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弦呼吸有一瞬間停滯。
但神色依舊不變,好似千年萬年都會如此看著她。
晏臨雪施加了幾分力道,在這張精美的面孔上留下一道紅痕。
「你沒什麼要解釋的麼?」
「謝清弦,聰明的人最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男人很輕地眨了眨眼,連呼吸都放得極慢。
察覺到少女鐵了心想要一個答案,熱意爬滿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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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後知後覺地羞恥起來。
她怎麼知道的?從什麼時候開始……
謝清弦連眼尾都開始泛紅,耳尖更是紅得要滴血。
這樣的狀態,若非晏臨雪確信自己已經幫他清除了情種,還以為他情種又發作了。
她眯起眼——
這樣的狀態,和其他四個人都不一樣。
其他幾個人聽到她的質問後,第一反應就是慌亂,然後開始解釋。
但他……
帳篷內的重新安靜下來,晏臨雪聽到了來自謝清弦不算平靜的呼吸聲。
「雪尊,這件事並不會影響我對你的忠心。」
這樣反而勾起了晏臨雪的好奇心。
男人的反應太奇怪了。
她捏著他的下頜,仔細端詳。
在她的視線中,男人的面頰也一點點紅起來,連脖頸都透著粉意。
謝清弦被巨大的羞恥包圍。
他無法對雪尊說謊,但又艱難想要維護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所以艱難掙扎著。
「我……能不說嗎?」
晏臨雪很少看到謝清弦這樣的狀態。
好似遇到了什麼難以啟齒的事,又強忍著羞怯在和她討價還價。
很像是她第一次將人手腳用鐵鏈捆起來,扒了他衣服的模樣。
哦,也不太一樣。
當時他除了羞恥,還有憤怒。
但現在,好似只有前一種情緒。
晏臨雪忽然伸手,將人扯到更近的地方。
謝清弦猝不及防被拉扯一下,沒跪穩,整個人朝著少女倒過來。
唇瓣輕輕擦過少女面頰,他驚慌伸手去支撐,卻將晏臨雪連帶著椅子一起壓在了身下。
看上去更糟糕了。
謝清弦強裝鎮定想要起身,卻忽然被少女勾住脖頸。
「謝清弦,你現在好生奇怪啊。」
「到底有什麼不能說的?」
少女眼眸里笑盈盈的,像是試圖看穿他。
「你好像出汗了。」
「謝清弦,你在緊張什麼?」
男人強撐起來的平靜快要被戳破,他抿著唇,索性不說話了。
可下一瞬,少女指尖輕輕拂過他的唇。
「再不說話,小心我把你嘴巴撬開哦?」
少女恢復了他熟悉的有些惡劣玩味的笑,故意逗弄他。
指尖快要伸進他的唇,觸碰到他的舌。
他慌忙拉開兩人的距離,做最後的掙扎。
「我敢對天發誓,這點秘密對你不會有絲毫影響,我也沒有想過要對你不利。」
晏臨雪不為所動,扯開他腰間系帶。
「那我就更要聽聽看了。」
謝清弦被少女的指腹輕輕撫過,悶哼一聲,摁住了她的手。
「確定……要聽嗎?」
晏臨雪盯著謝清弦看,笑眯眯點頭。
畢竟,能看到謝清弦這種表情的次數可不多。
大概是被她逗的多了,男人能承受的上限也越來越高。
到了後來,不管她用什麼法子逗他,他都能紋絲不動。
現在——
謝清弦垂下眼帘,不敢亂看,更不敢亂動,艱難的開口。
「我……」
聲音微微有些啞。
少女輕輕催促了一聲。
謝清弦硬著頭皮,吐出幾個字。
「你消失之後,留下來的情種卻並不平靜,時不時就會發作。」
「一次比一次更烈,連泡冰水都不管用。」
晏臨雪還是第一次聽到謝清弦這麼詳細的描述。
連他這樣的人都承受不住,那發作起來一定很恐怖。
謝清弦攥了攥手,繼續道。
「被折磨到近乎崩潰,當時我已經快失去理智了,所以……」
「所以當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說到這裡,他整張臉都紅起來,呼吸愈發急促。
晏臨雪聽到了謝清弦嘴裡尺度最大的話——
「我想,等我找到你,一定要讓你親身感受一下我的煎熬、和這些年積攢的情慾。」
就算她求饒,他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晏臨雪陡然瞪大眼。
所以,他心聲里的「沉淪」,竟然指的是情事嗎?
她還以為,謝清弦想到了什麼殘忍的折磨辦法呢。
謝清弦說完,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雪尊會不會覺得他過分?會不會從此之後對他敬而遠之?
他小心翼翼觀察她的神色,卻看到少女忽地笑起來。
「你已經認出我很久了,怎麼沒進行你的計劃?」
頂多就是用了幻境,讓她看他洗澡,暗戳戳的色誘。
謝清弦聲音很小。
「我……」
他不是沒想過,但指尖觸碰到少女的瞬間,心底又湧出無限柔情。
他捨不得這樣對她。
不願意讓她受半點苦。
哪怕是這樣熱烈的情事,他也滿心希望她是愉悅的、享受的。
而不是被他壓住,被迫承受。
他不忍心。
晏臨雪勾住他,傾身在他眼尾落下一吻。
「謝清弦,你比我想像中更忠心。」
就連想壞事,都想的是這樣的事。
謝清弦抖了一下:「你……不生氣嗎?」
雖然他只是在心裡想,沒有真正實施,但這也算得上褻瀆了。
她該生氣的。
然後懲罰他,讓他滾得遠遠的。
晏臨雪捏了捏他的耳垂,又輕輕扯了扯他的臉。
「謝清弦,美人是能受到優待的。」
「而且你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不是麼?」
還沒有寂離又爭又搶的時候出格呢。
謝清弦狠狠鬆了一口氣,仿佛長久以來背負的所有重擔都在瞬間卸下。
她沒有怪他。
雪尊果然是這世上頂好的人。
他會一直跟在她身邊,做她手裡的劍,做她最順手的工具。
晏臨雪輕輕起身,將椅子挪到旁邊,盤膝坐著。
謝清弦被她注視著,剛平靜幾分的臉色,再次紅透了。
他想說點什麼,又覺得現在的氣氛,說別的好像有些浪費了。
他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將自己的衣袍褪下,一副任由採擷的模樣。
精緻的面孔染上羞怯,最後變成勾魂攝魄。
「雪尊,你可以隨意使用我。」
「我永遠都不會反抗,會好好配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