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
聽見這三個字,夏尋嘴角咧出一抹極致譏諷的弧度,慢吞吞出聲:」我爸媽在地下確實挺孤單,你那麼缺家人,不妨去找他們。「
「……」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厲梟臉上笑容一怔,雙目幽深地盯著笑意濃濃的女孩兒。
「不過,他們估計也不想見你這個逆子。」夏尋扯了扯嘴角,毫不留情再次開口:「厲梟,好好當孤家寡人吧,你值得。」
「呵。」
聽完夏尋的挖苦,厲梟舔了舔後槽牙,壓著怒火出聲:「難怪幽靈嘴皮子那麼利索,遺傳你的。」
「是麼?」
想到女兒,夏尋的心臟柔軟了幾分,皮笑肉不笑:「我的女兒當然像我。」
「……」
厲梟聽著,心臟不適。
沒錯。
他就是嫉妒。
嫉妒盛北棠能和夏尋,生了個這麼厲害的丫頭。
——
不知過了多久。
搖晃一路的車,終於停下。
夏尋睜開眼,一座純白、唯美的別墅屹立在海灘邊。
和十幾年前,被厲梟毀掉的別墅,一模一樣。
只是……
雖然一模一樣,早不是父母送給自己的禮物。
「喜歡嗎?」厲梟拉開車門,溫柔注視著她。
「喜歡你媽。」夏尋直挺挺地站著,慢悠悠吐出四個字。
語言的藝術,在此刻淋漓盡致。
厲梟聽懂了,但沒生氣。
她從小到大就是這麼個狗脾氣。
習慣了。
「走吧,進去看看。」
「……」
夏尋站在原地,周身寫滿了抗拒。
「阿尋,別惹我生氣。」厲梟揚了揚手中的炸彈遙控器。
炸了。
她就會和厲梟同歸於盡。
呵。
跟他死一塊,想想就噁心。
更何況。
她還等著過好日子,沒打算死。
夏尋目光黯淡,冷著臉跟過去。
很快。
她被厲梟帶進別墅。
果然是一比一復原,和當初沒有任何差異。
唯一變化的是。
別墅里多了個女人,正惡狠狠地盯著她。
安浣。
她曾在A國研究所,最好的朋友之一。
當初她和盛北棠被抓住,抽取基因培育孩子做工具。
安浣功不可沒。
她至今沒弄清楚,為什麼摯友要背叛自己。
為名為利還是為人?
夏尋目光掃過兩人,心裡多了幾分判斷。
大概都有吧。
「阿尋,好久不見。」安浣見到她,臉上的厭惡一閃而過,露出友好的笑容。
「不應該啊。」
夏尋抬眸冷冷直視她,不緊不慢道:「我被關在隱世閣的十幾年裡,你應該每天都會看到我才對。」
「都是千年狐狸,玩什麼聊齋。」
「……」
安浣被懟得啞口無言,偽裝的笑容消失。
「多年過去,夏博士這張嘴還是很尖銳。」
稱呼變了。
「你也沒變。」夏尋冷笑一聲,「虛偽得令人作嘔。」
「……」
安浣目光冷卻,嗓子裡再說不出話。
「忙你的去吧。」
厲梟忽然開口,「我帶阿尋看看她的房間。」
看著遠去的兩人,安浣十指緩緩收緊。
別墅里有實驗室。
上次莊園發生火災,她拼了命帶了不少資料回來。
經過幽靈的「提醒」,她們大概知道研究的方向。
等拿到東西,有一百種辦法弄死夏尋。
能陪在厲梟身邊的,只能是自己。
——
二樓。
夏尋盯著裝修漂亮的房間,毫無喜悅之色。
「以後你就住在這裡。」厲梟自說自話,「等研究成功,我們就結婚。」
「……」
夏尋看他一眼,抿嘴沉默。
媽的智障。
「太晚了,你先休息。」厲梟溫柔出聲:「對了,你身上的炸藥做了防水設計,洗澡不受影響。」
「但如果你動心思取下來,會自動引爆。」
夏尋垂眸看了幾眼。
這個炸藥確實不同尋常,和厲梟所說的一樣。
「晚安。」
厲梟貼心地關門離開。
夏尋環視一圈,走到陽台往外看。
這片海以前是座小漁村,父母花高價買入。
遠離城市喧囂。
遠遠望去,甚至看不見城市燈光。
夏尋抬起手,指著一片空蕩蕩的山峰。
沒記錯的話。
翻過這座山,再約幾條路,就是帝都了。
「呼——」
夏尋躺在床上,拿出隨身攜帶的全家福,目光溫柔看著上面的人。
不知道盛北棠會不會鬧騰。
應該不會。
他知道她的打算。
孩子們呢?
知道她不告而別,肯定會很傷心。
尤其霧霧。
她還等著自己參加訂婚宴。
想到這裡。
夏尋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真是個不合格的媽媽。
——
實驗室。
厲梟邊操作電腦,邊觀察視頻中的女人。
他看見她哭了。
那又如何?
他不會再給她機會離開的。
研究再有些時日就能完成。
成功後。
他就帶著夏尋離開帝都,去到個沒人認識的地方。
重新開始。
「厲梟……」
看他失神,旁邊的安浣不悅出聲:「你看看這個數據對麼?」
「嗯。」
厲梟收回理智,湊過去看:「沒問題。」
又說:「安浣,謝謝你。若不是你留了個心眼,複製幽靈的數據,又冒死救我離開,我們的研究可真完了。」
「我為這個研究也投入了很多心血,自然不想看它被毀掉。」
對上厲梟的臉,安浣眼底多了幾分溫情:「按照幽靈之前的研究方向,相信不到半個月時間,咱們就能完成研究。」
「只要能成功,世界就是我們的。」
厲梟還在春秋大夢,說得激情高昂。
「加油。」
安浣也笑得跟個智障一樣。
——
帝都。
跆拳室里。。
裴今霧心情不好,煩躁地對著「人形沙包」一頓狂揍。
「停停停!」
商珣堅持不住,舉手投降,喘著粗氣道:「小嫂嫂,您這是把我當日本鬼子揍啊。」
「這就是你在我四姐姐這裡,幾個月的成果的?」
裴今霧脫掉手套,扔進他懷裡,勾唇冷笑:「我四姐姐沒把你趕走,真是她良心發現。」
「我已經夠努力了。」
「怪沒意思的。」裴今霧垂下眼帘,臉色不好的離開。
「小嫂嫂。」
商珣抱著手套追上去,小心翼翼道:「還沒盡興?要不接著來,我還能堅持會兒!」
「算了。」
裴今霧雙手插兜,冷酷無情:「你這身子骨,經不住我打。」
——
還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