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暗戳戳算計著的幾個人,笑容猛地僵在臉上。
什麼意思?
什麼叫,誰也不想要?
晏臨雪就坐在那兒,笑盈盈看著幾人。
卻壓迫感十足。
玄冥和寂離這兩個最先出聲的人,這會兒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直接被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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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經歷過的。
從前也有過,因為爭寵爭得太吵了,晏臨雪誰也不要,將他們一個兩個毫不留情踹了出去。
溫硯辭輕輕鬆了一口氣。
「你們幾個適可而止一點。」
「雪兒需要休息,也需要清淨。你們爭來爭去,真的有尊重她嗎?」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氣的寂離漲紅了臉。
他根本就沒想到過這種問題,也從來沒覺得自己不尊重主人。
他剛準備反駁,瞥到晏臨雪的臉色,又把所有話咽了回去。
完了……主人好像真的覺得他有錯。
所有囂張氣焰在剎那消失,只剩下茫然無措。
他忽然想起溫硯辭曾經說的那句——
妖族和人是不一樣的,你不能用你們妖族的那一套來對待雪兒。
他如墜冰窖。
這些日子,他好像又習慣性用妖族的那一套……
愧疚和後知後覺的悔恨包圍了他,他臉色慘白地看向晏臨雪。
「我……」
少女輕輕抬起下頜,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都出去吧。」
「往後,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准進來。」
鳳燼震驚的瞪大眼,剛要狡辯幾句,就對上晏臨雪淺淡的神色。
他再也不敢吭聲,耷拉著腦袋走了。
「對不起姐姐,以後我會有分寸的。」
少年可憐巴巴的,站在帳篷門口還控制不住回頭看。
然後,又落寞地離開。
一個,又一個。
寂離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心情沉重,一步步走到晏臨雪面前,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主人,對不起。」
晏臨雪盯著他臉上的巴掌印,微微挑眉:「跪下。」
寂離順從地跪下來,眉眼映出幾分小心翼翼。
「我……」
話還沒說完,少女的巴掌就不輕不重地落在他另一邊臉上。
「啪!」
香氣裹挾著巴掌扇起來的香風,輕掃過他的鼻尖。
然後才是巴掌扇在臉上的觸覺。
「寂離,在我這裡,沒有下次了。」
少女說完,寂離才恍惚著離開。
他剛踏出營帳,才發現其他四個人都沒走。
像是生怕他用了手段留下來。
等他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寂離的臉上。
寂離半點都不覺得尷尬,反而大大方方把臉上的巴掌印展示出來。
「主人打我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
頗有幾分炫耀的意思。
鳳燼盯著他的臉,很輕地哼了一聲。
「在你們都還不知道姐姐真實身份的時候,她就賞過我巴掌了。」
謝清弦:「???」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兩個人炫耀歸炫耀,卻沒再和從前一樣吵起來。
而是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冷哼一聲,各自回去了。
玄冥又往晏臨雪帳篷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後緩緩垂下眼帘,走了。
他也需要反思一下,這些日子是不是一味爭寵,忽略了師姐的意願。
溫硯辭的心終於安定幾分。
幸好他們幾個還聽得懂人話,也在乎雪兒的感受。
否則,他不介意親自動手,幫雪兒清理門戶。
晏臨雪終於睡了個安穩覺,翌日起床後,就開始潛心修煉。
溫硯辭幾人開始動用各種辦法去擊破魔氣高牆。
約莫過了三日,好消息傳來,高牆終於有鬆動了。
晏臨雪踏出帳篷,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卻在帳篷不遠處看到了個許久沒見到過的人——
宴畫眠。
她也參與了這場大戰。
原本宴畫眠是想著,只要自己能做出貢獻,就還能挽回自己的名聲。
甚至能從戰場高壓的環境中突破極限,迅速突破到元嬰。
然——
晏臨雪賜福的時候,唯獨避開了她。
這就導致天地靈力並沒有那麼親近她。
再加上她真正的靈根是三靈根,遠比天靈根和雙靈根的人修為要慢,所以差距就越來越大。
最開始宴畫眠是不認命的。
在她看來,既然晏臨雪這個所謂的雜靈根都能成為人人敬仰的雪尊,她比晏臨雪還少兩個靈根,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更有希望創造奇蹟。
所以她日夜不停地修煉,上了戰場之後也沖在前面殺敵。
如果真是這樣……晏臨雪反而能高看她一眼。
可惜的是,這樣的勤奮只持續了一日。
宴畫眠根本就吃不了這個苦。
上了戰場之後,還險些連累的其他同門和她同歸於盡。
就這樣,她還要怪別人沒有保護好她,那晚吵的人簡直沒法睡。
被幾個弟子忍無可忍罵了一頓之後,她才閉了嘴。
再之後,所有同門連帶著散修都敬而遠之。
晏臨雪這會兒看到她,心裡已經不會再起半點波瀾。
就像,人不會在意螞蟻的喜怒哀樂。
她正準備去找謝清弦,卻被宴畫眠快速攔住。
這些日子,宴畫眠身上所有的驕矜傲慢全都被磨平,滿臉都是疲憊。
「姐姐!」
她踉蹌著跪在晏臨雪面前,祈求著。
「姐姐,你既然是高高在上的雪尊,又何必為難我一個小小修士?」
她說話聲音不大,但因為又哭又跪地,還是吸引來很多人的注意。
宴畫眠伸手拽住晏臨雪的裙角。
「你賜福的時候,故意繞開了我,是不是依舊在怪我?」
一些修士並不知道兩人的恩怨,好奇地張望著。
白梔梨怎麼可能慣著她?
直接和池紫菱大聲嚷嚷著把宴畫眠做過的噁心事說出來給所有人聽。
宴畫眠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又很快開口。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我現在願意改了,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其他修士終於認出她來了。
「這不就是前幾天吵得我們睡不著的女修嗎?」
「我記得她,前兩日迎戰她在我旁邊,半點都幫不上,還險些害的我被邪修抓走!」
一時間,現場直接變成了宴畫眠的討伐大會。
晏臨雪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神色淡淡的。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宴畫眠,你還是這麼討厭啊。」
「我就是沒原諒你,就是討厭你,你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