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網吧，陳笙和曹海都不陌生了。
屬於是「事故高發地帶」。
兩人剛到門口，還沒問報警人在哪兒呢，老闆就哭喪著臉迎出來了。
「哎呀，陳警官曹警官，你們快管管吧，我這網吧這才剛恢復營業呢，這又讓人給砸了。」
上回因為打群架，店裡打得一塌糊塗，還有未成年人上網的事兒，停業了挺長一段時間。
這過完年了，剛重新開業，結果又遇上這事兒。
「我怎麼這麼倒霉呢！警察叔叔你們說說，我是不是得去哪個廟拜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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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說別的了，是你報的警？具體怎麼回事兒啊？」
網吧裡頭一直是昏暗的，陳笙和曹海進門沒看到有不對勁。
「就是倆小情侶打架，在裡頭呢，我剛讓人把他們給拉住了。」
曹海正想說吵架勸開不就完了，老闆就開口了。
「他們吵架就吵架，還在我這店裡頭砸東西，我叫他們賠錢，兩人又不吵了，一塊兒耍賴說沒錢。」
「那你這事兒，報警的時候就應該說有人故意損壞你財物還拒不賠償，情侶吵架這都不是重點知道嗎？」
老闆立刻點頭，「是是是，下次就知道了嘛。」
說完，覺得不對勁，又馬上改口，「呸呸呸，哪有下次，再別有了，再有下次我改行了。」
吵架砸東西的小情侶被老闆安排在他自己的辦公室裡頭。
門關著還聽不到動靜，門一拉開裡頭那聲浪撲面而來。
「你這隔音夠好的。」
「那是那是，隔音棉都鋪了好幾層呢！」
等看到吵架的「主角」，陳笙和曹海對視一眼。
不好辦。
倆人頭髮染得跟紅綠燈一樣，但看臉估計是未成年。
兩人一看到警察來了，倒是不吵了。
但語出驚人。
那個男孩指著女孩就跟警察說：「警察叔叔，她欺騙我的感情！」
「誰騙你的感情了？是你先說要分手的！」
曹海轉過頭小聲跟陳笙商量，「怎麼辦笙，先帶回去說吧？」
「帶回去吧，帶回去聯繫家長。」
陳笙回頭，對老闆道：「回我們所里說吧，你也跟我們一塊兒去趟所里，上回才剛處理過你們這網吧，這又來一個，未成年上網的。」
老闆：……
他還是轉行算了……
回到所里，總算弄清楚了，這倆孩子一個十六，一個剛滿十八。
父母都是外地的，已經聯繫他們趕過來了。
畢竟損壞了人家店裡的東西，也得賠償。
等問到兩人為什麼吵架，原因就更奇葩了。
「她欺騙了我的感情，她跟我說她十五歲，但是她十八了，她年紀比我大！」
男孩對著女孩就是三個字——「老女人！」
調解室里三個警察，陳笙，曹海，還有一個女警，也就是派出所的教導員。
三人聽見這話，都覺得無語。
「十八就老了？那你看我們，我們不得入土？」
男孩聽見曹海這麼說，仍舊理直氣壯。
「我又不跟你們談戀愛，管你們多大呢。我不跟比我大的女人談，我要分手！」
「分手就分手！」
「你還理直氣壯了，十六歲是幹什麼的年紀？這個時候談戀愛你們覺得合適嗎？」
……
這倆小情侶算是網友見面，之前網上聊天的時候隱瞞了年齡，後來見面了女孩說了實話，男孩就要分手。
女孩不同意，找到了在網吧上網的男孩，兩人就這麼吵起來了。
說他們不懂法吧，他們倒還知道不能跟對方動手。
說他們懂法吧，他們又動手砸老闆的東西。
「你們知不知道，損害他們的財物，數額大也是會被追究刑事責任的，要坐牢的！你們兩個又沒錢賠，判得就更重了。」
陳笙和同事們連普法帶嚇的，總算鎮住了這倆孩子。
他們的家長還沒到，這倆孩子還得留在所里，老闆可以回去先核算損失，等他們的家長到了，再談賠償的事兒。
當然了，未成年上網的問題，另外處理。
因為這個案子，中午吃飯的時候，曹海還在感嘆自己真是老了。
「現在的孩子真是嚇死人了，十六跟十八那能叫姐弟戀嗎？那叫早戀！」
「就是，其實我一直不明白，為什么女的比男的大就叫姐弟戀，那男的比女的大怎麼不叫兄妹戀？」
小高也第一次跟大家透露了女朋友，「我女朋友就比我大兩歲，我就覺得挺好的。」
「嘖嘖嘖，看把你嘚瑟的。」
曹海自己沒談對象，就對人家的戀愛故事格外感興趣。
等聽完小高的，又來問陳笙：「你跟沈初，你倆誰大？」
「我倆是同齡人，不大不小正合適。」
曹海心說這是又來一個嘚瑟的。
不過陳笙也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兒來，倆人在一起這麼久，只知道是同年出生，但是互相竟然都沒有問過對方的具體生日。
陳笙把這事兒記在心裡，等晚上下班回去了，第一件就是問這個。
「我生日？6月25號。怎麼突然問這個？」
陳笙不答反問，「那你對姐弟戀怎麼看？」
「無所謂吧，談戀愛還要講究誰大誰小嗎？」
沈初說完，突然回過味來了。
她看著陳笙問，「那你是幾月份了？」
「我是11月的，11月10號。」
沈初明白了，她就說嘛，無緣無故說什麼姐弟戀的話題。
她故意笑說：「哦，原來你比我小。」
「嗯，我比你小。」
陳笙湊近沈初，在她耳邊小聲叫了一聲——「姐姐」。
語氣曖昧，讓沈初紅了臉。
陳笙眼裡卻滿是笑意。
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
陳笙心中「得意」，還湊過去在沈初粉白的臉上親了一口才說起正事兒。
「我四月份能休一周的假，具體時間還可以商量，也能找同事換班。咱們什麼時候去都行。」
「好，那我明天問問笑言那邊的情況，咱們再定時間。」
沈初還打算要送一份禮物祝賀笑言當媽媽，正好趁這段時間準備一下。
還得提前安排人打掃一處住處，這次他們兩個人一起回京市，肯定得住在自己的地方。
等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想好，沈初才拍了拍陳笙的腦袋，用他之前的「玩笑」回贈他：
「笙笙就等著姐姐的通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