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辦公室。
裴今霧坐在椅子上,認認真真翻看商時硯的病歷報告。
頭部出血、肋骨骨折、雙腿骨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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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是傷。
簡直不像個正常人。
若非他常年鍛鍊,再加上提前有準備,做了保護措施……
指不定早就在閻王殿排隊投胎了。
「雖然骨裂,但不是很嚴重。」醫生恭敬回答:「修養一些時日,便能逐漸恢復。」
「嗯。」
裴今霧看完報告,合上冊子,「辛苦各位照顧他。」
「應該的。」
醫生受寵若驚,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更加恭敬:「剛才其他醫生說,商爺對病情似乎有誤會,心情不太好,想見您。」
「好。」
裴今霧扯動嘴角,眼底掠過一抹淺笑。
親親起作用。
蠢男人反應過來了?
——
不久後。
裴今霧回到病房。
房門推開。
裴今霧剛走進去,男人立刻揚起脖子,虛弱問道。
「你去哪兒了?」
「商爺大公無私,這不去給你這個前夫哥,找現夫弟了?」裴今霧靠著門框,似笑非笑道。
「咳咳。」
商時硯臉色鐵青,緩了好一會兒,低啞出聲:「霧霧,過來。」
「別啊,咱倆都要分了。」裴今霧故意陰陽怪氣:「不得保持距離?」
「還不是你這個小沒良心的騙我。」商時硯又氣又無奈,語氣溫柔:「過來。」
「嘖。」
裴今霧輕嗤一聲,抬步走到病床前,側坐在他身旁。
沒等男人說話。
裴今霧忽然俯下身,將頭輕輕靠在他懷裡。
「……」
商時硯身體僵住,手搭在她肩頭,撫摸著她的頭髮,低啞詢問:「生我氣?」
「……」
裴今霧沒回答,用力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很用力。
留下牙印。
商時硯疼,但更多的是甜蜜。
發火證明還能原諒他。
「對不起。」商時硯任由她咬,哽咽著嗓音道:「計劃可行,但漏洞很多。一旦被隱世閣看出來,不僅會暴露你身份,還會牽連到其他哥哥姐姐。」
岳父岳母的處境,則會更加艱難。
所以。
他不敢賭,只能兵行險步。
「我剛也騙你了。」裴今霧聽著他的心跳,浮躁的情緒逐漸撫平,「商時硯,這次算扯平。再有下次——」
「不會。」
商時硯雙手環抱住女孩兒,親了親她的髮絲,心情輕鬆不少:「再也不會有下次。」
小白臉?
孩子認他做乾爹?
還有什麼前夫哥、現夫弟。
這些字眼,他再也不想聽到。
衝擊力比車禍還大。
「聽父親和母親說,計劃很成功。」商時硯轉移話題。
「地下城的人安插進了隱世閣,我還見到了媽媽。」
裴今霧仰起頭,眸光慵懶地盯著男人,緩緩道:「我告訴媽媽,我有男朋友了。」
「阿姨她什麼反應?」商時硯變得緊張。
女兒才十九歲就有男友。
正常父母聽見都會有所擔憂吧?!
「她剛開始笑……」裴今霧認真回憶,不緊不慢道:「聽見這話後,笑不出來。」
「……」
商時硯抿著薄唇,人都麻了。
岳母對他不滿意?
「別擔心。」
看出他的擔憂,裴今霧輕勾嘴唇,安撫道:「看在你拼命的份上,我會說好話的。」
「行。」
商時硯輕笑出聲,長嘆口氣後,道:「謝謝裴小姐。」
「下不為例。」
裴今霧掀開被子,躺在商時硯身旁。
太累的緣故。
小姑娘很快進入夢鄉。
又因為心裡藏事,睡得並不踏實,迷迷糊糊囈語。
「?」
商時硯全身疼得睡不著,湊過去聽她說什麼。
「別有事」
「別有事,商時硯」
聽見這兩句話,商時硯全身的疼痛瞬間消失。
夢裡還有他?
值了!
——
地下城。
裴今霧抽時間,回到總基地。
「霧霧丫頭,商爺沒事吧?」幾位師傅見狀,急忙詢問。
「大師傅還挺關心他。」
裴今霧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漫不經心笑。
「我不是擔心他,是擔心你啊。」大師傅嘆口氣,直言不諱:「他出點事,你可不就要守寡。」
這丫頭的性子別人不清楚,他還不知道。
難動心、死心眼。
只要動情認定,那就是一輩子。
「我謝謝您。」
裴今霧嘴角抽搐了下,似笑非笑道。
「該說不說,商爺真是個男人。」大師傅唉聲嘆氣,撓了撓頭髮:「當初怕他是騙子,我坑了他不少錢。」
「現在想起來,我真該死啊!」
「真的?」
裴今霧眯起眼眸,慢悠悠掏出手機,點開收款碼:「既然這麼自責,還回來吧。」
「?」
大師傅立刻偏開臉,問其他師傅:「送入隱世閣的人,挑選好了吧?」
「怎麼還不來,我親自去看看!」
大師傅一溜煙跑沒影。
「嘖。」
裴今霧將手機扔回兜里,走到樓影身邊:「替身準備得如何?」
「按照你的易容臉打造的,一模一樣,保證厲梟看不出破綻。」樓影自信滿滿道:「送進去的人里,有電腦高手。現場操作電腦,很快能找到隱世閣確切位置。」
「霧小妹,咱們得提前準備。」
「同隱世閣這一戰,堪比當初地下城和S盟面對面幹仗!」
「影響不小,不知道死多少人。」
死人?
裴今霧看著電腦上的名單,神色微逐漸加深。
誰不是媽生娘養的?
怎麼能用別人的性命,換自己家人平安?
「準備吧。」
裴今霧沉思幾秒,蠕動嘴唇:「這次計劃,我親自帶隊。」
「不行。」
樓影最先反對,冷著臉出聲:「你如果有事,地下城怎麼辦?」
「不是還有你和各位師傅?」
裴今霧拍拍樓影的肩,微笑著出聲:「我去,能保證將所有人帶回來。」
「……」
樓影哽咽住。
霧小妹從不說大話,可這個計劃太兇險。
她打算怎麼做?!
「老狐狸知道麼?」樓影知道勸不動,小心翼翼提及商時硯:「會不會不同意?」
「不知道。」
裴今霧吃著芒果糖,輕挑眉尾,笑得挺邪氣:「知道又能怎麼樣?還管得了我啊!」
「……」
樓影啞口無言,她就多餘問。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