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商時硯起身,扶著疼痛的腰緩緩往門外走。
霧霧離開他近十五個小時。
中途沒有任何消息。
按理說,計劃如果順利,她就該聯繫他的。
「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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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們立刻上前攔人,害怕卑微的同時,又有點狐假虎威的氣勢,語氣特別強硬:「裴小姐吩咐過,您不能離開雲之上。」
「不然,我們沒法向她交代的。」
「……」
商時硯站在原地,目光陰沉如冰霜,身體裡的怒火濃得快要噴發。
僵持之際。
尖銳的手機鈴聲,打破尷尬的氣氛。
「你們給我把脖子洗乾淨等著。」
商時硯收回視線,強忍疼痛,快步走上前拿起手機。
風止的電話。
「如何?」接通電話,商時硯便迫不及待詢問:「霧霧怎麼樣?人有沒有救出來?」
「回主子,救、救出來了。」風止握緊手機,因為害怕心臟咚咚直跳,「但是裴小姐她、她……」
風止心虛地將手機塞給風行,跑到旁邊蹲下,堵住耳朵。
「你他媽……」
風行被迫接住燙手的山芋,還沒回神,聽筒里商時硯冷冽如冰的聲音傳來:「霧霧怎麼了?啞巴了?」
「主、主子!」
風行嚇一大跳,差點拿不穩手機,背心裡全是冷汗,結結巴巴道:「裴小姐的父母已經到達安全地點,至於裴小姐……」
風止抬頭心虛瞅了眼風行。
他可不敢親口告訴主子,裴小姐出事。
「裴小姐沒有按照原計劃,出現在指定地點。」風行握緊手,咬緊牙關說出真相:「她不見了。」
「什麼叫不見了?」
商時硯聽著這三個字,眼底濃濃的戾氣逐漸瀰漫上來,漆黑的眸子裡染著寒意。
「樓影先生說,裴小姐很可能為了救盛北棠先生,同厲梟進行交易。」
風行靠著牆壁,抓著旁邊扶手,才不至於雙腿發軟站不穩:「我們找了很久,也沒能找到裴小姐。」
「主子,沒保護好裴小姐,我和風止都該死。」
「……」
風行聲音落,聽筒里持續許久的沉默。
短短兩分鐘。
對風行、風止好像在凌遲,兩人慌得呼吸都不敢用力。
「主子,您還在聽嗎?」風行舉著手機,不敢掛斷。
「你們是該死。」
商時硯眼中划過一抹戾色,語氣冷冰冰的像滲出寒霜。
「……」
風行和風止心臟收緊。
沒等回話,對方已經掛斷電話。
「完了。」
兄弟倆對視,心虛地吞了吞口水:「咱倆這次去的恐怕不是非洲,而是閻王殿了。」
出發前。
主子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一定照顧好裴小姐。
現在倒好,人被照顧沒了。
主子不得弄死他們。
——
雲之上。
商時硯掛斷電話,毫不猶豫往外走。
「主子——」
手下不知發生什麼,下意識追上去。
「全都給我滾開。」商時硯腳步停頓,偏過頭,黑眸里釋放出肅殺之氣,薄唇微動:「誰敢跟上來,我弄死誰。」
「……
手下們紛紛站住。
主子這個眼神是真的生氣了。
沒錯。
報裴小姐的名字都拿捏不住了。
「別去。」
為首的男人出攔住其他人,出聲:「裴小姐有吩咐,接到風特助的電話,主子的禁足就解除了。」
「頭兒,我剛聽見電話里說,裴小姐好像出事了。」
手下小心翼翼問道,「該不會是真的吧?」
「希望裴小姐沒事。」
頭兒輕嘆口氣,由衷祈禱:「自從主子談戀愛,整個財團氣氛都變溫和。裴小姐若是出事……」
只怕帝都要血雨腥風了。
——
離開雲之上。
商時硯直接去了地庫開車。
他身體還沒恢復好,雖然能走動,但動起來都是刺骨的疼痛。
坐進駕駛座。
男人往後靠,蒼白的臉上浮著薄薄的汗漬。
搭在方向盤的手青筋爆粗,微微顫抖。
緩了幾秒。
商時硯戴了藍牙耳機,撥通風行電話:「霧霧父母在哪兒?」
「下午三點會到帝都。」風行心虛回答。
「……」
商時硯沒回應,直接掛斷電話,又撥通江既白電話。
「你在哪兒?」
「我的別墅。」江既白也剛拿到手機,知道霧霧的消息,聲音裹挾著慍怒:「黑狐將我們全都關起來了,還不知道情況如何。」
「伯父伯母救出來了。」商時硯啟動跑車,油門加大,朝江既白的別墅駛去:「但是,霧霧和厲梟做交易,人不見了。」
「什麼?」
聽見這個消息,江既白笑容瞬間僵住,大腦空白。
……
四十分鐘後。
跑車在別墅門口停下。
商時硯推開車門,快步往外走。
「你不是……」
看見本該躺在床上養病,突然出現的男人,賀淮序眉頭緊蹙。
「我沒事。」
商時硯捏著車鑰匙,面容蒼白無血色,因為疼痛高大的身軀略顯佝僂。
可他表情淡然,看不出絲毫痛苦,眼裡只有擔憂。
「樓影和黑狐還沒回來,她們正在找霧霧的下落,你別太擔心。」
江既白瞅他一眼,身體虛弱,臉白得跟死了很多年的鬼一樣,低聲安慰:「霧霧不是尋常人,她會沒事的。」
「我知道。」
商時硯垂眸,薄唇輕抿,低沉醇厚的聲音響起:「霧霧肯定會沒事的。」
「……」
江既白盯著他,總覺得他這個反應不太對勁。
霧霧不見,他該發瘋才是。
冷靜過頭了。
「伯父伯母快到了。」商時硯看了看時間,冷凝道:「為了安全,我建議將人接到S盟。」
「好。」
江既白點頭,整個帝都,沒有再比S盟更安全的地方。
「走吧。」
商時硯重新打開車門,神情麻木地掃過眾人,眼眸幽深。
「……」
其他人盯著他,心情很複雜。
——
S盟基地。
商時硯、江既白等人,正焦灼等待盛北棠和夏尋的到來。
沒有預想中的驚喜和興奮,眾人心情十分沉重。
「人到了。」
接到通知,商時硯站起身:「你們家人團聚,我在不方便。」
「你把人家女兒都拐跑了,哪裡不方便?」
江既白冷不丁出聲。
「醜女婿遲早見岳父岳母,別打退堂鼓!」
——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