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秒,兩秒……
就在鳳淺淺幾乎要放棄時,一聲微弱細若遊絲的聲音響起,隨即聲音越來越響亮。
鳳淺淺呼出一口濁氣,心頭一松。
「終於哭了!」
她迅速剪斷臍帶處理好,將嬰兒交給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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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喘息,她立刻探手進去,尋找第二個孩子。
然而,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降臨。
當鳳淺淺的手觸碰到第二個孩子時,一股溫熱的、洶湧的鮮血如同失控的泉眼,猛地從切口處噴涌而出。
那血不是滲,是噴。
瞬間染紅了鳳淺淺的雙手、衣袖,甚至濺到了她的臉上,血腥味濃烈得令人窒息。
「血!大出血了!」百合喊了一句。
鳳淺淺大腦嗡的一下,眼前一黑,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血壓下降,心率加快。」百合繼續提醒。
藍靈兒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呼吸微弱得幾乎消失。
鳳淺淺試圖用手去按壓住出血點,但那溫熱粘稠的生命之流依舊從她指縫間汩汩湧出。
「靈兒,你不能死!」鳳淺淺嘶喊著,淚水混著血水滑落。
她強迫自己快速冷靜,腦中飛速運轉,想著癥結所在。
【是胎盤剝離不全?還是子宮收縮乏力?
產後大出血,若無法壓迫止血,只能刺激宮體!】
鳳淺淺染血的雙手再次探入那溫熱的腹腔。
不顧一切地,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掐住了那仍在涌血的子宮體。
持續地、用指關節頂住子宮壁!
她感覺不到柔軟,只感覺到一片滑膩和絕望,血越流越多。
時間在血腥中煎熬……
鳳淺淺的手臂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汗水浸透了她的後背。
「靈兒······」
她不斷地呼喚她的名字,聲音已經嘶啞變形。
「靈兒,你要撐住!孩子需要你!」
她咆哮著,希望能讓藍靈兒醒來。
忽然,手中似乎有了一絲微弱清晰的收縮感!
緊接著,那洶湧的血流,奇蹟般緩緩地減弱了!
她的淚水湧出來,「百合,把嬰兒取出來。」
「是!」
百合觸碰到了第二個嬰兒,把他取出。
她輕車熟路,吸痰,拍腳底。
小嬰兒的哭聲響起,雖然很微弱,但在鳳淺淺聽起來,卻如同天籟之音。
鳳淺淺開始處理臍帶,把嬰兒交給珍珠,取出胎盤。
她聲音弱了很多,帶著疲憊:「百合,清理宮血,處理止血點!」
百合開始忙起來……
緊接著,鳳淺淺開始一層層地縫合處理傷口······
等打完吊瓶,藍靈兒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似乎沒有一點力氣。
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聲音。
鳳淺淺聲音中帶著興奮:「靈兒,你醒了?兩個孩子都平安!」
換好衣服,鳳淺淺又洗了臉。
她一揮手,帶著床一起出現在房間中。
兩個嬰兒的啼哭聲交織在一起,仿佛是這院中最美的聲音。
獨孤九淵聽到孩子的哭聲,面上沒有出現一絲喜色,反而滿是擔憂。
他站在涼亭中,來回踱著步,眼睛不時地看向屋內。
當聽到開門聲,他幾個箭步衝到門口。
獨孤九淵一臉擔心,聲音有些急促:「靈兒怎麼樣了?」
珍珠臉上洋溢著笑容:「尊主,母子平安!」
「我能進去嗎?」 獨孤九淵迫不及待地問了句。
珍珠轉身看向鳳淺淺,請示:「主子!」
「讓他進來吧!」鳳淺淺回了句。
兩個孩子躺在嬰兒床中。
獨孤九淵連看都沒有看一眼,直接來到藍靈兒的身前。
雙手握住藍靈兒的一隻手,「靈兒,你受苦了!」
沒人知道這一個時辰他是怎麼熬過來的,生不如死。
那份協議他不得不簽。
等簽下後,他就有了不祥的預感,他怕藍靈兒出事。
看到藍靈兒此時平安,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流下來。
他轉身看向鳳淺淺:「淺淺,我知道你很忙。
但大哥希望你在這能住幾天,我怕靈兒再出現什麼問題。」
獨孤九淵怕了,是真怕了。
鳳淺淺點頭應下:「好!
這畢竟是剖腹產手術, 珍珠和百合,今晚你們倆輪流照顧靈兒,百合先去休息。」
「是!」
「大哥,你好好待靈兒,她出現了大出血,血根本止不住,我都快絕望了。
還有你的第一個兒子,拍都不哭。
她們娘倆,都快把我給嚇死了。
我想緩一會兒,靜了靜,珍珠,你把注意事項告訴他們。」
「是!」
鳳淺淺無力地向前走去,百合忙扶住她回到房間。
藍靈兒蒼白的臉上綻放笑容:「九淵哥哥,你去看看兩個孩子。」
獨孤九淵站起來,走到兩個小床的旁邊。
第一次喜當爹,當看到孩子的一剎那,他笑了。
他用指腹輕輕地碰了碰他們的小臉,兩個孩子哇哇地哭起來。
獨孤九淵嚇了一跳,他看向珍珠,「他們怎麼了?」
「餓了!」珍珠回答 。
「快把奶娘叫過來。」獨孤九淵命令。
奶娘將孩子抱出去。
此時,獨孤九淵才注意這張大床,帶著輪子,可以掛瓶子。
他什麼都沒有問,這是憑空出現的,本來鳳淺淺就邪門······
······
明珠公主府
鳳淺淺離開後,周嬤嬤看著手上的鐲子,尋思:【秦淮中了桃花蠱,正在家中養病,畢竟是一個鄉的。
當初年少,在宮中他對自己頗為照顧。
雖然他有了意中人,但還得念舊情。
她思量再三,燉了參雞湯,裝在食盒裡,去了秦府。
秦淮躺在床上,心裡想著:【璃王妃會不會把我中蠱的事告訴秦嬤嬤。
唉,別想了,她知道也不會來。
有鳳家那個老頭在,她每日開開心心的,早把我拋之腦後了。】
他手中拿著周嬤嬤給他繡的藍色香囊,那香囊雖然已褪色,但他還是捨不得換下。
這時,太監小順子帶著一個人走進來,「大總管,您看誰來了。」
秦公公將香囊放好,抬眸。一臉興奮:「周嬤嬤,你怎麼來了!」
周嬤嬤一臉笑意,「這不是聽主子說你中了桃花蠱,身體虛弱,給你燉了些雞湯,也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
秦淮坐起來,眉含笑意:「能喝一口周嬤嬤做的雞湯,我這輩子知足了。
看到你來,我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