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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我全都說還不行嘛!

  陳勇就這麼死了。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蔣文華才敢放下捂著腦袋的手,睜開了眼睛。

  結果一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陳勇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神。

  任務沒有完成,陳勇死不瞑目。

  臨死之前,眼神看著的方向,還是蔣文華的方向。

  所以蔣文華剛剛從樹後面出來,就和陳勇對視上了。

  「啊啊啊啊!救命!救我!啊啊啊!殺人啦!」

  陳勇幾次都差點兒要了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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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文華對陳勇已經怕到了骨子裡。

  看著陳勇竟然死死地盯著自己,甚至都來不及仔細查看他的狀態,就已經驚聲尖叫起來。

  一邊叫,他又一邊連滾帶爬地躲回了剛剛的那棵樹後面,抱住了秦香蘭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如果他是個二十來歲年輕的帥小伙子,這麼抱著秦香蘭的大腿,那秦香蘭還可以笑著哄哄他。

  可是,他一個四十多歲的老頭子,還因為長時間吃不飽穿不暖,瘦得跟個麻杆兒一樣。

  此時再掛著那滿臉的鼻涕和眼淚。

  別提和帥小伙兒比了。

  比村頭的大黃狗,都讓秦香蘭嫌棄。

  於是,蔣文華剛剛抱住了秦香蘭的腿,就被秦香蘭給一腳給踹了出去。

  秦香蘭這一腳的力道可不小。

  蔣文華就像一個球一樣軲轆了好幾圈兒。

  直到碰到了陳勇的屍體才停下來。

  蔣文華暈頭轉向地捂著自己的腦袋,還來不及控訴秦香蘭的狠心,就看見了陳勇的屍體。

  這個時候,他終於發現,陳勇已經死了的事實。

  立馬嚇得瞪圓了眼睛。

  「啊!死人!死、死、死、死人!」

  一邊尖叫著,蔣文華一邊往後退。

  秦香蘭從樹後面走出來,看見他這一副受到了極大驚嚇的模樣,很是疑惑。

  忍不住就問了一句。

  「我說蔣文華,你好歹也是上過戰場的呀,咋?沒見過死人啊?至於嚇成這個樣子嗎?」

  可能是因為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讓蔣文華已經來不及像平時那樣思慮周全了。

  聽見了秦香蘭的問話之後,下意識的便給出了真實的答案。

  「那、那、那、那、那怎麼能一樣?

  我以前上戰場的時候,只要在大後方下命令就行了。那些衝鋒陷陣的事情也輪不到我!

  再說了,這可是陳勇啊!他可是睚眥小隊的副隊長!他可是呂為公的左膀右臂!

  你們把他給殺了,呂為公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話一出,叫葛二輝他們看蔣文華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

  作為一個將領,貪生怕死,非但不覺得羞愧,還說得這麼理所當然,真他媽的夠無恥的!

  秦香蘭則咧了咧嘴。

  「誰說陳勇是我們殺的?他明明是你殺的呀!陳勇這次來的任務主要是殺你滅口。結果你沒死,他卻死了,你說,呂為公會不會放過你?」

  蔣文華原本就被陳勇的突然刺殺嚇得夠嗆。

  此時再一聽秦香蘭的話,臉嚇得更白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秦香蘭。

  「你、你、你、你這簡直就是胡說八道!我根本就沒有能力殺了陳勇!呂為公是不會相信這番話的!」

  聽見蔣文華的話,秦香蘭點了點頭。

  「好吧,就像你說的,你是沒有能力殺了陳勇。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你沒有被陳勇殺死,就依然是呂為公的一個心腹大患。

  陳勇死了,他就會派王勇、李勇、郭勇來殺你。

  總之,他是絕對不會放了你的!」

  秦香蘭的話讓蔣文華無話可說。

  確實,不管陳勇是被誰殺死的。

  總之呂為公對自己已經起了殺心,陳勇的任務沒有完成,呂為公就還會派其他的人來殺自己。

  自己就算想要和他魚死網破,也得需要時間。

  所以,自己必須得找一個靠山。

  至少,得保證在自己將呂為公的所作所為公諸於眾之前,能活著。

  這麼想著,蔣文華抬頭,看向了秦香蘭和葛二輝。

  像是沙漠中絕望的旅人看見了一片綠洲。

  蔣文華狙王的眼中登時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他抬起頭,雙眼滿含希冀地看向葛二輝。

  「同志!同志!你們是不是要對付呂為公?我可以做證人,我可以作證!

  呂為公他做過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手上有他違法犯罪的證據!

