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尤雪兒被「當頭一球」，砸得兩眼冒金星，身體劇烈晃動兩下，險些站不穩。
「……」
觀眾席更是一陣騷亂。
有夸裴今霧球技好的，有說她下手狠的。
更有質疑尤雪兒技不如人。
現場嘰嘰喳喳，跟進了猴子山似的。
「裴今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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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過神後，尤雪兒捂著腦門，惡狠狠地瞪向裴今霧。
「在呢。」裴今霧揚了揚手中「凹」了一塊的灑水壺，嘴角挑起淺淺的弧度，似笑非笑道。
「你這是耍詐！」尤雪兒憤怒低吼，表情變得猙獰。
「啊？」
裴今霧眨眨眼，語氣透著無辜：「尤同學是說，我用灑水壺對賽，算耍詐？可這不是你同意的麼？」
「要不，咱倆換換？我用球拍，你用灑水壺，我保證沒有一點意見！」
「尤同學，你這邊需要換麼？」裁判員也出聲補充。
「不換！」
尤雪兒張著嘴，許久才吐出兩個字。
剛才是她輕敵，裴今霧瞎貓碰到死耗子。
接下來。
她會集中精力，肯定讓姓裴的好看。
—
比賽恢復。
只見網球在空中各個角度、快速或者極慢地亂飛。
無論如何飛出去，裴今霧總能用「灑水壺」穩穩接住。
彈回來後，尤雪兒使勁吃奶的力氣，動作弧度誇張。
最終——
接不住。
網球砸在她身體的各個部位，臉、額頭、肩膀、腿……
「砰——」
「啪——」
「咚——」
「Duang——」
敲打聲和尤雪兒的聲音，交錯響起，與鴉雀無聲的觀眾席，形成鮮明對比。
「不是，這他喵也行？今霧拿的是灑水壺啊！」
看見裴今霧的神操作，秦紅眼睛瞪大，驚得爆了句粗口。
「不是所有人都能稱之為神，但我霧姐可以！」
「天殺的，上帝到底給她關了哪扇窗？還讓不讓人活？」
「打聽到了，據說器械室的門是比賽後才關的，有人故意帶走鑰匙。」
「真不要face啊，裴神估計早猜到，才會教訓尤雪兒。」
「裴神，加油！」
得知真相後，計算機的學生喊得更帶勁。
「啊啊啊，裴神好帥。」
跟著加油的，還有舞蹈班的女孩兒，以及剛才被尤雪兒「傷到」的學生。
看見尤雪兒被教訓，她們有種「大仇得報」的爽感。
「……」
醫學班的人傻站在原地，變得蔫了吧唧的，連句「加油」也喊不出來。
畢竟。
喊破嗓子，該輸還是得輸。
「砰——」
這時，場地上再次傳來聲響，動靜比之前的大，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只見。
尤雪兒愣在原地，臉上帶著青紫，手中的網球拍已經被打飛。
摔在地上，斷成兩半截。
比分變成15-2。
裴今霧15。
尤雪兒3。
尤雪兒的一分，是開始時裴今霧放水。
後面兩分，還是裴今霧放的水。
網球規則，率先比對手高5分，比賽結束。
裴今霧沒「玩」夠。
在每次連續快到5時，故意放水讓尤雪兒贏。
這樣就無法結束比賽，尤雪兒就被自己繼續收拾。
終於第三個5分時。
裴今霧玩累，也餓了，這才好心放過她。
「噓——」
哨子聲響起，比賽宣布結束。
獲勝者：
計算機班—裴今霧。
「？？？」
觀眾們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一幕。
裴今霧贏了網球俱樂部部長？
還是大比分贏的。
不僅大比分，還用得澆水壺？？？
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吧？
……
比賽結束。
接下來就是頒獎儀式。
裴今霧拎著澆水壺，動作恣意地往頒獎台走。
路過尤雪兒身旁時，對方忽然將她叫住：「裴今霧，你故意的是麼？」
「……」
裴今霧撩開眼眸，慵懶地望向鼻青臉腫的尤雪兒，勾唇輕笑：「你砸別人的臉，就是正常比賽。我砸你，就是故意？」
「她們被砸，純屬是因為能力不行。」尤雪兒口不擇言，激動反駁。
「說的對。」
裴今霧淡淡一笑，不緊不慢道：「你被砸，也是因為無能。」
「……」
尤雪兒到處都在疼，腦袋更是昏沉沉。
不知道為何。
每次和裴今霧說話，總會被她帶進坑裡。
「還有——」
沒等尤雪兒出聲，裴今霧又接著開了口：「聽說尤同學不僅是校網球俱樂部的部長，還從師某位頂尖網球大師，曾拿下不少國內大獎。球技了得，怎麼就……」
後面的話。
裴今霧並未說完。
越是這樣，越是能殺人誅心。
「你——」
尤雪兒怒視著裴今霧，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
「對了。」
離開前，裴今霧又補了一句：「以為弄壞拍子，換掉器材室的門，就能萬事大吉？」
「對付你……」裴今霧輕挑眉梢，聲音如淬毒一般，森冷刺骨：「用澆水壺都浪費。」
話音落。
「啪——」
「慘不忍睹」的澆水壺，順手被扔進垃圾桶。
裴今霧偏頭，對裁判員微微一笑：「我會賠個新的澆水壺。」
「好，好的。」
裁判員回答，「裴今霧同學，旁邊等等，馬上頒獎。」
「行。」
隨後連個餘光都不給尤雪兒，大大方方從她面前走過。
「……」
看著垃圾桶里的澆水壺，又聽見周圍人的嘲笑和議論聲。
「裴今霧，你——」
尤雪兒胸腔里全是怒火，恨不得衝上去，狠狠扇她幾巴掌。
可到處是人，她若是動手，肯定被抓住把柄。
沉默幾秒。
一計湧上心頭，尤雪兒捂住胸膛，故作痛苦女王。
兩眼一閉，整個人暈倒在地。
「啊——」
「快叫醫生，尤雪兒氣暈了！」
「肯定是裴今霧下手太重。把人打暈了！」
「出事，她負得起這個責任麼？」
「不如報警吧！」
「……」
聽見這話，剛回到座位的裴今霧，輕眯眼眸，回頭望向地上的人。
暈倒姿勢還這麼好看？
嘖。
擱這兒給她裝死呢。
裴今霧扯動嘴角，回到尤雪兒身旁，對著著急的裁判員說：
「我懂點醫術，能救她！」
「啊？」
裁判員愣住，轉念一想，又道：「你怎麼救？這裡什麼東西都沒有！」
「這個！」
裴今霧晃了晃手中的盒子，是她剛回到座位，從包里取出來的銀針！
扎人。
疼得嘞。
——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