棺之中傳來。
她的臉看上去猙獰恐怖,被亂七八糟的血痕毀的面目全非,但若是長卿在此,肯定能瞬間認出,此女正是藍霜的姐姐阿秀。
聽到阿秀這麼說,石秋齊苦笑了一下,說道。
「咳咳,姑娘,這裡是幽冥司,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還得給你再解釋一下。」
「不得不說,你性子確實剛烈,我就把你安頓在客店,一個沒留神的功夫,咳咳咳......你就能用閘刀給自己來了個斬首。」
石秋齊嘆了口氣,說道。
「身首分離這種傷勢,靠我身上的丹藥確實救不活你,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有通天手段的愈法修士能救你的命,情急之下,咳咳,我也只能用這天玄冰棺將你封了起來。」
「但這天玄冰棺只能將人的壽元修為定格,卻沒法將你的魂魄鎖在體內,這麼久過去了,你的魂魄應該早已離體,只是被困在冰棺中。」
「若你一心求死,沒有半點求生意志的話,估計現在我只要開啟冰棺,你的魂魄就會立刻消散在天地之間,再高明的愈法修士也救不了你,明白麼。」
阿秀微微一笑,淡然道。
「那正合我意。」
「話不能這麼說,姑娘,好死不如賴活著,咳咳,沒人逼你必須死。」
石秋齊勸道。
「況且你死也是沒用的,你說我卑鄙也好,無恥也罷,但我必須告訴你,就算你死了,我也有辦法把你想保守的秘密拿到手。」
「如你所見,我現在馬上就能找到一個高明的魂法修士了,到時候只需開啟冰棺,他就能趁你的魂魄消散之前對你進行搜魂,你的記憶我全都能掌握。」
石秋齊話鋒一轉,又說道。
「咳咳......我這人嘴笨,不知道該怎麼勸你,但我沒騙你,活路我也給你了,只要你不一心求死,我也可以在開啟冰棺的時候找高明的愈法修士把你救活,只要你答應活下來後配合我調查玉冠山脈一案就行。」
「無論怎樣,你的秘密都是守不住的,咳咳,你又何必為了做不到的事情搭上一條性命呢?」
聽了石秋齊的話後,冰棺內的阿秀微微一愣。
「為什麼要救我。」
「好問題。」
石秋齊撓了撓頭,想了想之後說道。
「可能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是個倔人吧,我犯倔的時候,沒人幫過我,那時候我就想,倔人犯倔的時候總該有人幫他們一把,所以就想當然的做了吧。」
「好,我答應你,你救我一次,我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你。」
阿秀猶豫片刻,說道。
石秋齊卻笑了,搖了搖頭。
「姑娘,我不傻,沒那麼好騙,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再說吧,等到開棺的時候,愈法修士和魂法修士我都會提前安排好,一旦發現你心生死志,已無法救活,那等待你的不是治療了,而是搜魂。」
「雖然我很想救你,但我也不迂腐,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重要的線索從手頭上溜走。」
「你也不用想著權宜之計,先活下來,而後再騙我,我石秋齊行得正走的端,把話都說在前面,如果你被我救活之後,我還是會對你進行搜魂,只是不會傷你的性命,你的秘密照樣的保守不住的。」
聽到石秋齊這樣說,阿秀先是死死地盯著他的臉,脫離身體的頭顱配上有些猙獰的面目全非的臉,看上去分外滲人。
但石秋齊的表情沒有半分的異色,只是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二人對視了許久,阿秀終於嘆了口氣,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閉上了眼睛。
她的嘆息帶著深深的無奈。
「石秋齊,我不知道是該謝謝你,還是該恨你。」
「是謝是恨,沒那麼重要姑娘,我想救你,只是我的意願,和你無關,你不用在意。」
石秋齊無所謂道。
阿秀卻搖了搖頭,她的頭已經掉了,所以動作的幅度極小。
「如果你讓我死,雖然如我所願,可我好像應該恨你。」
「可你偏要救我,即使非我所願,但我反倒必須謝你。」
石秋齊笑了笑。
「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人與人也不是非愛即恨,做的每件事情都要有目的,有意義,咳咳咳......反倒會很累。」
「好了,我得把你收起來了,若是讓幽冥司那幫傢伙知道你的身份,只怕他們會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對你搜魂了,我要護你還徒增麻煩。」
見石秋齊準備催動儲物靈寶,阿秀突然說道。
「那不如直接把我透露給他們,你順勢別插手,不就好了麼,也給你省了麻煩。」
「那是逃避。」
石秋齊搖了搖頭,似乎是有些累了,只是解釋道。
「既然管得了,那還是管吧,沒必要自己騙自己。」
「你也一樣,姑娘。」
說罷,石秋齊催動儲物靈寶,將面前巨大的天玄冰棺收了起來。
「師父,此女明明是邪道的幫凶,為何你還要護著她呢?」
令羽文鳶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