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之上。
商時硯經過二十天的休養,身體恢復很快。
能拄著拐杖,下床緩慢走動。
醫院人多口雜。
出院回雲之上前,商時硯拍了不少「慘照」交給媒體。
猜測他死的新聞,又多了幾分可靠性。
媒體猜測:
人已死,沒對外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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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被造謠已經死多日的男人,正靠在床頭,滿臉愁容地盯著正打電話的小姑娘。
「厲梟的研究,進展非常快。」樓影的聲音傳遍整個臥室:「距離研究成功,只差最後一步。」
「研究在關鍵步驟卡住,厲梟挺煩躁的。」
「聽媽媽說,上次A國的計劃也是差最後一步。」
裴今霧穿著清涼的真絲睡裙,慵懶地倚靠在窗前,面容精緻漂亮。
「……」
商時硯看得眼睛發熱,不自覺吞了吞口水。
「或許,這項計劃壓根沒人能做成功。」
裴今霧輕掀美眸,漂亮的嘴角噙著淺笑。
「咱們的人從隱世閣傳回來消息。」樓影的聲音響起:「關鍵步驟,哪怕是夏尋博士也沒辦法,如果能抓到實驗體的話,或許能在短時間內成功。」
「實驗體……」
裴今霧扯動嘴角,唇齒間溢出一絲冷笑:「他倒是想抓?抓得到麼!」
「還有一個問題,你需要提前知道。」樓影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厲梟怕夏阿姨搞事情,提前將盛伯父藏起來了。」
「……」
聽見這話,裴今霧臉上笑容僵住。
「呵。」
很快女孩兒回身,輕嗤一聲,聲音低冷:「這是厲梟的做派,猜到了。」
「猜到了?」
樓影略顯驚訝,疑惑詢問:「霧小妹,你還有其他應對方法?」
「有。」
裴今霧換了個姿勢拿手機,嗓音緩慢輕懶:「到時候你就知道。」
「我現在就想知道。」樓影不放心,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個計劃太過緊迫,細節不嚴謹。
中途不定有多少意外。
「餵?」
裴今霧輕擰眉梢,將手機拿遠一些,故意道:「信號不好,有話見面說。」
不等樓影回答。
裴今霧冷酷地將電話掛斷。
樓影:「?」
又來這招,肯定有鬼。
掛斷電話。
裴今霧朝商時硯看去,只見男人眼神灼熱地盯著她。
「看什麼呢?商爺!」
裴今霧垂眸,淡淡掃了眼自己的衣服,懶洋洋出聲。
「……」
商時硯偏開頭,喉嚨發緊。
「……」
裴今霧走上前,坐在床沿邊上,二話不說摟著男人的脖子就親。
「?」
商時硯懵逼幾秒,抱住她的腰,配合著她的動作。
氣氛逐漸激烈。
商時硯呼吸急促,理智尚存至極,輕輕將人推開些:「剛才和樓影聊什麼?」
「救援的事。」
裴今霧指腹摩挲著男人臉部輪廓,挺認真道:晚上我就會去靈霧島,下次再見,我會帶著爸媽回來。」
「我想——」
商時硯放在她腰間的手,倏然收緊。
「你不想。」
知道他想說什麼,裴今霧無情打斷,語氣不容置喙:「我不想對付厲梟同時,還得惦念你的安危。」
「霧霧……」
「不聽話,信不信把你休了!」裴今霧用力瞪他一眼,挺沒耐心道。
「……」
商時硯臉色微變,遲疑片刻,老實閉緊嘴。
「養好身體,才能討好岳父岳母。」裴今霧捏著他的睡袍帶子,臉頰浮起淡淡的緋色。
「注意安全。」
商時硯將人抱在懷裡,下頜蹭著她的髮絲。
「囉嗦。」
裴今霧撇嘴,嘟囔道。
——
下午。
裴今霧剛喬裝打扮好,房門突然敲響,王媽的尖叫聲響起:
「裴、裴小姐,您快出來看看!」
門開啟。
只見王媽整個人貼著牆壁,手顫抖地指著客廳方向,滿臉恐慌。
裴今霧抬眸望去。
只見黑狐握著一把槍,陰沉著正坐在沙發上。
周身縈繞著寒氣,不怒而威。
她看到都嚇一跳。
難怪王媽會嚇得貼牆壁上。
「四姐姐,你怎麼來了?」裴今霧疑惑問道。
她不是分配任務,讓四姐姐盯著其他人。
不准他們亂來麼?
「要麼你用這把槍把我殺了,要麼帶我去靈霧島。」
黑狐猛地站起來,表情跟要入黨一樣堅定:「選!」
「不是說好……」
「對,我就是反悔了。」黑狐歪開臉,不敢看裴今霧眼睛,態度很堅定:「我要跟你去靈霧島,我要保護你!」
「不讓我去,我就死在這裡!」
「立、刻、就、死!」
「……」
裴今霧撫額,無奈出聲:「其他哥哥姐姐怎麼辦?」
「我動用商時硯的人,將他們鎖在房間裡了。」
黑狐臉不紅心不跳道。
「……」
裴今霧站在原地,挺無奈的。
她四姐姐就是個倔脾氣。
不答應,說不定真能死在自己面前。
「好。」
裴今霧點頭,輕聲道:「收拾下,一起過去。」
「收拾好了。」
黑狐拍了拍自己的隨身背包,語氣帶著激動:「人皮面具戴上就行。」
「我混入你的下屬中,不會讓厲梟發現任何異樣。」
「別說話,最好頭也別抬。」裴今霧無奈道。
四姐姐這性格,看見厲梟不得殺氣騰騰。
說不定衝上去就殺。
「我會的。」黑狐乖乖回答。
——
裴今霧和黑狐前邊剛走。
商時硯便撐起身體往外走,拿著手機準備聯繫下屬。
剛到客廳,便看到烏泱泱的保鏢。
一個個人高馬大,格外健碩,全是S盟培養出來的高級作戰師。
「你們怎麼在這裡?」
商時硯腳步一頓,疑惑出聲。
「裴小姐讓我們來的。」
手下們仰著頭,心虛又恭敬回答:「裴小姐說,主子您身體不太好,讓我們在這裡守著,方便照顧你。」
「……」
商時硯俊臉一黑,冷冰冰道:「她原話是這麼說的?」
「……」
手下們對視一眼,臉色蒼白。
當然不是。
「裴小姐說,主子您不老實,讓我們來監視你。」為首的男人小心翼翼開口:「裴小姐說,這幾天不許您離開這個房間。」
「我非要離開呢?」
商時硯陰沉著臉,目光如利劍一般,殺氣騰騰。
「裴小姐說,您敢離開就……」男人害怕地吞了吞口水,聲音越來越小:「她就取消你成為老公的候選資格。」
「……」
商時硯雙手握緊成拳,目光冷得快要殺人。
「裴小姐還說,不信您就試試!」
「……」
商時硯站在原地,將下屬的話全部收進耳朵里,臉色難看得無法形容。
這確實是那丫頭會說的話。
他敢離開,她真的會「休了」自己。
「主子,您身體還沒恢復,回去休息吧。」手下恭敬提醒。
「砰——」
商時硯將手機重重砸在地上,氣憤地往外走。
手下們:「???」
他們就知道,主子怎麼肯受個女人安排?
更別說。
主子還是商時硯,帝都的頂級大佬。
「主子,您去哪兒?」手下小心翼翼問道。
「……」
商時硯停下腳步,回過頭,冷眸掃過眾人。
「我他媽喝水!」
手下:「???」
就這?
主子一怒之下,怒了一小下?
真是雷霆小怒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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