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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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動靜，商時硯和裴今霧同時抬眸望去。
「……」
裴今霧心疼地瞥了眼稀巴爛的蛋糕，視線隨即轉移到服務員臉上。
女孩兒穿著黑白工裝服，短裙下一雙長腿，頭髮紮成丸子頭。
？
裴今霧輕挑眉梢，眸色濃郁了幾分。
這張臉長得有點熟悉？
「……」
商時硯沒看服務員，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蛋糕上。
這蛋糕是他開車兩小時，從另一個區買來的。
交給會所存放冰箱，就怕味道變了。
現在倒好。
霧霧一口沒吃上。
「你們會所是怎麼培訓員工的？」男人目光驟然冷卻，周身瀰漫上一層攝人的戾氣。
「商爺，很抱歉。」
經理也沒想到，服務員能捅這麼大的簍子，急忙跑上前，「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我現在就安排人去買，您和裴小姐稍等。」
「對不起商爺、裴小姐。」女孩兒仰起頭，顫抖著聲音道歉。
淚雨婆娑，搖搖欲墜，真是我見猶憐。
「……」
商時硯淡淡看她一眼，目光定格兩秒，隨後面無表情移開，望向身旁的女孩兒：「明天再給你買，今天吃其他的，行麼？」
正值下班高峰期。
蛋糕店送來，至少得三個小時後。
口感早就不行。
「行。」
裴今霧無所謂地點頭，跟他談條件：「明天賠我兩塊。」
她攝糖太多，商時硯為了她身體健康，「勒令」一周只能吃三次。
「好。」
自知理虧，商時硯揉了揉裴今霧的頭，爽快答應。
「你先起來吧。」
裴今霧再次看向服務員，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經理，換個包廂。」
「好的，裴小姐。」
經理連忙爬起來，擦著額頭的冷汗，雙腿微微發抖地目送一眾大佬離開。
「幹什麼吃的你？」
關上門，經理對著服務員破口大罵：「你那麼會摔？怎麼不摔商爺懷裡？」
「……」
女孩兒爬起來，雙手放在面前，頭微微低著。
她是想摔商爺懷裡來著，摔偏了。
「摔什麼不好，你還把裴小姐蛋糕摔了。」經理揚起手，想給她兩巴掌，看她年紀小，又是上面老大塞進來的，硬生生忍住：「裴小姐是誰你不清楚？商爺的心肝寶貝兒。」
「也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領班，竟然安排你來伺候這位姑奶奶。」
「……」
女孩兒垂著頭，腦海中都是剛才兩人相處的畫面。
果然如金主說的那般，商爺很愛裴今霧。
不過——
剛才商爺似乎看了她好幾秒。
雖然沒摔對位置，但還是有點效果。
想必下次見面。
商爺定然會記住她。
想到這裡。
女孩兒扯動嘴角，眼底划過一抹淡淡的笑容。
——
用完餐。
一群人在門口告別。
「聽說二哥回去離婚？」裴今霧站在商時硯身旁，對著宋明霽道。
「嗯哼。」
宋明霽雙手插兜，吊兒郎當的回答：「不過聽說好像沒離成。」
「為什麼？」
裴今霧十分好奇。
她曾誤接過這位「二嫂」的電話，聽著就是個溫婉、好性格的女人。
二哥整天泡在實驗室，也沒啥浪漫細胞。
娶個老婆多不容易，還敢離婚？
給他厲害的！
「聽說父母還活著，著急回來。還有就是……」宋明霽搖頭晃腦的回答：「聽說跟二哥養父母吵起來，具體什麼原因不太清楚，等他回來你問問。」
「哦。」
裴今霧淡淡應聲，沒再多問：「行，你走吧。」
「……」
宋明霽深深看了眼裴今霧，不悅地說了句「沒良心的小東西」，騎上摩托車揚長而去。
很快。
一輛黑色跑車，緩緩停下。
從車裡走出一位身姿挺拔，年輕帥氣，氣質溫潤的男人。
裴今霧記得。
他是六姐姐養的小白臉，池應洲。
「曲總，我來接你了。」池應洲站在車門前，目光深情地望向曲清黎。
「等等。」
曲清黎給他打了個招呼，走到裴今霧身邊，將一個盒子遞給她：「霧霧，這是姐姐送你的禮物。」
「？」
「知道你不缺錢，可這是姐姐的心意。」曲清黎微笑著解釋：「上次賭場有人送抵押，看到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下了。」
「謝謝六姐姐。」
裴今霧打開，發現裡面是一套紅寶石首飾。
寶石老大了，跟鴿子蛋一樣。
「你乖乖上課，等六姐姐處理好賭場的事，再來找你。」
曲清黎又上前一步，想抱抱妹妹。
奈何商時硯沒啥眼色，站在旁邊跟坐石墩一樣，礙事得不行。
「咳咳。」曲清黎咳嗽兩聲，故意出聲：「商爺，我又不吃人，你看那麼緊做什麼？」
「……」
商時硯扯動嘴角，退到旁邊去。
「霧霧，六姐姐走了。」曲清黎一把將裴今霧熊抱住，忍不住又親親她的臉：「爸爸媽媽的事你別擔心，有我們在呢。」
這次她們肯定能保護好她。
「嗯。」
裴今霧拍拍曲清黎的後背，莞爾一笑，忽然問道：「六姐姐，他真的只是你養的小白臉麼？」
「？」
曲清黎身體微微一怔，臉上異樣的慌亂快速閃過，扯動扯動嘴角道：「不然呢，以為他會是你姐夫？」
不等裴今霧問，曲清黎又接著道：「你姐夫，在地下埋著呢。」
嗯？
裴今霧懵了幾秒，沒等細問，曲清黎已經鬆開她，朝跑車走去。
身影忽然就添了幾分落寞。
完蛋。
她好像戳到六姐姐的傷疤了。
六姐姐對他沒真感情，這位小白臉呢？
裴今霧眯著眼，饒有興趣地看向池應洲。
他接過曲清黎的包，拉開副駕駛門，細心地替她擋著頭頂。
每個細節近乎完美。
尤其看六姐姐的眼神，深情又炙熱，可不像普通「小白臉」那麼簡單。
嘖。
兩人的關係，比纏在一起的毛線還要亂。
「人走了，還看。」
裴今霧看得入迷時，商時硯忽然走到面前擋住她視線：「有那麼好看？」
「好看啊。」
裴今霧收回視線，故意回答。
「……」
商時硯招呼扯了扯領帶，不作聲。
鬱悶。
不得不說，曲小姐養的這個小白臉，確實極品。
長相身材都不錯。
不然——
也不會把這小白眼狼的「眼睛」勾去。
——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