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盛京城外,阿善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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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善站在剛剛搭建的土台上,望著三里外那座巍峨的城池。
盛京。
他的盛京。
此刻只要他攻下眼前這個城池,殺了古爾貝自己就是大清的皇帝。
「陛下,使者回來了。」
親衛哲布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阿善回頭,只見一名科爾沁騎兵正策馬奔來,臉色卻不太好看。
「怎麼樣?有沒有願意棄暗投明?」
「回稟陛下......」
這名騎兵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幾分無奈道。
「派去勸降的使者,剛到城下嗎,還沒等還完話便是被射殺了。」
「敢殺我的人!」
阿善的臉色陰沉。
此舉完全就是挑釁於他!
自己僅用了一個月時間就從滿洲邊境,殺到了盛京城下,而城內的那些榆木竟然還忠心於古爾貝這個傀儡。
這讓阿善感覺到十分的惱怒。
「傳令!」
「陛下且慢!」
圖爾克汗起身走到了阿善的身邊。
見到自己這位舅舅,阿善壓下心中的火器道。
「舅舅有什麼見解?」
圖爾克汗聞言不由的皺眉,因為他發現僅僅一個月阿善對他的語氣就有些些許的不善。
不過眼下勝利近在眼前,圖爾克汗也不願意多生事端,他開口道。
「盛京城高牆厚,本就是易守難攻之地。」
「慕達率領的殘兵還有正黃,正白兩旗的兵馬都在城內,若是直接貿然強攻,恐怕損失不小。」
這段時間阿善勢如破竹,古爾貝根本無法阻擋他。
這讓阿善心態悄然有了變化,畢竟之前為了求科爾沁部幫自己,他可是許諾了不小的好處。
但是阿善沒想到事情竟然進展得如此順利,於是阿善便是產生出了價碼開高了的感覺。
不過他雖然心中這般想著,但畢竟而今科爾沁部乃是自己這一支大軍的中流砥柱。
別看匯聚了這麼多人,但是其中不少人都是牆頭草。
真正能跟他死戰的不過區區一萬人罷了。
所以眼下還不能跟科爾沁部鬧翻,於是他深吸一口氣開口問道。
「舅舅打算如何?」
圖爾克汗開口道。
「將士們連續戰鬥一月有餘,此刻急需修整,先讓將士們修整一天。」
「然而後陛下再拿出一些銀錢獎賞給他們,提振他們的精神,如此一來攻城必然事半功倍。」
阿善看了一眼圖爾克汗,沉默片刻之後方才道。
「就按照舅舅所說的辦吧。」
「今夜讓將士們修整一夜,明日我親自發銀!」
「陛下聖明!」
阿善轉身離開,圖爾克汗望著遠處的盛京,心中不知為何總是生出一絲不妙之感。
而就在阿善返回自己的營帳之後,他直接將面前的桌子踢翻。
對於今天圖爾克汗的勸阻,阿善非常的不爽。
在阿善的眼中,圖爾克汗這就是在挑戰他的權威。
畢竟他這一路實在是太順了。
「哼!等我打下盛京之後,我們再來算帳!」
阿善冷冷開口。
正月十七,辰時
戰鼓聲震天響起。
阿善在大軍之前,將這段時間劫掠來的金銀一一發下提振士氣。
並且承諾只要破了盛京城,還有更大的賞賜。
本來阿善的大軍便是一路氣勢如虹,而今有了阿善畫下的大餅,眾人更是士氣高漲。
隨著擂鼓的聲音響起。
阿善的大軍宛如潮水一樣從軍營內湧出。
率先衝出去的乃是之前阿善在和慕達大戰之中俘獲的俘虜。
讓他們第一步出擊一來是試探一下盛京的城防,二來也是為了讓這些人做炮灰消耗盛京之內守軍的力量。
「攻城!」
隨著號令響起,五千人扛著雲梯,推著衝車,潮水般湧向城牆。
城頭上,慕達手按城牆,冷冷看著湧來的敵軍。
慕達看著湧來的人潮,他沒想到最後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但是眼下的慕達沒有選擇,在他在六鎮城下拒絕阿善拋來的橄欖枝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他跟阿善之間已經有了嫌隙。
如果阿善掌權他這位鑲黃旗的固山額真是首當其衝要被剪除的一員!
為了自己也為了自己的家人,慕達只能盡力為古爾貝守住盛京。
縱然他不想看到滿洲分裂,但是大勢之下他也是無力改變。
「放箭!」
一聲令下,城頭箭如雨下。
沖在最前的步卒紛紛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後續的士兵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
在箭雨之中雲梯被架上城牆,士兵們口銜鋼刀,開始攀爬。
城頭之上,早就準備好的滾木礌石傾瀉而下,砸得血肉橫飛。
「衝車!撞城門!」
話音落下,一輛巨大的衝車被推到城門前。
裹著鐵皮的巨木一下一下撞擊著厚重的城門。
每撞一下,城門便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城頭都在微微震顫。
皇宮內古爾貝此刻也是著急的來迴轉悠。
城外那劇烈的撞擊聲仿佛跨越千百米傳入了他的耳朵中。
「范先生,你說盛京能守住嗎?」
此刻古爾貝的聲音都在發抖。
範文席站在一旁,神色平靜說道。
「陛下放心。」
「慕達將軍乃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了,雖然敗了幾場但是無傷大雅。」
「盛京城,乃是先王花費了大力氣打造而成的,城高牆厚豈能這般輕而易舉地就被衝破。」
「更何況這才第一天,阿善不過是試探罷了。」
聞聽此言,古爾貝也是安心了不少,他拿起酒杯一口飲下,仿佛只有酒精才能讓他躁動的心稍微的安穩下來。
範文席見狀雖然表面上平靜,但是心中也是十分的忐忑。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許陽派來的人馬了。
一旦古爾貝顯露出敗狀,城內那些滿清的貴族必然會造反,到時候可就大事不妙了。
君臣二人此刻內心都是同樣的焦急。
而盛京城的城牆上,戰鬥已經白熱化。
有幾處垛口被突破,十幾名滿洲步卒翻上城頭,揮刀亂砍。
慕達的親兵立刻撲上去,雙方在狹窄的城牆上殊死搏殺。
劉墨並未在第一天就動手,他率領的火槍兵和火炮營都是秘密進入盛京的,這是底牌。
而底牌只有在出其不意的時候,才能收穫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