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見江既白和賀淮序，同步吐出一個「他」字，表情還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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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宋明霽湊過去，左邊看看江既白，右邊看看賀淮序，疑惑問道：「他是誰？你們認出來了？」
「……」
聽見這話，黑狐和曲清黎立刻衝上前，語氣急促。
查出對方身份，或許能找到隱世閣的有用信息。
「小三你過來看。」
江既白捏住宋明霽的脖子，一把將人薅到身前，抓起照片給他看：「有沒有覺得很熟悉？尤其這雙眼睛！」
熟悉？
宋明霽被迫盯著圖片，認認真真分辨。
圖片中的男人，虛弱不堪，眼窩因生病極度凹陷，臉頰上布滿傷痕。
「你六歲時，因為偷偷跑進實驗室，掉進深坑裡。」江既白屏氣凝神，一字一句道：「有人拼命救你上來，在床邊守了你整晚。」
「你昏迷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小三，你還記得他是誰麼」
「……」
聽著江既白的話，宋明霽恍惚許久，緩緩抬起臉，皺著眉頭出聲：
「當初救我、在床邊守了我整夜的人是父親。」
「……」
江既白和賀淮序靜靜地盯著他，表情凝重。
「大哥二哥，你們是說，照片中的男人是父親？」
「？？？」
宋明霽的話一出，黑狐和曲清黎紛紛朝兩人投去驚詫的目光。
什麼？
霧霧一直在查的人，是她們的父親？
「……」
宋明霽又抓起其他照片，挨個認真辨認。
慢慢的，腦海中浮現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
記憶中的人，逐漸和照片中的人重合。
「確實……」宋明霽望向江既白，聲音顫抖，「他和父親好像。」
人的記憶大概從五歲開始，能慢慢儲存。
深刻記憶，總能在某個節點，不經意間記起。
「殷世航是醫學方面的研究組織，而我們父母就是從醫人員。」
賀淮序緊接著出聲：「從我有記憶開始，便經常聽見父母討論醫學方面的問題。」
「不止如此。」
江既白隨後接話，沉聲道：「父母隱掉我們的信息，一直帶著我們東躲西藏，為的就是躲避追捕。」
「還有……」
江既白緩了幾秒，緊接著又道：「霧霧曾說，照片中的人還有個同樣是醫學研究者的妻子。」
「這一切都太巧了，不是麼？」
「是。」
黑狐出了幾分神，僵硬地抬起頭，沙啞出聲：「霧霧跟我提過，她替對方治療時，用手指比過數字。」
「還說對方將2認成7，覺得他沒救了。」
「現在想想，應該是父親認出她來了。」
「真的是！」
曲清黎瞳孔放大，急得在原地團團轉：「如果是這樣，我們應該怎麼辦？」
「如果是這樣……」
賀淮序喉結滾了滾，冰冷的聲音響起：「隱世閣的目的可能在霧霧身上。」
「怎麼說？」
江既白臉色一變，兩位姐姐也湊上前，滿是擔憂。
「還記得海難發生時，父母說過什麼？」
江既白認真回憶著之前的事，恍惚回答：「父母說，如果我們還活著，一定要保護好小妹。」
尤其在十八歲前，不要出現在小妹身邊。
這就意味著，有人意圖傷害小妹。
「現在怎麼辦？」
黑狐臉色難看，迫切地問道：「通知霧霧？讓她別去隱世閣？」
「不行。」
說著她又搖頭，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聲音放低：「知道父母和嫿嫿在隱世閣，她肯定不顧一切救人。」
若是讓隱世閣發現她的真實身份，後果不堪設想。
「聯繫不到她。」
曲清黎抿了抿嘴，輕聲開口：「隱世閣做事謹慎，不允許她們攜帶通訊工具。」
「等她回來吧。」
江既白想了想，低啞道：「這件事暫時瞞著她，我們來想辦法。」
既然隱世閣的最終目標是霧霧，他們動手救人，比她要安全。
哪怕最後出意外……
他們是哥哥姐姐，也能保護她。
「……」
其他人對視一眼，表示同意。
——
另一邊。
裴今霧和商時硯，再次進入隱世閣。
與之前不同。
這次兩人隨身攜帶定位器。
雖然並未被檢測到，但隱世閣信號屏蔽能力十分強。
不敢保證能提取到準確地址。
「九夜神醫，這邊請。」手下恭敬出聲：「閣主有事忙，你先去看看患者。」
「……」
裴今霧和商時硯的眼罩被摘掉。
入目又是熟悉的內部構造，中式風格，大廳盡頭擺放著一尊佛像，燃著香火。
虛偽。
裴今霧看了眼，譏諷地移開目光。
隨後。
兩人乘坐電梯，進入地下室。
每路過一個房間，裴今霧都睜著眼睛認真看。
試圖找到沈千嫿的身影。
果然。
經過拐角處時，她聽見隔壁房間傳來聲響。
「問什麼問？我說了不知道！」沈千嫿將房間裡東西全砸了，語氣特別囂張：「要話沒有，要命兩條。」
「……」
裴今霧心臟一緊，聽出是五姐姐的聲音。
中氣十足。
大概沒什麼問題。
怕隱世閣的人看出異常，裴今霧和商時硯交換眼神後，神情淡然往前走。
不久後，抵達盛北棠的病房。
門打開。
裴今霧目光落在病床，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上。
「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上次治療有效，再加上吃了她配製的藥。
病情不該這樣的。
「……」
手下皺了皺眉頭，隨口解釋：「停了一晚的藥而已，誰想到那麼脆皮。」
「停藥？」
裴今霧目光驟冷，厲聲開口：「他停藥會沒命的！」
「……」
手下聳了下肩，挺無奈回答：「閣主的吩咐，誰讓他是……」
「是什麼？」裴今霧疑惑問道。
「……」
意識到多嘴，手下不再說話，只讓留下讓她看病之類的話，退出房間。
檢查複雜。
商時硯在旁邊打下手。
一針藥劑推進去，盛北棠緩緩睜開眼。
再次看見小女兒，人有些恍惚。
「……」
還是這個眼神，有好多話想告訴她一般。
「……」
裴今霧讓商時硯退到身後，正好擋住攝像頭。
「……」
她俯下身，湊近盛北棠。
治療過後。
雖然不能說話，可能動嘴唇，用口型了。
隨後——
裴今霧看見他的嘴型，目光一寸寸放大。
他是說……
——
還有一章會很晚，寶子們早上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