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
沈千嫿揚起蒼白的臉，露出淺淺的笑容，「媽媽，不怕的！」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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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尋目光落在她肚子上，心疼壞了，「有了寶寶，你現在是兩個人啊。」
「我勇敢，孩子也不會差。」
沈千嫿摸了摸肚子，快四個月的肚子，已經能摸到凸起。
有個小生命，正在裡面健康成長。
他如果知道能救很多人，肯定也願意和媽媽共同面對困難的。
「別怕。」
夏尋溫柔撫摸著沈千嫿的臉，艱難微笑，「媽媽不會讓你們有事的。」
「……」
沈千嫿只是笑，沒作聲。
如果之前，還覺得有生機。
現在……
她抬眸看了眼堅不可摧的牆壁，以及霧蒙蒙的天光。
心裡早已做好準備。
之前都是霧霧和其他哥哥姐姐，拼了命救她。
現在——
換她來保護他們了。
——
「吧嗒——」
正當兩人聊得上頭時，鐵門忽然打開。
「夏博士。」
管家走上前，面無表情道：「相處時間到了，閣主讓我把人帶走。」
「厲梟呢？」
夏尋立刻起身，將沈千嫿護在身後，雙眸變得猩紅狠厲：「讓他來，我要見他！」
「閣主說，不見。」
管家如實回答，面無表情道：「您和沈小姐一樣聰明，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閣主沒有得到一點有用信息，現在很生氣。」
「讓他來！」
夏尋緊緊握住沈千嫿的手，聲音尖銳破音，嚴嚴實實將女兒擋在身後：「想將嫿嫿帶走，除非殺了我！」
「……」
沈千嫿垂眸，濕潤的目光落在母親臉上，害怕之餘，更多的是溫暖。
原來。
這就是有媽媽的感覺。
一時間。
她有點分不清這裡是人間，還是地獄了。
「夏博士，您知道這樣是沒用的。」管家抿了抿嘴，不緊不慢道：「閣主吩咐，帶沈小姐去見見她父親。」
「……」
夏尋臉色蒼白。
明擺著將盛北棠搬出來，威脅她。
爸爸？
沈千嫿望向夏尋，神經倏然繃緊。
「夏博士，您也不想我們用強吧？」
看夏尋不放人，管家語氣變冷，「拉拉扯扯傷到沈小姐肚子裡的孩子，可就不好了。」
閣主吩咐過，不能傷害到夏尋。
可沒說，不能傷沈千嫿。
心愛女人和情敵生的孩子，閣主看著糟老心了吧。
「來人。」
管家退後兩步，冷聲吩咐：「將沈小姐帶走。」
「是。」
幾位黑衣人同時上前，強行動手。
「……」
夏尋臉色微變，握緊雙拳，強勢反擊。
雖然被被困多年，身手退化。
可本事還在，多少能抵禦對方的進攻。
幾招下來。
對方人數多，又全是人高馬大的壯年。
夏尋最近被迫整夜做實驗，精神狀態不佳。
很快便被束縛住。
「嫿嫿——」
看著被帶走的沈千嫿，夏尋淚水止不住的掉下，放狠話：「厲梟，你敢傷害我女兒，絕饒不了你。」
「媽媽……」
沈千嫿紅著眼看夏尋，還想說什麼，卻被強勢拖走。
「……」
夏尋下意識想追過去，奈何門被及時關上。
她只能趴在門上，用力敲打。
整個地下室，迴蕩著刺耳的敲擊聲。
——
沈千嫿在地下室繞了一圈。
反應過來時。
她站在一間病房前，偌大的透明窗完全能看到病床上的人。
男人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面對著她，骨瘦如柴，臉上頭上全是傷痕。
看起來像被虐待過，氣色很不好。
「他叫盛北棠，是你父親。」管家熱心介紹，「不過他身體不好，隨時可能死。」
「……」
沈千嫿猛地望向管家，眼底滿是震驚。
他是說……
床上這個悲慘可憐的男人，是她們的父親？
雖然腦海中沒有父親的面貌。
可沈千嫿依稀記得，爸爸很愛笑，很寵她們。
每次闖禍，他都會耐心講道理。
絕不可能是眼前這位。
「他病危好幾次，被救回來了。」管家表情淡然，好似在照本宣科，毫無感情：「你很幸運，還能見到他。」
管家使了個眼色，裡面的醫生立刻將盛北棠叫醒。
盛北棠緩緩睜開眼，看清窗外的人時，瞳孔一寸寸放大。
他沒看錯吧？
外面的女孩兒，是他女兒？
仔細想想。
應該是小五。
自從和孩子們分開，他每天都會回憶一遍每個孩子的長相，就怕忘記。
「呼——」
激動之下，盛北棠呼吸變得急促，心率加快。
「……」
正是因為他這一動，讓沈千嫿發覺不對勁兒。
她似乎看過他的照片，不是以前，而是最近。
想起來了。
前幾天，黑客聯盟曾給沈懷瑾發過一張照片。
問他是否有照片中人的資料。
所以。
霧霧一直在調查的人，其實是她們父親？
還有。
前段時間霧霧曾以九夜神醫的身份，前往隱世閣替一個瀕死之人治療。
現在想，這人也是父親。
霧霧救了父親？
「……」
沈千嫿深吸口氣，心臟悶得生疼，差點站不穩。
可惜。
霧霧沒有認出來。
大哥二哥三哥他們呢？
也沒認出來麼？
「爸爸……」
沈千嫿穩住身體，趴在透明玻璃上，激動出聲：「開門，我要進去。」
「不行。」
管家殘忍拒絕，冷漠道：「閣主吩咐，盛博士不允許任何人接觸。」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
管家停頓了下，繼續說道：「這十六年來，你母親和父親，也只見過一面。」
什麼？
沈千嫿不可置信地看向管家，嘴唇微微抖動。
把相愛的人關在一牆之隔的地方，不可望不可及。
十六年。
這可是十六年，幾千個日日夜夜。
「畜生！」
沈千嫿揚起手，試圖去打管家：「你們全都是畜生！」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她們父母何辜？！
「……」
管家只是抬了下眼，沈千嫿便被保鏢抓住。
「時間差不多了，去見見閣主吧。」
沈千嫿便被扭送到大廳，厲梟正端坐在主位上，目光薄涼地盯著她。
「怎麼樣？」厲梟
喝了口茶，漫不經心問道：「開心麼？」
「開心啊！」
沈千嫿推開保鏢，拍了拍皺褶的衣服，冷笑回答：「怎麼，要謝謝你祖宗十八代？！」
管家：「？」
嘖。
不愧是夏尋的女兒。
這狗脾氣，一模一樣。
——
晚安。
不會太虐啦，我可是親媽。
寶貝們，除夕夜快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