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旁邊幾個女生，見此情景，嚇得大叫。
「閉嘴。」
裴今霧掐著沈雲柔，偏過頭，冷厲的雙眸惡狠狠地掃過幾哇亂叫的女生們。
「啊……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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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對上裴今霧清冷的目光，女生們尖叫聲戛然而止。
身體貼著牆壁，逃也沒法逃，只能驚恐地盯著「實施暴行」的女生。
「啊……咕嚕咕嚕……」
沈雲柔被裴今霧拎著頭髮，用力往水裡按。
快窒息時，又拎起來。
還沒等喘息兩口，又被按下去，咕嚕咕嚕冒泡。
生不如死。
「裴同學，再這麼下去，沈雲柔就要溺死了。」
旁邊的女同學看不下去，小心翼翼提醒：「饒過她吧。」
「……」
裴今霧當沒聽到，手上的動作反而更加用力。
「……」
沈雲柔喝了不少髒水，叫又沒法叫，幾乎呼吸不過來，頭痛欲裂。
「滴滴滴……」
正在這時，裴今霧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她一隻手按著沈雲柔，一隻手拿出手機，接通：「餵。」
「裴小姐，您在哪兒？」風行顫抖著聲音開口：「我現在就在學校後門，您出來就能看到。」
「主子已經送往醫院，醫生說情況不太……」
後面不吉利的話，風行沒敢說完整。
「好。」
裴今霧掛斷電話，目光落在水裡掙扎不休的女孩兒身上。
沉默幾秒後。
她嫌棄地將手甩開，沈雲柔立刻浮出水面，跌跌撞撞摔倒在牆角。
「咳咳咳……」
重新獲取稀有的氧氣，她捂著胸膛，大口大口呼吸。
因為害怕，全身顫抖，雙眸更是紅得不像話。
「嘴巴那麼臭，洗洗果然乾淨多了。」
裴今霧擦乾淨手上的水，居高臨下凝著沈雲柔，冷冰冰道。
「……」
沈雲柔喉嚨滾動，嘴唇蒼白，長睫盯著裴今霧，因為害怕劇烈顫抖。
「……」
旁邊的女生們擠在一起，同樣不敢出聲。
她們沒看錯。
剛才裴今霧真的下死手，想殺了沈雲柔。
若不是那通電話，可能沈雲柔已經沒命了。
「今天算你運氣好。」裴今霧走上前，手指著沈雲柔，一字一句道：「不過你這條命，我記下了。」
「……」
沈雲柔呼吸還沒喘勻，癱坐在地上，劫後餘生地盯著裴今霧。
直到對方離開，她才重重鬆了口氣，劇烈咳嗽起來。
「雲柔，你沒事吧？」旁邊的女同學立刻上前。
原本想扶一下她，可想著沈雲柔剛才幾乎整個人按進水裡。
這桶水是專洗廁所拖把的，裡面不知道有多少髒東西。
她們實在是嫌棄。
幾人對視一眼，伸出去的手瞬間又抽回來，不約而同退後幾步。
真的好臭喔。
「你們幹什麼？還不趕快給我報警！」沈雲柔聞著臭烘烘的自己，情緒幾乎崩潰：「我要告裴今霧故意殺人。」
「雲柔，你先別激動。」女同學接話，扯動嘴角道：「畢竟剛才是你先口出惡言，詛咒商時硯的。」
「警車來了，不說會不會為你做主，讓商家知道你曾說過那樣的話，只怕是不會放過你。」
「……」
沈雲柔原本挺生氣，聽完對方的建議後，用力咬了咬牙關。
這虧她還得硬吃下去？！
商時硯現在也不知是死是活，萬一真讓商家知道，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想到這裡。
沈雲柔氣急敗壞地捶了下地面，不得不將苦水咽下去。
「扶我一下。」
沈雲柔受到驚嚇，雙腿發軟，掙紮好半天也沒能起來。
只能向同伴投去求救的目光。
「額。」
幾人面面相覷，沒一個願意上前。
「幹什麼啊你們？」看出她們的嫌棄，沈雲柔目光冰冷，不悅出聲：「我請你們吃大餐時，你們可不是這樣的態度。」
「雲柔，這水真的很髒。」
女生咬了咬嘴唇，心虛回答：「不小心碰到生病怎麼辦？」
「這樣吧，我們用掃帚拉你怎麼樣？」
說著對方真的拿起牆角的掃帚，刷子一端遞給沈雲柔：「你抓緊，我們拉你。」
「這是掃廁所的！」
沈雲柔用力將掃帚推開，氣得臉頰通紅，嗓音尖銳：「滾，都給我滾！」
「這可是你讓我們走的喔。」幾位女同學，巴不得地睜大雙眸，邊說邊往後退，沒有半分猶豫：「天氣挺涼的，雲柔你快回宿舍換件衣服吧。」
「我們還有課，先走一步了。」
說完，幾人頭也不回地離開，生怕慢一步會被沈雲柔身上的病菌纏上。
「喂，你們真走？」
沈雲柔坐在地上，渾身狼狽地看著撒腿就跑的幾人，憤怒出聲：「你們算什麼朋友，啊啊啊！」
全都是因為裴今霧這個賤人。
等商時硯死了，看她還怎麼猖狂！
——
帝大。
門口。
裴今霧戴著鴨舌帽，衛衣領口拉到頂，遮擋住大半邊臉。
她步履飛快，行色匆匆，誰也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看見她出現，路上行人紛紛退到兩側，好奇打量著她。
有心疼的，也有看好戲的。
裴今霧從出現在視野中，就風光不斷。
再加上後來攀上商時硯這麼一個大佬，人生高度簡直到達頂峰。
她在帝大出盡風頭，校長也得賣她幾分薄面。
可才多久，商時硯忽然車禍墜河，生死不明。
如果人真死了……
裴今霧之前得罪過那麼多人，只怕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
「裴小姐。」
風行站在路旁，看人出現立刻打開車門。
「……」
裴今霧一言不發坐進車裡，車窗上升，隔絕外面無數雙好奇的眼睛。
「商時硯死了沒？」
風行剛坐進駕駛座，還沒摸到安全帶，裴今霧忽然響起的聲音，令他心臟漏跳一拍。
啊？
死了沒？
他以為裴小姐最想問的是：主子嚴不嚴重？！
這話聽起來多少有點膈應。
「還在搶救室。」風行不敢隱瞞，如實回答：「醫生說，傷口主要在頭部和心臟。」
「傷口不小，又流血過多，所以……」
「風行。」
裴今霧打斷風行的話，表情淡定，語氣更是鎮定得可怕：「商時硯如果死了，你和風止跟我吧。」
「？」
風行猛地抬眸，張著嘴無法回答。
不是。
裴小姐不會是嚇崩潰了吧，怎麼說這種喪氣話。
沒等風行反應過來，又聽見裴今霧道：
「他最好是死了，如果活著……」女孩兒放在膝蓋上的十指，緩緩收緊，低啞出聲：「我不會放過他的。」
——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