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輪下來。
裴今霧的籌碼，輕輕鬆鬆翻了十倍。
二十萬變成二百萬。
「哇靠，好多錢。」風止捧著籌碼，屁顛屁顛跟在裴今霧身後，抑制不住的激動。
這才多長時間，竟然贏這麼多？
照這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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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花在拍賣會上的錢，很快就能回來。
「……」
商時硯坐在吧檯，手裡握著杯白開水，寵溺地盯著裴今霧。
原以為她只是來玩玩，沒想到真能贏錢。
還贏的大錢。
「跟上。」
裴今霧含著棒棒糖，走到另一個賭桌前。
三兩下，又贏了兩百萬。
很快就引起賭場的注意。
這丫頭片子哪裡冒出來的？
十局下來，偶爾輸一局。
這一局，她下注金額還特別少。
五百塊。
打發叫花子呢。
「不是普通人，查查誰帶進來的。」管事的經理壓低聲音吩咐。
「商爺。」手下回答。
「哪個商爺？」
經理腦袋裡懵懵的，沒反應過來，遲鈍幾秒，忽然抬頭：「北洲來的？」
「是。」手下恭敬點頭，壓低聲音提醒：「這女孩兒是他未婚妻。」
「跑咱們賭場鬧事來了，商時硯缺錢？」
經理愣在原地，疑惑地摸了摸頭髮，「曲小姐回來了麼？」
「剛回來，在樓上休息。」
「知會她一聲。」經理表情嚴肅：「商時硯這尊大佛，咱們動不起。」
「是。」
——
房間裡。
曲清黎換掉繁瑣、誇張的裙子，正準備卸妝時。
房門扣響：「曲小姐，有人鬧事。」
「這點事都處理不了，養你們吃白飯？」
曲清黎將項鍊扔桌上，極不耐煩出聲。
「鬧事的人是商時硯……」手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吞吞吐吐道：「進賭場不到半小時，贏了五千萬。不，六千萬了。」
「……」
曲清黎脫衣服的動作一僵，隨手拿過披肩摟緊。
拉開門，朝樓下走去。
「哇塞、哇塞……」
曲清黎剛到附近，就聽見裴今霧的兩位手下，捧著無數的籌碼，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後面。
目測破億了。
原以為上桌的會是商時硯，沒想到是他未婚妻。
只見裴今霧坐在賭桌上，嘴裡含著棒棒糖，雙手捏著籌碼。
「嘩啦——」
看準時機，裴今霧將面前的籌碼全部推進去。
這動作隨意得，好像扔進去的就三瓜倆棗。
開盅——
裴今霧完美壓中，兩倍價。
這輪她足足賺了兩千萬，莊家臉色難看得不像話。
曲清黎又認真觀察了幾輪。
發現這個小姑娘對賭場規則很熟，幾乎能做到戰無不勝。
再這麼下去，這賭場得被她一個人嚯嚯完。
「商太太，你這是泄恨來了？」
曲清黎走上前，停在賭桌前，示意工作人員起身。
她坐下去，坐在裴今霧面對面。
「……」
裴今霧抬眸，看向突然出現的曲清黎，神情有幾分恍惚。
換了衣服，摘掉首飾後的曲清黎，看起來乾淨又利落。
那股神似四姐姐的熟悉感又來了。
「泄恨？」
裴今霧將籌碼扔進風止的框裡，漫不經心勾唇：「曲小姐的賭場還有黑名單？不准我們進來？」
「當然不是。」
曲清黎雖然心疼錢，可並未表現出來，淡淡而笑：「只是想盡地主之誼，陪商太太好好玩玩。」
「行啊。」
裴今霧往後一靠，帽檐下的雙眸清冷又鋒利：「曲小姐想如何玩？」
「都行。」
曲清黎淡淡一笑，讓人給她上水果。
兩人幾乎將賭場的玩法，全都玩了個遍。
商時硯坐在不遠處，全程目睹，卻沒有參與。
女人間的事，自然是女人處理。
曲清黎能創辦賭場，賭技本就很高。
可還是輕鬆被裴今霧壓制。
這錢越輸越多，嘩啦啦往外流，給她心疼死了。
偏偏她是莊家，不能喊停。
正當曲清黎猶豫，如何開口讓這位小姑奶奶消氣時。
端著餐盤的工作人員，腳下被絆倒，整個人往前撲——
「小心！」
曲清黎臉色微變，下意識伸手擋在她腦袋旁。
「砰——」
餐盤砸在曲清黎手背，再重重掉在地上。
「嘶——」
餐盤很重，再加上摔得太用力，曲清黎覺得骨頭都裂開了。
「曲小姐，對不起。」服務員嚇得不輕，急忙道歉。
「沒事。」
曲清黎揮手讓人下去，目光望向裴今霧，「商太太，你沒事吧？」
「沒事。」
裴今霧沒想到，曲清黎會替她擋住，眼神變得複雜。
「謝謝你。」裴今霧道，「你的手，給我看看。」
「啊？」
曲清黎將手遞給她，眯著眼笑：「你還會看病啊？」
「骨頭沒事，但肌肉組織會疼幾天。」裴今霧抽回手，讓風行去車裡的藥箱裡取藥膏。
藥膏是她研製的，消腫止痛效果特別好。
「謝謝你啊，商太太。」曲清黎拿著藥膏，微笑著回答。
「……」
裴今霧沒作聲。
雖說曲清黎嘲笑她男人年紀大，可自己也贏了不少錢。
原本還想再贏點……
算了。
她始終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毒婦。
「沒事吧？」
知道發生意外，正在外面打電話的男人立刻趕過來，眼神狠厲地望向曲清黎，周身縈繞著瘮人的戾氣。
「沒事。」
裴今霧瞥了眼曲清黎，簡單說了說過程。
不是她弄的？
商時硯臉色平靜不少。
「商爺還挺護妻。」曲清黎挑動眉梢，漫不經心道：「兩人感情真好，令人羨慕。」
這句話沒有半點恭維。
她是真的羨慕。
很羨慕。
「對了，繼續麼？」曲清黎擦完藥，問道：「玩到什麼時候都行。」
「不了。」
裴今霧深深看她一眼，分不清她眼底的笑有幾分真，將籌碼扔進筐里，拍拍手站起身，輕漫的聲音響起。
剛開始確實生氣，可後來她出手救人……
錢賺了，氣也出了。
再繼續下去，就不夠意思了。
「多謝。」
商時硯朝曲清黎點了下點頭，沙啞著嗓音道。
「聽說曲小姐有意來北洲發展事業？」
走了兩步，裴今霧忽然停下，回頭望向曲清黎：「商氏或許能給你行點方便。」
後續帶來的收益，可不止幾個億。
她有仇必報。
但也知恩圖報，絕不占他人便宜。
「好的。」
曲清黎站在原地，揉著酸痛的手腕，看著小姑娘的背影，眸光微暗：
商太太看起來，怎麼那麼熟悉？
目測不過20歲。
如果妹妹活著，應該和她一般大了。
可惜。
她再也沒有家人，更沒有妹妹。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