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柳天雷為什麼還要把這種人變做奴隸賣掉,而非一刀剁了乾淨,在長卿看來也不過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而已。
柳天雷把匪盜變成奴隸去賣,並非他仁慈,如果三歲孩童也賣得出去,匪盜也不會把孩子切成片涮肉吃,一樣也是當奴隸賣掉。
柳天雷賣了他們,和他們吃小孩涮肉,有區別麼。
至少長卿覺得,沒有。
會場中,其餘真心想買之人,叫價自然沒有長卿和菲兒那種刻意抬價叫的快,如今那些奴隸的拍價也只從十五萬漲到了二十萬而已。
這也已經競價的很激烈了。
見此情景,長卿也參與了競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二十五萬。」
聽到他的聲音,眾人紛紛回頭望去,這個聲音的主人在今天的拍賣會實在是出盡了風頭,豪擲千金,除了那枚熔火靈和那株六葉冰晶草「讓」給了蕭凡之外,其餘他看上的東西都被他收入囊中了。
見他出價,許多人紛紛放棄了競爭,零星有幾個繼續出價的在長卿把價格開到三十萬之後,也紛紛放棄了。
最終,長卿以三十萬靈石的價格拍下了這群奴隸。
哪怕是以長卿的財力,這一波也花了不少,不禁感嘆富仁城確實是個大名利場,在拍賣會上顯露一波財力就花費了他近八十萬枚靈石。
不過和被他坑了的蕭凡八十萬買熔火靈,四十萬買六葉冰晶草比起來,長卿頓時覺得平衡了不少。
相比之下他也算是「花小錢辦大事」了。
又是幾件拍品過後,拍賣會也是圓滿結束。
柳天雷很有分寸,交易會結束後雖然留長卿聊了許久,但沒有直接挑明自己意圖。
儘管長卿心知肚明,柳天雷現在急於尋一件拿得出手的奇珍異寶來應對家族斗寶,但既然柳天雷沒說,他也樂得不捅破這層窗戶紙。
他要借柳天雷之勢在富仁城立足成名,只要他吊住柳天雷,對方自然會為他服務。
況且就算柳天雷真問長卿要寶,長卿也想好了應對。
「不知道賢弟現在所居何處啊?」
臨別之際,柳天雷隨口問道。
「小弟客居此處,居無定所,正準備隨處找個客店棲身。」
長卿自然不會把自己購置的那處房產說出來,狡兔三窟,那是他留給自己的一處地方,雖不是多安全,但也是個窩。
況且既然「方青長」已經登堂入室了一半,自然得住在符合身份的地方,那處小房產顯然不夠格。
「好說,賢弟那批奴隸是不是取用也不方便?不如就放在我這聚寶閣代為保管,賢弟隨時想取,問為兄要就是。」
「那就麻煩兄長了,我正愁這批人沒處安置。」
柳天雷確實是會辦事,不過也不止是為長卿考慮,這批重金買下的奴隸暫存在聚寶閣,柳天雷心裡就有了底,確定長卿不會輕易和他斷了聯繫。
「誒呀,賢弟,為兄真是捨不得你,賢弟若是明日有空閒,可以來聚寶閣找為兄,為兄做東,帶你好好遊歷一圈富仁城。」
一直將長卿送至聚寶閣門口,柳天雷將一枚金色令牌塞到長卿手中,不舍道。
「小弟定然不會辜負兄長的一番美意,明日,明日咱們不見不散。」
「賢弟住哪家客店,要不然為兄差人將那毒蛇娘子洗弄乾淨,給賢弟送去?」
長卿半隻腳已經踏出了聚寶閣的大門,柳天雷還擠眉弄眼地問道。
「哈哈,也好,也好。」
長卿會意一笑,富仁城比玉冠山脈繁華得多,此時雖已入夜,但街面上仍舊燈火通明。
他隨手一指不遠處最氣派的一家客店,笑道。
「那裡看著就不錯,有勞兄長了。」
「哪裡,賢弟今晚靜等美人作陪吧,哈哈哈哈。」
二人揮手作別。
轉過街角,長卿的滿面春光又重新恢復成了一臉淡漠的神情。
他帶著藍霜,並未去其他地方,而是如實去了他指給柳天雷的那家客店。
而在長卿藍霜二人稍稍走遠後,聚寶閣的門口,柳天雷的看著兩人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門後,一女子款款走來,靠在他的肩膀,輕聲問道。
「柳郎,如何,此人行麼。」
柳天雷目光深邃,只是沉默不語。
片刻之後,他握住女人的纖纖玉手,輕聲道。
「安心吧,瑜兒,我也沒把希望全寄托在外人身上,那些人想靠這點小伎倆扳倒我,但我柳天雷可不是省油的燈,我只是為了家族的利益罷了,不然若是逼我跟他們翻臉,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我不在乎鹿死誰手,我只想你能好好的。」
瑜兒抱住柳天雷寬闊的胸膛,把臉貼在他的背上,柔聲道。
「主公。」
黑暗中,一黑衣男子跪在柳天雷的腳邊,恭敬道。
「蕭凡似乎要對方青長不利,我們要不要出手?」
「不必。」
柳天雷搖了搖頭。
「你只管監視,有什麼情況隨時向我匯報即可。」
「是。」
黑衣人再次隱沒在黑暗之中。
「那蕭凡像是個愣頭青,下手沒個輕重,若是把你這貴賓傷個好歹,恐怕不妥。」
瑜兒皺了皺眉,建議道。
柳天雷卻搖了搖頭。
「若是連一個毛頭小子都對付不了,那他也不是什麼過江猛龍了,爬蟲而已。」
「哼哼,人有失足,馬有失蹄,依我看,你是高看這個方青長了。」
「哦?那瑜兒你倒是說說,方青長此人如何。」
「我看他就是一個紈絝浪蕩子而已,見蕭凡競價就熱血上頭,見毒蛇娘子就精衝上腦,和我的柳郎呀,完全不能相比。」
瑜兒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指在柳天雷寬闊的背脊上畫著圈,調笑道。
相比於那些庸脂俗粉,這樣的女人其實才是真正的尤物。
柳天雷轉頭抱起瑜兒,之前面對長卿的假笑早已全部收斂了起來,如今剛毅的表情終於露出會心一笑,耐心解釋道。
「瑜兒你只是遠遠觀瞧,並沒注意到此人的眼神,他雖面相儒雅隨和,可在某些時候,那種鷹視狼顧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他指了指長卿先前站立之處。
「剛剛他回頭和我道別時,眼中的精光簡直活像一頭站起來了的餓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