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將巨力王帶到了高台之上,蕭聞正死死盯著台下。
「參見長老。」
巨力王行禮,恭敬道。
「嚴力,說說看,那個方青長手段如何。」
巨力王嚴力順著蕭聞的視線看去,只見他正緊盯著方青長一瘸一拐離開斗靈場的背影。
他想了想,猶豫道。
「回長老,這方青長似乎是故意輸給我的,我還沒來得及試出他的手段,他就掉下了擂台。」
「那你和他對敵之時,可有察覺到什麼怪異之處?」
「不曾有過,只是他的靈力非常紮實,用出了那麼多消耗靈力的遠程攻擊後還有餘力。」
嚴力想了想,有些不確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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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只是看著從容,實則是沒有控制好靈力的消耗,才會沒有足夠的靈力抵擋我的一拳以至落敗麼。」
蕭聞卻搖了搖頭。
「哪有這麼簡單,能輕易斬殺斗靈場那麼多強者,豈是如此不堪之輩。只怕他根本沒有使出全力,是故意落敗。」
「那他為何如此?」
嚴力不解。
蕭聞似笑非笑地看著嚴力,表情陰沉道。
「他殺那十多個選手時,都只在三招之內,而且出手狠辣果斷,都是一擊即死連救都救不活的傷勢。只有這樣,不留活口,他才能隱藏住自身的詭異手段。」
說罷,蕭聞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他主動輸給你,只能是他沒有把握像對付其他人一樣將你瞬殺,為了隱藏好自身的手段,這才主動落敗,你撿了一條命啊。」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這些強者有一多半都是散修,其中不乏天賦優異實力強悍者會像巨力王嚴力一樣被吸納進蕭家,方青長斬殺了這些人,絕對是對蕭家的一大損失。
所幸,還有他留下的那一箱靈石作為補償。
「那方青長賭鬥的靈石,你取走一成吧。」
「多謝長老賞賜。」
嚴力半跪在地,感激道。
「這次讓你出手,也算是給那異人一個下馬威,想必她今後也不敢再來斗靈場比賽,這段時間你也儘量別在斗靈場露面了,免得落人口舌。」
「謹遵長老吩咐。」
「退下吧。」
「是。」
嚴力一步一步退出了蕭聞身處的高台,等到出了門後,轉身離開。
怒火丹的效果正在緩緩消退,他身上的皮膚筋肉已經恢復了正常,手腳之上的火焰也漸漸熄滅。
那隻被捏的如麻花一般的手也顯露了出來,雖然被他生生掰成了勉強還算沒那麼駭人的形狀,但還是一片淤紫,看上去分外恐怖。
他把壞手用衣袖遮住,路過斗靈場內部的愈堂時卻沒有進去,而是大步離開斗靈場,向富仁城的某處醫館走去。
......
「你還好吧。」
金蓮一手扶著長卿,一手凝結出一道柔和的光團,用光法治癒著長卿的傷勢。
「沒事,咳咳。」
長卿在金蓮的攙扶下走得很艱難的樣子,看起來受傷不輕。
「要不然我背著你吧。」
「這不妥吧。」
「沒關係啊,很舒服的。」
說著,她直接背對著長卿蹲下身,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後背,示意長卿貼上來。
長卿也不客氣,反正他也是來刻意接近金蓮的,這倒也是好事情。
他貼在金蓮的背上,金蓮緩緩站了起來,非常穩當。
說是背著長卿,其實應該是長卿跨在金蓮的尾巴上,金蓮的尾巴非常粗壯,根部托住長卿這麼個百三四十斤的男人一點不成問題。
粗長的尾巴將長卿纏住,上面柔軟的鱗片還隱隱有些溫度,像是個很貼合身體的高級真皮座椅,倒還真挺舒服的。
金蓮的雙角發出一陣柔和的白光,她指了指頭頂的角,說道。
「噥,你抓著這裡。」
長卿雙手握住金蓮的雙角,頓時能感覺到一陣柔和的能量正在治癒他體內的傷勢。
就是姿勢有點像是在開摩托車。
「多謝金蓮姑娘了。」
「沒事,我的光法靈也不過是救急之用,還是送你去醫館吧。」
金蓮說道。
「那倒不必,我自己就懂醫術,還用不著愈法修士,倒是勞煩金蓮姑娘能否帶我去個藥房,我想抓些藥材。」
「去藥房做什麼。」
「行走江湖,得有些應急之物傍身,我自己會煉。」
他謊話是張口就來。
一則他壓根不能去醫館,別說愈法修士了,就是金蓮現在施展的光法為他療傷都是在白費力氣。
並非他依靠血法早已治癒了,而是他壓根也沒受傷,被高明的愈法修士一查可就看出來了。
二則他之前通過墨瞳的跟蹤他得知金蓮的住所就是一個叫曲徑齋的藥房,為了繼續摸金蓮的底,他才故意把話題往藥房上面拐。
如此也能解釋他第一次和金蓮見面時取出的解毒丹和剛剛給金蓮療傷用的丹藥,都是他自己煉出來的,而且現在用光了。
讓金蓮能想起這件事情,記他的好。
果然,金蓮聲音有些愧疚道。
「你把煉出來的丹藥給我了自己才沒用丹藥吧,對不起。」
「這算什麼,只是我沒想到那巨力王有幾分本事,吃了點小虧而已,讓金蓮姑娘你見笑了。」
長卿灑脫道。
「正好,我知道一個藥房,那我帶你過去吧。」
金蓮果然沒有多想,背著長卿就往曲徑齋的方向走去。
這次一直扶著長卿,後面又背著他,所以金蓮並未身披那件寬大的黑袍,怪異的身形走在路上惹得很多路人紛紛側目。
她似乎很不適應這樣,把臉埋得更低,沉默地走著。
「實在不行你就把那黑袍披上吧,沒關係。」
長卿說道。
「還是算了,那你不會覺得悶麼。」
「我無所謂。」
長卿淡淡道。
「其實我想和你說,你真的很漂亮,只是那些俗人欣賞不來罷了,但世俗的眼光我們無法改變,遮住不是自卑,跟不是認同他們,只是懶得和他們爭論罷了。」
長卿的話讓金蓮一怔,隨後感激道。
「謝謝你。」
她將那寬大的黑袍蓋在了身上,長卿像是被蒙在被子裡的人似的,說話得附在金蓮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