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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軍功歸屬,興師問罪

  許陽這邊收拾一番便在王大茂的帶領下去往戊字堡的議事大廳。

  此番許陽所立下的功勞堪稱遼州六鎮十年之最。

  許陽跨步,走入大廳之中。

  抬頭便見一個頗有些熟悉的背影站在大廳中央的位置。

  而堡主劉達則是小心翼翼地陪在一旁。

  見到許陽抵達,劉達連忙開口道。

  「張將軍,許卒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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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劉達的話,那道負手而立的背影緩緩轉過頭來。

  二人對視一眼,許陽方才明白眼前的背影為何如此熟悉。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前幾日第一個抵達武川支援的那個青年軍官。

  劉達連忙開口向許陽介紹道。

  「這位乃是懷朔鎮的游擊將軍張浩之,此番前來乃是奉節度使大人的命令前來褒獎。」

  許陽上前一步衝著張浩之拱手抱拳道。

  「末將拜見游擊將軍。」

  張浩之聞言目光緊盯著許陽,房間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一旁的劉達見狀不知發生了什麼卻也不敢多言。

  良久之後,張浩之忽然開口道。

  「許卒長指的好路啊。」

  此言一出,許陽頓時明白這是來者不善。

  依據馮才從武川鎮帶回來的消息,前去追擊渤爾金的五鎮援兵被滿韃的接應殺了一個大敗。

  而張浩之恰巧就是第一個去追擊的,用屁股都能想到張浩之必然也是損失慘重,甚至可以說是死裡逃生。

  不然也不會見到許陽第一句就是這話,明顯帶著幾分的怨氣。

  張浩之緩緩坐下,一旁的劉達立刻遞上一個冊子。

  冊子之上詳細地寫著許陽這段時間立下的軍功,

  張浩之並未伸手去接,而是再次從懷中掏出一個更精緻的冊子。

  這冊子則是經過六鎮核實過的軍功簿。

  兩個冊子相互應對,若是都記載準確則軍功無疑。

  張浩之不緊不慢地翻開軍功簿,而後撇了一眼道。

  「索綽羅是你單槍匹馬臨陣斬殺的?」

  許陽聞言點了點頭。

  「沒錯。」

  話音落下,張浩之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的冷意。

  「既然許卒長能有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之能耐,那本將軍倒是好奇,為何面對區區五個滿韃黑狼斥候,你一行五人卻僅活下你一人!」

  此言一出,許陽當即眉頭一皺。

  一旁的劉達見狀也是頓感疑惑,此番本該是嘉獎才對,而眼下張浩之卻好似是問罪一般!

  劉達剛想開口為許陽辯解兩句。

  「回稟張將軍,此事....」

  只是劉達話音未落,張浩之卻是一拍桌子怒斥道。

  「本將軍在問許卒長,劉堡主何故多言?難不成這件事之中另有隱情?」

  此言一出,房間內的氣氛陡然一緊。

  張浩之眼神銳利地盯著許陽,似乎想從許陽的微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但是,只可惜許陽表情平靜,沒有絲毫的慌張和錯亂。

  「回稟張將軍,實在是因為滿韃斥候出現的突然,我與趙伍長匆忙應對故而有所不敵。」

  「伍長和諸位同袍拼盡性命為國捐軀,實在是可歌可泣。」

  「而在下也是深受趙伍長勇氣之所鼓舞方才能有此成就!」

  許陽的話說的一絲不漏,尤其是臉上那時而咬牙切齒,時而悲傷欲絕的表情不似作偽。

  若是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跟趙豹一行人是情深似海。

  聞聽此言,張浩之滿臉不屑。

  「那這濫殺同袍趙二虎之罪!你又可認!」

  提到趙二虎,劉達和許陽默默地對視了一眼。

  雖然搞不清眼前張浩之到底是來褒獎還是來興師問罪的,但是他們心裡卻都是不慌。

  因為無論是趙豹的死,還是趙二虎的死在明面上都有解釋的理由。

  按規矩辦事便是朝廷親自派人下來查,也查不出半點的問題。

  更何況他們的屍體早就全都燒成灰燼了,死無對證便是真有問題又能耐許陽何?

  「回稟張將軍,實在是趙二虎欺人太甚。」

  「自末將參軍這一年以來,他不僅奪我軍功,搶我物資,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還強闖民宅,欲行苟且之事。」

  「如此行為天怒人怨,觸犯了我大胤律法,在下迫於無奈方才自衛反擊。」

  張浩之聞言冷笑道。

  「既然都忍了一年,為何不繼續忍下去!」

  許陽聞言猛地抬頭,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激烈碰撞,許陽冷冷開口道。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眼看二人針鋒相對,劉達連忙上前一步開口道。

  「張將軍,此事末將皆在功過冊中有所闡述也移交六鎮了,趙二虎的確觸犯大胤律法,許卒長也是自衛反擊。」

  「而且根據律法所言,擅闖其民宅者,殺之而不觸罪。」

  「此事我整個戊字堡皆知道,張將軍大可隨便打聽。」

  張浩之側目望著劉達冷聲道。

  「劉堡主你可知包庇也是死罪。」

  劉達聞言躬身行禮道。

  「若張將軍能查到末將有所包庇,末將甘願受罰!」

  見軟硬不行,張浩之揮手道。

  「劉堡主先去門外候著吧,本將軍有幾句話要於許卒長交代。」

  劉達聞言只能無奈轉身離去,隨著大廳木本被關閉。

  此刻房間內便是只剩下張浩之和許陽二人。

  張浩之望著從容不迫的許陽道。

  「聽說許卒長乃是棄文從武,區區一年從軍就能立下此等潑天之功,當真是少年英才。」

  「陣斬滿韃黑狼旗兩員大將,此等功勞當真是我遼州十年未有之大功。」

  「但是!」

  張浩之話音一轉,冷冷道。

  「許卒長可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口氣吃不成一個胖子,反而會把自己給噎死。」

  聞聽此言,許陽已經明白張浩之的意思,他想要搶功。

  至於為什麼許陽也不難猜到,必然是因為他追擊滿韃潰兵輕敵冒進導致兵敗。

  所以眼下他急需一個功勞來功過相抵,以保住他的游擊將軍之位。

  而眼下,還有什麼比許陽的功勞更唾手可得。

  一個小小卒子立下這等潑天之功,那不就等於孩童拿著黃金奔行於市嗎?

  自然會引來各方惦記,至於為什麼最後摘果子的是張浩之更是不難理解。

  張浩之如此年輕便能身居高位,背後必然有所靠山。

  而且能直接修改軍功讓其他人不敢妄言。

  那張浩之的靠山絕不在一鎮一城,很有可能他的底氣是來自六鎮節度府!

  而之前那興師問罪不過是先聲奪人罷了。

  區區幾個小卒死活,他又豈會在意。

  不過是藉此機會打壓震懾一番許陽,以方便他開口搶功。

  只不過張浩之沒想到,許陽如此冷靜竟讓他抓不到半點把柄。

  於是無奈只能關起門來單刀直入了。

  見許陽不語,張浩之冷冷問道。

  「許卒長可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此刻的張浩之已經下定決心,若是眼前的許陽不懂分寸。

  自己就好好教教她什麼叫,螢火之光與皓月之輝。

  而就在大廳內氣氛緊張之際!系統冰冷的提示聲如約而至!

  「叮咚!恭喜宿主觸發抉擇!」

  「抉擇1:故作不懂,獨攬大功!獎勵:精鹽提煉法。」

  「抉擇2:人情世故,散出功勞!獎勵:蒸餾酒具一套。」

  「請宿主做出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