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輔導員擠出笑容，溫柔慈愛地望向裴今霧，「今霧啊，你平日裡運動麼？」
「不運。」
裴今霧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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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員尷尬了下，又接著問：「那會打網球？」
「還行。」裴今霧眨眨眼回答。
「你這小身板……」輔導員撓了撓頭髮，艱難扯出笑容：「跑啊跳啊的，容易摔傷，要不還是其他同學去吧。」
她現在身份不同。
首先是學校的「校寶」，計算機系許多難題都仰仗她解決。
再一個……
她現在還是商氏財團未來的少奶奶。
商時硯對她的重視和寵愛程度，她可是多有耳聞。
出個差錯，姓商的不把學校拆了才怪。
罷了罷了。
她就是個卑微打工人，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沒事。」
裴今霧表情嚴肅，一字一句道：「我保證給您拿獎回來。」
「啊？」
輔導員怔住，認真觀察她，將信將疑。
「老師，裴神說能就肯定能。」其他同學紛紛出聲勸說：「認識那麼長時間，裴神可不會說大話。」
「對啊，裴神的還行……大家都領教過。」
「裴神雖然不愛運動，但精氣神挺足。」角落裡的男同學插話：「一拳能揍飛成年男子。」
「？」
裴今霧偏頭望向他。
「嘿嘿，我去隔壁學校玩兒，意外認識徐青野，他說的。」
裴今霧：「……」
「行吧。」
輔導員也摸不准這姑娘，不過真沒聽她吹牛。
言出必行倒是挺多。
「獎不獎的不重要，安全第一位。」輔導員輕聲囑咐。
「嗯。」
裴今霧乖巧點頭，忽而又抬頭，平靜問道：「別人的安全，也需要我注意麼？」
輔導員：「？」
其他同學：「？」
不是姐。
你要幹啥呢？
這是比賽，不是殺人（情敵）遊戲嗷。
——
咖啡廳。
聽說裴今霧報名參加長跑和網球比賽，尤雪兒差點笑岔氣。
「誰給她的勇氣，竟然敢跟我打比網球？」
尤雪兒喝著咖啡，笑著吐槽。
聽說有她參加。
其他學校的參賽者，都自動放棄網球這個項目了。
她膽子倒是挺肥。
「我覺得她就是奔著你來的。」沈雲柔捧著杯子，認真分析：「裴今霧這人最愛記仇，尤小姐你可得注意。」
「你們不是從小一起長大麼？」
尤雪兒往後一靠，翹著二郎腿，用下巴尖兒瞧人：「裴今霧會打網球麼？」
「這個……」
沈雲柔認真想了想，心裡直犯嘀咕。
裴今霧大部分時間，和爺爺住在道觀里。
以前自己也覺得她什麼都不會。
到頭來，傍身的本領倒不少。
表面看著不會，也不知到底學過多少。
她算是長記性了。
「這個我不太清楚……」沈雲柔看向尤雪兒，輕聲回答：「不過跟你，肯定是沒法比的。」
「尤小姐，你可是從師米歇爾大佬，又拿過國內外不少獎。」
「裴今霧她再厲害，能厲害得過你？」
「話是這樣說。」尤雪兒被捧得心情舒暢，沒將裴今霧放在心上，狂妄道：「她既然不怕死來挑釁我，自然得承擔後果。」
「網球場上，被球砸到口鼻流血，嘴歪眼瞎的多的是。」
尤雪兒勾了勾紅唇，濃密的睫毛下，露出一抹陰柔的笑：「祝這位高考狀元，好運吧。」
「是的呢。」
沈雲柔回以微笑，「到時候我會到現場為你加油的。」
順便……
看看裴今霧出醜的樣子。
——
放學後。
商時硯來接裴今霧回家。
她剛進車廂，便被男人抱到懷裡。
咳咳。
看見此情此景，風行默默升起車擋板。
「幹什麼？」
裴今霧沒掙扎，眯著眼眸打量著男人，語氣不太好。
「怎麼了？」
聽出她狀態不對，商時硯頓時正經起來，輕聲詢問：「有人惹你生氣了？」
「到處招惹。」
裴今霧手落在商時硯腰上，狠狠擰了一下。
他爹的。
肌肉太硬，沒消火，反而捏疼手。
她更氣了。
「？」
商時硯聽得雲裡霧裡，沒反應過來，又聽見小姑娘抱怨。
「時硯～時硯～」
裴今霧歪著臉，嘀嘀咕咕：「想給她毒啞了。」
「……」
商時硯沉思幾秒，恍然大悟。
之前是聽奶奶提過。
尤家那個腦殘女兒，出國做了兩年交換生，現在回到帝大上學。
霧霧是撞見她了？
「我讓人去處理，保證她永遠消失在你面前。」
商時硯說著，作勢就拿出手機。
「等等。」
裴今霧按住他的手，別彆扭扭道：「我還沒玩夠呢。」
之前在商家，她承認錯誤。
原本這件事就算過了。
她上她的學，兩人井水不犯河水。
但她偏偏要作死，故意舞到面前來。
既然臉都伸過來了，她不打豈不是對不住對方？！
「行。」
商時硯沒問她想做什麼，只是說：「有什麼事，我頂著。」
「你說的比唱的好聽。」
裴今霧嬌嗔地瞪他一眼，發現這男人最近健身有限。
無論是面部輪廓，還是身材，比之前上了不止一個檔次。
光看就賞心悅目。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點？」裴今霧邊說邊將商時硯的外套往中間拉。
恨不得給他套頭上。
「呵。」
商時硯無奈笑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貼著她耳畔，沙啞呢喃：「哥哥不止說的好聽，做的……」
後面的話。
裴今霧大腦嗡的一聲，沒太聽清楚。
但肯定不是好話。
「啪——」
裴今霧踢他一腳，坐到旁邊去，離他遠遠的。
——
運動會時間到來。
裴今霧穿著運動服，拎著包子，邊吃邊往操場走。
這細胳膊細腿兒的，看著就弱不禁風。
好似一陣風，就能將她扇倒。
「今霧，安全第一，比賽第二。」秦紅替她拿著水，上下打量著她：「還有跟尤雪兒的比賽，你也得小心。」
「她下手挺狠的，球砸在你身上說不定留個血窟窿。」
「要不你退出吧？」
秦紅抿著嘴，表情十分認真：「我帶上寢室的人，私下去扯她頭髮，替她出氣。」
「？？？」
聽見這話，裴今霧差點把包子噴出來。
「夠義氣。」
裴今霧拍拍她的肩，勾著唇角道：「讓你見識見識，合法收拾綠茶婊。」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