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吧。」
長卿手中玉劍旋轉翻飛,在地上留下一圈血花,抬劍指向擂台對面那剛剛反應過來的男人,說道。
那男人回過神來,不禁下意識後退半步,神色緊繃。
既立生死狀,除非立刻認輸,否則沒法不戰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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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方青長剛剛的勝利,實在太詭異了。
和那些觀眾不同,他們這些選手離得更近,看得更真切,更認真。
不是沒人預料到這個方青長會有後手,不會輕易落敗狂野牛之手。
但沒人想到,他能贏得這麼快,這麼輕易,只是過了兩招,就結束了。
狂野牛死的不能再死,偏偏這個方青長看起來並不強大,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和手段,一招一式看得清清楚楚,就像狂野牛主動送死一樣。
男人咽了口唾沫,在心中給自己定了定神。
起碼方青長看起來並不強,肯定是用了什麼特殊的手段才贏了狂野牛,自己只要小心應對,未必沒有機會。
總比方青長展現出壓倒性的實力,看起來無法取勝要好得多。
現在看來這個方青長應該是御法修士,他之前從天而降和運用手中長劍用的都是御法。
御器流派的御法修士屬於遠程近戰攻守兼備比較全面的類型,弱點並不明顯。
但隨著境界的提高,御器流派的御法修士實力強弱有一半靠身上靈器靈寶,就和御獸流派的御法修士實力強弱全靠靈獸同理。
這個方青長目前倚仗的靈寶似乎就是那柄玉劍,其中一定有什麼貓膩,狂野牛定是折在了那上面。
男人心中咬定,緊盯著那玉劍,神色嚴峻。
做好心理準備,他才終於擺好了架勢。
男人抬起一條腿,立在身前,姿勢古怪,顯然是以腿為主要武器。
觀眾席上,議論紛紛。
大部分人都已然從狂野牛的落敗中回過神來,斗靈場本就是充斥著血汗,激情澎湃的場所,有人被殺,爆冷,只會激發出這些觀眾更大的興致和狂熱。
觀眾席上不止有修士,還有一些凡人,比起那些修士,他們更看不出剛剛的比賽有什麼怪異之處,從震驚之中緩過來的更快。
有這些人的帶動,不多時觀眾席上就又重新響起此起彼伏的喊聲。
「上!旋風腿!把他的頭踢爆!」
「小心點!這小子有古怪!」
「他打快攻的!跟他慢慢耗!」
裁判看了看早已擺好架勢的長卿,又看了看半天才終於準備好的旋風腿,這才一聲令下,比賽開始。
旋風腿先發制人,怪叫一聲,直接衝到長卿面前,一腿掃出,長卿向後一躲,如意白正欲輕點其腿上,旋風腿卻保持著伸腿踢出的動作,突然詭異地向後平移而去,躲開了長卿的一劍。
他迅速拉開距離,同時雙掌之間風刃其出,從各個方向逼向長卿。
長卿用如意白輕易撥開,將其化解。
旋風腿依舊一腿平舉,一腿著地,腿間勁風竄動,顯然他能在一擊被長卿避開之後立刻詭異的平移躲開,靠的就是那腿間的勁風。
這旋風腿的戰鬥方式也是戰法修士的一種,雖然不太入流,但他靠著這腿刃靈,配合幾枚風法靈倒也是自創了幾招小技巧,簡單好用,遠近皆宜,也足夠出其不意。
其實旋風腿靠著那腿刃靈的強化,即使用腿硬接長卿一劍,也沒什麼大不了。
但他卻極其謹慎的後退,顯然是分外忌憚長卿的玉劍,將其歸咎為狂野牛落敗的主要原因。
見旋風腿滿臉忌憚之色,長卿淡淡一笑,攤開雙臂,把如意白隨意垂在身側,就那麼渾身破綻地大踏步向前走去。
「怎麼,這麼怕我的劍?那我空手和你打,如何?」
旋風腿卻不和長卿多言,兩記風刃甩出,長卿手腕一轉,如意白調轉劍身,貼在長卿臂間,長卿側身一靠,將兩記風刃輕易震開。
旋風腿眼看他露出如此大的破綻,抓住機會,一腿掃來,腿風如凌厲的彎刀,直掃向長卿的後頸。
他的目光時刻未從長卿手中的長劍上離開,這個身形,除非長卿的胳膊能擰成麻花,不然他那玉劍絕對施展不開。
可長卿壓根沒想用劍。
他不退反進,伸出一掌,拍向旋風腿,旋風腿情急之下伸手格擋,一記風刃還沒在他手臂上完全凝成,長卿的一掌就已經拍落。
還沒成型的風刃一拍即散,只把長卿的手掌切開了一道小口,旋風腿那一記腿刃也被長卿負在背後的玉劍擋下。
一擊交手,旋風腿再次迅速後撤,再次調整身形。
他這種游擊戰術並不奏效,遠程的風刃對長卿的襲擾作用非常微小,他擅長的近戰腿刃卻也因為忌憚長卿的玉劍而束手束腳。
剛剛長卿那一掌雖然在他迅速凝結風刃的應對下沒有吃虧,但他束手束腳也沒發揮出全力,只覺得打得分外彆扭。
不止是他,連看台上的觀眾里也傳來了噓聲,謾罵聲。
「怎麼回事!老跑什麼!」
「還打不打了!」
「旋風腿!慫什麼!給老子上啊!」
旋風腿緊盯著長卿,只見他還是攤開雙臂,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表情淡然,仍舊大步走來,渾身上下破綻百出。
旋風腿一咬牙,知道一直這樣下去,自己的攻擊沒法發揮出任何作用,不斷的消耗也早晚讓他的靈力先耗盡。
他咬了咬牙,決定徹底主動出擊一次。
想到此處,他踏地衝來,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一腿掃出。
見狀,長卿也提劍上挑,玉刃在空中留下一道潔白的弧光,迎上了旋風腿的腿刃。
「好!」
觀眾席上有人不禁叫好起來,一些斗靈場的老油條都知道,剛剛只是兩人的互相試探,現在才是正式的交鋒,好戲終於開始了。
可就在旋風腿的腿刃和長卿的玉刃交鋒的前一刻,沒有任何人看到,旋風腿的眼中,突然閃出無邊的震驚。
緊接著是驚恐,慌張,他發了瘋似的想要迴避,躲閃,可已經來不及了,電光火石之間,他的一切行動只來得及表現在他的臉上。
長卿手中的玉劍好似刀切豆腐,將旋風腿的大腿直接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