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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我就是討厭你,如何?

  剛剛還暗戳戳算計著的幾個人,笑容猛地僵在臉上。

  什麼意思?

  什麼叫,誰也不想要?

  晏臨雪就坐在那兒,笑盈盈看著幾人。

  卻壓迫感十足。

  玄冥和寂離這兩個最先出聲的人,這會兒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直接被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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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都經歷過的。

  從前也有過,因為爭寵爭得太吵了,晏臨雪誰也不要,將他們一個兩個毫不留情踹了出去。

  溫硯辭輕輕鬆了一口氣。

  「你們幾個適可而止一點。」

  「雪兒需要休息,也需要清淨。你們爭來爭去,真的有尊重她嗎?」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氣的寂離漲紅了臉。

  他根本就沒想到過這種問題,也從來沒覺得自己不尊重主人。

  他剛準備反駁,瞥到晏臨雪的臉色,又把所有話咽了回去。

  完了……主人好像真的覺得他有錯。

  所有囂張氣焰在剎那消失,只剩下茫然無措。

  他忽然想起溫硯辭曾經說的那句——

  妖族和人是不一樣的,你不能用你們妖族的那一套來對待雪兒。

  他如墜冰窖。

  這些日子,他好像又習慣性用妖族的那一套……

  愧疚和後知後覺的悔恨包圍了他,他臉色慘白地看向晏臨雪。

  「我……」

  少女輕輕抬起下頜,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都出去吧。」

  「往後,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准進來。」

  鳳燼震驚的瞪大眼,剛要狡辯幾句,就對上晏臨雪淺淡的神色。

  他再也不敢吭聲,耷拉著腦袋走了。

  「對不起姐姐,以後我會有分寸的。」

  少年可憐巴巴的,站在帳篷門口還控制不住回頭看。

  然後,又落寞地離開。

  一個,又一個。

  寂離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心情沉重,一步步走到晏臨雪面前,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主人,對不起。」

  晏臨雪盯著他臉上的巴掌印,微微挑眉:「跪下。」

  寂離順從地跪下來,眉眼映出幾分小心翼翼。

  「我……」

  話還沒說完,少女的巴掌就不輕不重地落在他另一邊臉上。

  「啪!」

  香氣裹挾著巴掌扇起來的香風,輕掃過他的鼻尖。

  然後才是巴掌扇在臉上的觸覺。

  「寂離,在我這裡,沒有下次了。」

  少女說完,寂離才恍惚著離開。

  他剛踏出營帳,才發現其他四個人都沒走。

  像是生怕他用了手段留下來。

  等他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寂離的臉上。

  寂離半點都不覺得尷尬,反而大大方方把臉上的巴掌印展示出來。

  「主人打我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

  頗有幾分炫耀的意思。

  鳳燼盯著他的臉,很輕地哼了一聲。

  「在你們都還不知道姐姐真實身份的時候,她就賞過我巴掌了。」

  謝清弦:「???」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兩個人炫耀歸炫耀,卻沒再和從前一樣吵起來。

  而是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冷哼一聲,各自回去了。

  玄冥又往晏臨雪帳篷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後緩緩垂下眼帘,走了。

  他也需要反思一下,這些日子是不是一味爭寵,忽略了師姐的意願。

  溫硯辭的心終於安定幾分。

  幸好他們幾個還聽得懂人話,也在乎雪兒的感受。

  否則,他不介意親自動手,幫雪兒清理門戶。

  晏臨雪終於睡了個安穩覺,翌日起床後,就開始潛心修煉。

  溫硯辭幾人開始動用各種辦法去擊破魔氣高牆。

  約莫過了三日,好消息傳來,高牆終於有鬆動了。

  晏臨雪踏出帳篷,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卻在帳篷不遠處看到了個許久沒見到過的人——

  宴畫眠。

  她也參與了這場大戰。

  原本宴畫眠是想著,只要自己能做出貢獻,就還能挽回自己的名聲。

  甚至能從戰場高壓的環境中突破極限,迅速突破到元嬰。

  然——

  晏臨雪賜福的時候,唯獨避開了她。

  這就導致天地靈力並沒有那麼親近她。

  再加上她真正的靈根是三靈根,遠比天靈根和雙靈根的人修為要慢,所以差距就越來越大。

  最開始宴畫眠是不認命的。

  在她看來,既然晏臨雪這個所謂的雜靈根都能成為人人敬仰的雪尊,她比晏臨雪還少兩個靈根,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更有希望創造奇蹟。

  所以她日夜不停地修煉,上了戰場之後也沖在前面殺敵。

  如果真是這樣……晏臨雪反而能高看她一眼。

  可惜的是,這樣的勤奮只持續了一日。

  宴畫眠根本就吃不了這個苦。

  上了戰場之後,還險些連累的其他同門和她同歸於盡。

  就這樣,她還要怪別人沒有保護好她,那晚吵的人簡直沒法睡。

  被幾個弟子忍無可忍罵了一頓之後,她才閉了嘴。

  再之後,所有同門連帶著散修都敬而遠之。

  晏臨雪這會兒看到她,心裡已經不會再起半點波瀾。

  就像,人不會在意螞蟻的喜怒哀樂。

  她正準備去找謝清弦,卻被宴畫眠快速攔住。

  這些日子,宴畫眠身上所有的驕矜傲慢全都被磨平,滿臉都是疲憊。

  「姐姐!」

  她踉蹌著跪在晏臨雪面前,祈求著。

  「姐姐,你既然是高高在上的雪尊,又何必為難我一個小小修士?」

  她說話聲音不大,但因為又哭又跪地,還是吸引來很多人的注意。

  宴畫眠伸手拽住晏臨雪的裙角。

  「你賜福的時候,故意繞開了我,是不是依舊在怪我?」

  一些修士並不知道兩人的恩怨,好奇地張望著。

  白梔梨怎麼可能慣著她?

  直接和池紫菱大聲嚷嚷著把宴畫眠做過的噁心事說出來給所有人聽。

  宴畫眠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又很快開口。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我現在願意改了,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其他修士終於認出她來了。

  「這不就是前幾天吵得我們睡不著的女修嗎?」

  「我記得她,前兩日迎戰她在我旁邊,半點都幫不上,還險些害的我被邪修抓走!」

  一時間,現場直接變成了宴畫眠的討伐大會。

  晏臨雪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神色淡淡的。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宴畫眠,你還是這麼討厭啊。」

  「我就是沒原諒你,就是討厭你,你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