  只要你們保護我,只要你們能保證我的安全,保證能讓我後半輩子都能過上富足的生活,我願意把這些證據全部都拿出來!」

  蔣文華還是很有心眼的。

  他說了自己手上有呂為公違法犯罪的證據,但是卻沒有說那證據是什麼。

  很顯然,這句話是一句試探。

  而這個時候,葛二輝他們已經把陳勇的那些手下全身上下都搜了一遍。

  將危險物品都繳獲了起來,一個個像粽子一樣,綁在了一起。

  葛二輝走到了陳勇的身邊,將陳勇之前放在身上的,蔣文華之前給他的那個帕子給拿了出來。

  拿著那帕子,葛二輝看向蔣文華。

  「之前你和陳勇說的那些事情,我們都已經聽見了。你都已經說了,只要拿著這個帕子,去找你的那個姘頭,就能拿到呂為公的那些證據。

  所以,有沒有你這個證人,好像都沒什麼所謂吧?」

  葛二輝這番話,本應該將蔣文華最後的希望也破滅掉。

  然而,真實的情況卻是,蔣文華聽見了他的這番話之後,非但沒有重新陷入絕望,他甚至還仰頭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們以為那個手帕是真的信物嗎?你們以為我這麼多年是白混的?

  我要是這麼容易騙,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我告訴你們,那手帕根本就不是什麼信物!

  要是你們拿著那手帕去找我的那姘頭,她就會知道,我已經出了事情。

  所以,她只會給你們一份假的證據。

  你們就永遠都拿不到真正的證據了!

  所以,只有我!

  你們只有答應了我的條件,才能拿到真正的證據。」

  蔣文華這話說得很是自信和篤定。但是,秦香蘭卻從他的眼神之中看見了隱藏在最深處的一抹驚慌。

  忽然,秦香蘭就想到了蔣文華話里的一個漏洞。

  「蔣文華,按照你原本的計劃,應該就是給陳勇一個假信物吧!

  或許,信物不是假的。

  但你的那個姘頭絕對不會只看信物就把東西交出來。

  可能,你們之間還有一個接頭的暗號。

  如果呂為公講信用,幫你官復原職,那你就會把真的接頭暗號告訴她。

  可是,如果呂為公像現在這樣,想要殺你滅口,那麼他就永遠都不會知道,接頭的暗號是什麼。

  這樣一來,你的那姘頭等不到暗號,就會知道,你已經遇到了危險。

  她就會立刻想辦法,把手中的證據給公布出去。

  和呂為公來個同歸於盡吧!」

  隨著秦香蘭的話出口。

  蔣文華臉上原本的自信和篤定也一點一點地消失了個乾乾淨淨。

  因為事實就像秦香蘭說的那樣。

  那個手帕並不是假的信物。

  它是真的。

  只不過,當陳勇拿著那手帕去找自己的姘頭的時候,她就會向陳勇要一個暗號。

  陳勇想要東西,就只能回頭來問蔣文華暗號是什麼。

  而那個時候,呂為公就應該已經讓他官復原職了。

  如果是那樣,他自然會把真的暗號告訴給呂為公。

  可是,如果呂為公拿到了手帕之後,翻臉不認人。

  那麼他們就永遠不會知道那個暗號是什麼。

  那樣的話,事情就會像之前說的那樣,他的姘頭就會把呂為公違法犯罪的證據,宣揚得全天下的人都是知道。

  到時候,呂為公也別想好!

  蔣文華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秦香蘭一看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所以,她一下就樂了。

  雙手抱胸,秦香蘭看著蔣文華。

  「所以,就算沒有你,呂為公的罪證到時候也能被公布出來。這樣的話,有沒有你,確實是沒有什麼用。」

  說是這麼說,可是,等到蔣文華的姘頭知道蔣文華出事兒,再到她把那些證據拿出來,又要用上不少的時間。

  這段時間,不知道呂為公又會做哪些準備。

  很可能,他會直接把蔣文華的那姘頭殺了滅口。

  更或者,蔣文華的那姘頭在得知蔣文華死了以後,乾脆直接背棄了蔣文華,直接把證據送給呂為公換取榮華富貴,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如果,能直接從蔣文華這裡知道證據的位置,那才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不過,心裡想是這麼想的,但秦香蘭卻完全沒有表現出來。

  現在這個時候,打的就是心理戰。

  誰更能沉住氣,誰就贏了。

  很顯然,隨後沒有沉住氣的,還是蔣文華。

  因為,除了那些證據,他已經沒有任何的底牌了。

  見蔣文華還不說話,秦香蘭乾脆朝著葛二輝招了招手。

  「二輝,直接把他綁了,送監獄去吧。就憑這玩意兒值錢乾的那些事兒,沒有呂為公保他,夠他吃一百粒花生米的!」

  說著,秦香蘭拍拍自己褲子上剛剛粘上的雪花,轉身就要走。

  而蔣文華也終於意識到。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別!別走!我說!我全都說我!我全都說還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