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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五人都覺得其他幾個是傻子

  晏臨雪很想就此暈厥。

  五個人目光都過於直白熱烈,只要她哪裡說得不對,怕是要被生吞活剝了。

  她看看距離她最近的溫硯辭,猶豫著。

  既然他在,其他幾個就算黑化了,他應該也能稍微阻攔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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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不了她馬上就跑路。

  「我……」

  話剛準備說出口,許久沒出現的心聲又來了。

  這次是溫硯辭的。

  溫柔包容的男子望著她,心聲卻扭曲執拗。

  【不是說好了,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嗎?為什麼……為什麼你卻一次又一次看向別人?】

  晏臨雪頭皮發麻!

  她不敢表現出任何異樣,強行壓下所有驚疑。

  心聲還在繼續。

  【以我心頭血為引的毒藥已經完成了,往後你就永遠只能依賴我了。】

  【只有我有解藥,只有我能……陪著你。】

  晏臨雪腦子裡嗡嗡作響。

  溫硯辭是她覺得幾個人當中最可靠的,沒想到,他竟然……

  毒藥?他要餵她喝毒藥?!

  這和其他幾個變態有什麼區別?

  晏臨雪閉了閉眼,慶幸自己沒有嘴快承認自己的身份。

  她絞盡腦汁,生生把嘴裡的話轉了個彎。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你們圍過來是何意,需要我解釋什麼?」

  她臉上的茫然幾乎能以假亂真。

  溫硯辭也猛地清醒過來——

  是啊,難道他想讓雪兒當著幾個人的面承認身份嗎?

  他在她心裡的地位本就只有一點,若是說開了,他還如何爭搶?

  想到這裡,他迅速改了口。

  「別怕,本掌門只是想問你,最後這一招,你是如何習得的?」

  「是偶然看了什麼功法嗎,還是別人提起過,你自己琢磨出來的?」

  溫硯辭就差把藉口餵進她嘴裡了。

  晏臨雪不動聲色拉遠了和他的距離。

  「雪尊的事跡人人傳頌,自我入宗門以來,就經常去藏書閣翻閱各種功法。」

  「這些招式也是我最近才學會的,用得不好,還請掌門見諒。」

  溫硯辭怔愣一瞬。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晏臨雪對他的態度忽然就疏遠了。

  他眼帘垂下來。

  「無妨,本掌門也只是擔心你貿然用這種招式,傷了自己。」

  非常完美地把話圓過去了。

  鳳燼也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因為太欣喜,差點說漏嘴。

  幸好,幸好溫硯辭是個傻的,沒聽出來。

  他又偷偷看了看其他幾個人的反應,發現他們沒聽出來,就把心放回肚子裡了。

  他美滋滋的——

  難怪姐姐只和他說了真相,原來其他幾個人都這麼蠢。

  還是他聰明。

  謝清弦縱觀全場,心裡忽然有了個恐怖的假設——

  該不會……所有人都知道了雪尊的身份,但全都在裝模作樣騙其他人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摁下去了。

  不太可能,雪尊不是這樣的人。

  玄冥目光冷冷掃過全場,想看看除了他之外,還有誰掌握了真相。

  最後,又把心放回肚子裡。

  師姐沒騙他,依舊只有他。

  他唇角愉悅的勾起,接了話。

  「這些招式都是從前師姐用過的。你……」

  他艱難裝出幾分冷意,像是要責備。

  但最終,像是顧及到什麼,神色不悅道。

  「要學就好好學,不要給她抹黑。」

  晏臨雪的心徹底放下來了。

  從前她覺得五個人心不齊,經常爭風吃醋實在不太好。

  但現在——

  好,真是太好了!

  但凡他們五個人一點都不藏私,說不準這會兒她都已經碎成一塊一塊的了。

  至於寂離……

  他向來不管旁人死活,別人發現和不發現,對他影響不大。

  他也從不會好心提醒別人,頂多背地裡朝著她討要封口費或者獎勵什麼的。

  晏臨雪乖順點頭:「是。」

  說著,她指了指天邊黑壓壓的邪修,「他們要逃了。」

  玄冥看了一眼晏臨雪左臂,見萬年誅殺咒只剩下半截,狠狠鬆口氣,長劍隨手擲出去。

  寒意擴散,瞬間凍結所有邪修。

  溫硯辭和鳳燼也迅速出手清掃。

  所有黑氣被徹底攪碎凝練。

  萬年誅殺咒接觸到這些氣息,其中一條紋路徹底淡化消失。

  晏臨雪輕輕吐出一口氣。

  還真是天時地利人和。

  若是平日裡她吸收這一縷神識,鬧出來的動靜怕是連蓋都蓋不住。

  但剛剛那場大戰,恰好遮掩住所有異動。

  而且……

  她掃了一眼溫硯辭,對他的信任也跟著粉碎了。

  以後不能什麼事都和他商量了。

  他是個會用自己心頭血做毒藥的瘋子!

  可怕得很。

  邪修帶來的影響並沒有隨著這場戰爭的勝利而消除。

  因為封印的鬆動變得更明顯了。

  晏臨雪得知消息時,神色變了又變。

  「不是已經阻止了一次進攻,而且我還捏碎了一塊碎片,為什麼……」

  謝清弦搖了搖頭。

  「卜算受到了阻礙,哪怕我以心頭血為代價,依舊測算不出。」

  晏臨雪心底惴惴不安。

  「那,封印還能撐多久?」

  謝清弦漂亮的面容有些緊繃,薄唇抿起,說得很是艱難。

  「半年。」

  晏臨雪倒吸一口涼氣。

  「你還記得嗎,溫硯辭當時說,我心脈里殘存一絲魔氣,最多能支撐半年。」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和古魔之間,真的存在某種關係?」

  謝清弦猛地上前一步,捂住她的嘴。

  「不會的。」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少女唇瓣柔軟,輕輕貼在他掌心,留下很淺的濡濕。

  鑽進他心底。

  他嗓子有些乾渴,連忙收回手,叮囑了幾句,就離開了。

  在晏臨雪看不到的地方,謝清弦的唇虔誠又克制地貼在掌心,貼在晏臨雪唇瓣蹭過的地方。

  眼底有一瞬間的扭曲,又很快變成痛苦。

  晏臨雪剛踏進院子,猛地頓住腳。

  玄冥上身的衣袍褪到腰間,堆疊起來,大大方方露出精壯的胸膛。

  見她進來,輕輕勾了勾手。

  「師姐,這樣可看得真切了?」

  「我和他們比,差在哪裡?」

  晏臨雪抬腳想跑,卻被玄冥靈力輕輕束縛住雙腳,一點點拖到他身前。

  耳垂被輕輕含住,少年傾覆上來。

  「師姐,你試試我,好不好?」

  「我會比他們都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