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商時硯跪在地上,舉著戒指,注視著小姑娘。
求婚的場面,他私下排練了無數次。
怕中途出差錯,還找了風止「演」了女主角。
過程特別順利。
怎麼面對霧霧,反而說不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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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商時硯舉著戒指,喉嚨仿佛堵了千斤重的水泥,發不出完整的話。
死嘴,快說啊。
「噗——」
看見商時硯的模樣,樓影忍不住笑出聲,「商爺怎麼跟毛頭小子似的,話都不會說了?」
其他人表情也挺意味深長。
不爭氣啊。
「商爺,你要是說不出口,我就替你說了啊?」樓影扯著嗓子,「霧小妹指不定成為誰老婆呢。」
「……」
商時硯猛地回頭,恨不得把樓影的嘴堵上。
他深深吸氣,對上裴今霧的臉,「霧霧……」
「我答應。」
裴今霧平靜地盯著他,嘴角上揚,手伸出手:「戴上吧。」
哥哥姐姐:「?」
好朋友們:「??」
啊不是。
老狐狸一句告白的話沒說,霧霧就答應了?
就這麼答應了?!
宋明霽還舉著手機,試圖將這一幕拍下來。
以後拿去威脅老狐狸呢。
妹妹也太沉不住了。
「……」
黑狐看了老天爺一眼,突然笑了。
氣的。
「嗯?」
沒想到求婚如此順利,商時硯沒反應過來。
「不是要求婚?」
「是。」商時硯點頭。
「哦,我同意。」
就這麼簡單。
「……」
商時硯愣在原地,心情起伏太大。
「戒指你到底要不要戴?」裴今霧蹙眉問,「不戴我走了。」
「戴。」
商時硯嚇得趕緊抓住她的手,顫抖著將戒指套進去。
著急忙慌的,差點戴錯手指。
「等等!」
看見老狐狸如此容易娶到妹妹,宋明霽跳出來,「這也太草率了吧?霧霧,你至少聽聽老狐狸的求婚宣言吧?」
「不用聽,我知道。」裴今霧回答。
再說商時硯跪她面前,半天發不出一個音節。
再折騰下去,飯還吃不吃。
「你怎麼可能知道?」宋明霽哼哼,不相信。
老狐狸準備求婚準備了很久。
不可能提前讓霧霧知道。
更不會將求婚誓言說給她聽。
他小妹就是太想嫁給商時硯,說這話敷衍人呢。
「你是我,始料不及的遇見,也是我突如其來的歡喜。」
裴今霧張嘴,緩緩出聲。
第一句誓言出來,不僅旁觀者震驚,商時硯更是驚訝得瞪大雙眸。
霧霧怎麼知道的?
他發誓保密工作做得很多,霧霧絕不會看到。
「你是最佳禮物,是遲來救贖,是心跳不止,是無可替代。」
裴今霧無視眾人的詫異,再次開口:
「玫瑰會枯萎,但是我的愛,至死不渝。」
「大概就是這幾句。」
複述完,裴今霧笑容淺淺地對上三哥的臉,「我為什麼知道呢?大概就是心有靈犀吧!」
心有靈犀個屁啊。
還整上玄學了。
肯定是商時硯這個大漏勺太緊張,讓霧霧發現不對勁。
行吧。
過程怎麼樣不重要,反正結果都一樣。
他的小妹被拱了。
嗚嗚嗚。
其他人默不作聲。
嗯。
作聲也改變不了什麼。
呵呵。
笑一笑算了。
「起來吧。」
婚求了,戒指也戴上了,還跪著做什麼?
「沒不起來。」商時硯咬緊牙關,無奈出聲:「跪太久,腿酸,起不來。」
裴今霧:「……」
其他人:「……」
——
求婚後。
其他人很識相地提前離開。
樓下。
賀淮序和宋明霽有車,張羅將溫簡簡等人送回去。
「來來來,坐我這個。」宋明霽一個擺尾,車穩穩停在溫簡簡面前。
還貼心拉開副駕駛的門,調整好座位,「走啊。」
「謝謝宋大哥。」
溫簡簡給他鞠了個大躬,然後鑽進車廂,雙手放在膝蓋上,身體坐得筆直。
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表情跟入黨一樣堅定。
「……」
宋明霽撓了撓頭髮,笑著緩解氣氛:「簡簡,不用這麼拘束。」
「喔。」
溫簡簡暗自鬆了口氣,然後又默不作聲。
宋明霽:「……」
跟霧霧在一起,話挺多的啊!
——
樓影上了個洗手間,出來發現人都走光了。
她今天是趕來的,沒時間去提車,只能打出租。
這個時間地點,下班高峰期。
怕是不好打。
正無奈時,她看見一輛熟悉的跑車。
江既白?
他竟然還沒走!
「欸!」
樓影立刻上前,朝他招手。
「……」
江既白看見樓影,被迫停下車,降下車窗:「有何貴幹啊,樓先生。」
「沒開車,載我一程唄。」樓影擠出笑容,語氣討好:「再怎麼說,咱倆馬上要做兄弟了。」
她指的是人乾爹乾媽的事。
「真會攀親戚,我同意了麼?」江既白雖不喜歡樓影性格,可還是有紳士風度。
打開車鎖,漫不經心道:「上來。」
「得嘞。」
樓影能屈能伸地坐進副駕駛,繫上安全帶,歪頭一笑:「謝謝啊,哥哥。」
「……」
對上樓影陰柔漂亮的臉,江既白眉心狠狠一皺。
下意識出聲:「叫誰哥哥呢?再亂叫,信不信我把你舌頭割下來。」
「哇。」
樓影笑得更開心了,「哥哥好兇,我好怕怕。」
「……」
江既白一口氣憋在胸口,發泄不出。
每次遇到她准沒好事。
冤家吧。
若不是霧霧朋友,他真會立刻打開車門,將人一腳踹出去。
「閉嘴。」
江既白握緊方向盤,咬牙切齒出聲,「再廢話,就下去。」
「噢。」
這倒是拿捏住樓影了。
免費的車坐,受點委屈應該噠。
沒多會兒。
樓影靠著車窗,睡了過去。
恰好紅燈。
江既白側眸望去,目光落在樓影臉上。
這個角度,陽光正好打在她身上,影影綽綽的襯得整張臉又白又細膩。
挺漂亮。
真不像個男人。
漂亮?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江既白連忙收回視線。
他竟然夸一個男人漂亮?
呵。
真是被他氣糊塗了。
漂亮有什麼用?
嘴巴厲害,脾氣臭。
幾秒後。
江既白忍不住又看過去,靜靜地看著樓影。
她左耳上的紅寶石耳釘,襯得臉更白了。
江既白逐漸失了神。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