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在即。
時隔十六年,七位兄弟姐妹再次重聚。
地點定在南洲,地下城基地。
裴今霧坐在軟軟的地毯上,含著棒棒糖,看商時硯給她收拾行李。
「替我向爺爺奶奶說聲抱歉。」
很久之前她就答應兩位老人,今年會陪他們守歲。
「他們能體諒。」商時硯低啞著嗓音道:「我讓王媽備了不少零食,夠你吃半個月。」
「如果不夠,我再讓人送過去。」
她這次要在南洲待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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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商時硯能陪著的,可爺爺奶奶,商伯父伯母肯定也想兒孫在身旁。
她讓他留在了北洲。
半個月而已。
以前多少個十五天都熬過來了。
這次肯定也行。
「差不多了。」
商時硯將行李箱合上,拿著一個十分喜慶的新年紅包,走到裴今霧面前,薄唇揚起好看的弧度:「新年快樂啊,小朋友。」
除夕新年沒法一起過。
這是提前給她的新年賀禮。
「紅包?」
裴今霧接過,摸了摸厚度,很薄一片,甚至還有點硬。
「嗯。」
商時硯笑著點頭,看著裴今霧打開紅包,掉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第一次陪你過年,也不知道包多少紅包才行。」商時硯垂眸注視著女孩兒,溫柔出聲:「這是我的銀行卡主卡,所有的動產、不動產、股票、財團股份分紅……全部收入固定每個月打入這張銀行卡。」
這是之前送給霧霧的資產之外,後續的收入。
主卡交給霧霧,他留下副卡。
女朋友手底下討生活。
「行。」
裴今霧捏著銀行卡,捏在指尖晃了晃,再放進口袋裡:「商哥哥想要什麼新年禮物呢?」
「嗯?」
聽她突然叫自己「哥哥」,商時硯喉結緊了緊,眸色深諳:「不需要,因為世界上最好的禮物,已經在面前了。」
聽見這話。
裴今霧眉心微動,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這禮物還沒拆過吧?」
「?」
商時硯微微擰眉,揣摩這句話里的意思。
什麼叫沒拆過?
正當他疑惑時,裴今霧忽然朝他走近,指腹落在他臉頰上。
隨後慢慢往下滑,撫過性感的喉結,精緻的鎖骨,最後落在肩胛上。
輕輕一推。
被勾魂的男人,「弱不禁風」倒在床上。
「霧——」
驚詫的話語還沒說完,女孩兒的身體忽然覆上來。
雙手撐在兩側,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別胡鬧。」
商時硯擰著眉頭,按住亂動的女孩兒,嗓音沙啞:「早點睡,明早還要趕飛機。」
「不想要新年禮物麼?」
裴今霧湊過去,在他下巴輕親了一下,語氣很認真。
「……」
商時硯吞咽口水,聽見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理智更是被她攪得亂七八糟。
「想要。」商時硯深吸口氣,強忍著凌亂的心緒,低啞出聲:「但是不敢,也不能。」
「?」
裴今霧默不作聲,只盯著他看。
「之前你哥哥姐姐誤會懷孕,四姐姐連槍都上膛了。」商時硯扶著她的腰,輕聲解釋:「我真干出點禽獸事,他們還不得把我弄死?」
「再說——」
男人停頓了下,補充道:「你現在還小,不適合。」
雖然成年了,可畢竟才十九歲。
在他這裡,嬌得跟朵花似的。
只可遠觀,不可褻瀆。
「這個新年禮物,哥哥很喜歡。」商時硯說著,湊過去在女孩兒嘴角親了親:「先放著,以後再拆。」
「……」
裴今霧聽他說了一堆歪理,無法理解。
她都主動送上門了。
這是被退了?
「行。」
裴今霧臉頰微熱,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氣瞬間泄掉。
她推開男人,翻身睡到旁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霧霧——」
意識到她生氣,商時硯立刻湊過去哄。
「別說話。」裴今霧閉著眼,將他的手推開,冷酷無情。
「……」
商時硯當真沒作聲。
只是睡著睡著,女孩兒忽然主動鑽進他懷裡。
「傻丫頭。」
商時硯撫摸著她的頭髮,低聲呢喃。
——
翌日。
裴今霧醒來,身邊空蕩蕩的。
洗漱好去到樓下。
聽見廚房裡傳來響動,忙活的人從王媽變成了商時硯。
餐桌上擺放著精緻的早餐。
「醒了?」
男人端著小餛飩走到她身邊,薄唇輕勾:「吃完我送你去機場和其他哥哥姐姐匯合。」
用餐過程中。
裴今霧只顧低頭吃東西,沒有作聲。
沒啥胃口,整個人看著有點鬱悶。
「還生氣呢?」
商時硯替她夾菜,似笑非笑道:「為你好,小姑娘怎麼那麼著急呢?」
「閉嘴。」
桌下的腳狠狠踢了他一下,臉頰染上一絲緋色。
大概是要離開很久,再加上被他的禮物感動。
腦袋發熱,才幹出如此離譜的事。
清醒過後。
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商時硯背起她的書包,拎著行李箱,騰出一隻握住她的手。
「……」
裴今霧任由他牽著,臉色不太好看。
——
機場
其他幾位全部到齊,看著抓著商時硯不肯放的妹妹。
「電話不會關機,想我的話,白天晚上都能給我打。」
商時硯替小姑娘整理額前的碎發,輕聲細語道。
「……」
裴今霧垂著頭,盯著腳尖,靜靜聽著他嘮叨。
「你睡眠不太好,平日裡常睡的枕頭,也打包送去了南洲。」
嘖。
想得還挺周到,是枕頭的事麼?
「霧霧。」
商時硯指腹撫上她的臉,心臟的位置有點疼:「第一次和家人團聚過年,要開開心心的。」
「還有呢?」
待他絮叨得差不多,裴今霧忽然抬起頭,冷不丁追問。
「還有什麼?」商時硯被她問懵了,許久沒反應過來。
「……」
裴今霧深深看他一眼,隨即鬆開男人的手,頭也不回朝哥哥姐姐走去。
「不再說兩句?」
看著被扔在原地的男人,江既白略微同情。
「沒什麼好說的。」
裴今霧戴上帽子和口罩,快步朝登機口走去。
臭男人。
嘰嘰歪歪說那麼多,也不說句會想她。
還想要老婆呢?
老婆沒了。
——
還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