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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暗流涌動,風雨欲來

  在場的所有人聞言全都噤若寒蟬,許陽這滿臉染血的模樣實在是駭人。

  與之前懦弱任人欺凌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正當此時,又一道怒喝響起。

  「殘殺同袍!按律當斬!」

  眾人轉頭望去,便見到一個滿臉陰鬱的漢子緩步走來,此人正是趙豹的什長馮六。

  趙豹見到馮六就好似是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上前叩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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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長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這許陽殘暴!不問青紅皂白便殘殺了二虎!」

  「你也知道二虎那可是曾經殺過韃子的,對咱們軍堡可是有大功。」

  馮六扭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整個人憤怒異常當即抽出腰間的佩刀怒吼道。

  「許秀才!你往日裡裝的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原來全都是假的!」

  「說!你隱藏身手藏在我戊子堡內到底有何企圖!」

  一旁的趙豹聞言當即道。

  「什長!我懷疑這許陽乃是韃子的內奸!藏在我戊子堡內就是為了探查情報!」

  「今日若非是二虎將他逼到絕境!恐怕他也不會暴露!」

  許陽聞言不由的冷哼一聲。

  「這一手顛倒黑白的本事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馮六聞言目光死死地盯著許陽道。

  「我懷疑許陽乃是韃子內奸!來人!將他給我抓起來嚴加審訊!」

  隨著馮六一聲令下,周圍原本看熱鬧的軍漢當即也是圍了上來。

  出了內奸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大事馬虎不得!

  許陽見狀目光冷厲,一隻手已經摸向後腰握緊了匕首。

  他知道有些事情只會越描越黑,沒有實力任何的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

  就在死戰一觸即發的時候,一道怒喝從遠方傳來。

  「堡中械鬥!爾等的腦袋都是不想要了嗎?」

  下一刻,只見堡主劉達快步走來,一腳將一個拔刀的軍漢踢翻在地。

  隨後劉達的目光掃過全場,在趙二虎的屍體上短暫停留幾秒之後,最終落在了馮六的身上。

  「面對韃子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般好狠鬥勇?」

  馮六聞言連忙收刀,而後拱手道。

  「堡主!實在是事出有因啊!」

  「這許秀才平日裡逆來順受,上了戰場連刀都拿不穩。」

  「現在僅憑三拳兩腳竟然能殺了趙二虎這樣的堡中精銳。」

  「許秀才隱藏身手必然是有所圖謀!我懷疑他乃是韃子派來的內奸!」

  趙二虎和趙豹兄弟二人本就是馮六的手下,這些年供奉也是沒少過。

  整個軍堡都知道他們二人是他馮六的小弟馬仔,今天若是不幫他們出頭日後還怎麼在軍堡里混。

  劉達望著馮六冷哼一聲。

  「許陽乃是秀才出身,那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就韃子那一群土鱉,能培養得出這樣的人嗎?」

  見到堡主如此袒護許秀才,馮六也是有些不滿道。

  「那這許陽殘害同袍也是死罪!在場的諸位都能作證。」

  馮六這是鐵了心要弄死許陽了。

  劉達的目光落在許陽的身上。

  「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陽不卑不亢的開口道。

  「趙二虎奪私闖民宅,欲辱我妻,我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

  「至於殘害同袍,哼,趙二虎這些年奪我軍功物資,本就已經是觸犯了死罪,能讓他活到現在已經是便宜他了。」

  「馮什長如此包庇趙二虎,想來這些年趙二虎奪走的好處,都供奉給你了吧。」

  馮六聞言臉色一變,當即道。

  「許秀才你別血口噴人!」

  許陽冷哼一聲。

  「是不是血口噴人一查便知。」

  「你!」

  眼看二人又要起衝突,劉達當即道。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趙二虎也是自作自受!」

  趙豹聞言當即不滿道。

  「難道我堂弟就這麼枉死了?」

  劉達聞言哼冷一聲。

  「若是不滿便請校尉大人來主持公道!」

  「到時候你們那點子爛事自己去跟校尉解釋吧。」

  此言一出,馮六當即瞪了趙豹一眼道。

  「我們豈敢對堡主決斷有所不滿。」

  話音落下,馮六一雙三白眼在眼眶裡一轉,旋即又道。

  「眼下趙二虎死了,那趙豹的手下就缺了一個戰兵的名額。」

  「許秀才本就是趙二虎的輔兵,而今正好扶正補趙二虎的缺豈不是正合適。」

  此言一出,趙豹當即明白了馮六的想法。

  只要人在自己手下,弄死他還不有的是機會。

  劉達如何不懂馮六的心思,但是眼下這卻是一個正當理由,若是再拒絕未免顯得他這個堡主太偏心,到時候就難以服眾了。

  「好,此事我可以答應。」

  「從今天開始許陽扶正為我戊子堡戰兵,編入趙豹伍隊之中。」

  說罷,劉達對著馮六道。

  「還不快滾!」

  馮六也是不敢繼續觸了劉達的霉頭,連忙匆匆帶著趙豹離開。

  其餘軍漢見狀也是立刻一鬨而散。

  劉達扶著刀柄望著許陽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為什麼隱藏身手,但是記住凡事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這個狗屁的世道就是人吃人,弱者只配淪為強者的墊腳石。」

  許陽知道劉達這是在提醒自己。

  「多謝堡主好意,此事我會處理好的。」

  劉達見狀並未多言,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交到許陽的手裡。

  「這裡面是上好的凍瘡藥,你那媳婦是個苦命人,照顧好她。」

  說罷,劉達轉身離開。

  許陽剛想回屋子,轉頭便是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蘇含雪。

  「外面風大,趕快進來,莫要染了風寒。」

  蘇含雪臉上浮起一絲的紅霞,低頭道。

  「我怕你吃虧。」

  這世間的情話本就不多,女子的臉紅便勝過一大段告白。

  許陽撫著蘇含雪的長髮道。

  「我說過,從今往後沒人能再欺負你。」

  「去屋子裡坐好,我來給你上藥。」

  「嗯。」

  蘇含雪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入夜,洗漱完畢的蘇含雪在用過晚膳之後便沉沉睡去。

  這估計是她自家中巨變以來睡過最安穩的一覺了。

  許陽從床底的箱子裡掏出那件他珍藏已久的儒衫。

  沒有絲毫的猶豫便是撕開,借著火爐微弱的光芒將蘇含雪的衣服縫縫補補。

  與此同時,馮六的房間內,燈火通明。

  趙豹一身酒氣的坐在馮六對面,舉起酒碗道。

  「六哥放心等我殺了許陽這個狗娘養的給二虎報仇之後,他那個小媳婦我一定雙手奉上。」

  馮六一口將碗中酒水飲盡,面色在燭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

  「媽的!敢動老子的人,老子一定讓他死得很難看!」

  「下手記得做乾淨點!別讓劉屠夫抓到小辮子了!」

  趙豹嘿嘿一笑。

  「六哥放心,我一定把這事做得乾乾淨淨!不留一點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