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哪禁得起激將法。
何雨水屋裡,
傻柱搓著手往前蹭。
秦淮茹偏過臉不讓他瞧。
「躲什麼?我偏要看!」
他猛地摟住人轉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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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嚇得魂飛魄散——
「你...你是秦淮茹?」
男人終究是膚淺的。
傻柱當初迷的就是那張俏臉。
如今突然對上張淤青的面孔,
嘴唇腫得像臘腸,
這落差……
再想到秦京茹和小尼姑,
個個水靈鮮嫩。
怎的秦淮茹幾天不見,就……
他心頭莫名湧起股膩味。
秦淮茹卻渾然不覺。
她早習慣把傻柱當退路,
總以為他會永遠傻等著。
可人心哪有一成不變的?
院裡新開的嬌花多了,
她這朵快凋的,自然……
「傻柱,我要和賈東旭離婚。」
「啥?!」
傻柱如遭雷擊。
這些年他明示暗示
要娶她過門,
她都咬著不鬆口。
直到許建國成了家,
上回住院才勉強給句準話。
今天這事來得突然……
秦淮茹雖然臉色不太好。
但這句話還是讓傻柱心頭一跳。
畢竟是他惦記了多年的心愿。
「你真想好了?」
秦淮茹不僅點頭。
還添了把火。
她紅著臉低聲道:
「傻柱,等離了婚,我就跟你過。」
傻柱一時喜憂參半。
看著秦淮茹這副神情。
他心裡直犯嘀咕——
這表情在她臉上實在彆扭。
秦淮茹卻毫無察覺。
她已下定決心。
再待在賈家。
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如今賈張氏要去勞改。
二大爺也說要整治賈東旭。
許建國明顯要對他下手。
此時不離更待何時?
更何況傻柱一直對她死心塌地。
這回不能再錯過了。
她猛地扎進傻柱懷裡。
還飛快地親了他一下。
傻柱當場愣住。
這女人受什麼刺激了?
不過……
雖然那張臉不太行。
可這身段還是沒得挑。
抱著軟乎乎的。
他不由得收緊了胳膊。
心裡盤算起來。
要不就應了吧?
自己都快三十了。
也找不著更好的。
傻柱偏過頭避開她的臉。
悶聲問道:
「這回可不准變卦?」
秦淮茹捶他肩膀: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那你幾時離?」
「今晚開大會我就提。
你甭吭聲,讓我來處理。」
「能行嗎?」
「放心,許建國正想整賈東旭。
巴不得他眾叛親離。」
傻柱點點頭。
馬上要有媳婦了。
還是惦記多年的女人。
總歸是好事吧?
他突然想起棒梗:
「孩子咋辦?
賈東旭肯定不放手。」
秦淮茹眼神一黯。
可眼下保命要緊。
咬牙道:
「棒梗說不定是他獨苗。
他總不至於害親兒子。」
傻柱覺得在理。
賈東旭已經廢了。
要是秦淮茹這胎生閨女。
棒梗就是賈家唯一的香火。
秦淮茹頓了頓又說:
「等我離了婚。
先和雨水湊合住。
等生完孩子。
回娘家待段日子。
到時候你來提親。
我們就把事辦了,成不?」
聽說還要再等幾個月。
傻柱心裡不大痛快。
但他轉念一想,
又明白了其中道理。
要是剛離婚就急著結婚,
他倆在這院子裡就沒法待了。
現在這樣不明不白的,
至少還能說只是鄰里互相照應。
"淮茹,這是我最後一回等你了。」傻柱頓了頓,
又補了句期限。
秦淮茹心頭突然掠過一絲不安,
但她沒往深處想,
此刻她只想擺脫賈東旭那個瘋子。
晚上八點鐘,
劉海中領著人,
敲響了賈家大門。
等了半天沒人應聲,
最後還是棒梗來開的門。
"棒梗,你爸呢?"
"我爸下午喝多了,一直睡著。」
原來秦家姐妹走後,
賈東旭就悶頭喝起了酒。
他等著秦淮茹低頭服軟,
把秦京茹給哄回來。
可左等右等不見人影,
越喝越來勁,
兩瓶二鍋頭全灌了下去。
劉海中把他從被窩裡拽起來時,
他正做著美夢。
夢裡他威風八面,
左摟右抱好不快活。
一睜眼卻看見
劉海中那張油膩的胖臉。
賈東旭頓時倒了胃口:
"劉海中,你想幹什麼?
信不信我告你私闖民宅!"
"灌了幾口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上午那些渾話都忘了?許建國同志和街坊們都在中院等著呢,走吧!"
不等賈東旭反應過來,
劉海中就像押犯人似的,
把他推搡到了中院。
夜風一吹,
賈東旭的酒醒了大半。
他環視四周——
許建國帶著小尼姑端坐正中,
活像縣太爺升堂。
左右兩側分別坐著三大爺和一大爺。
秦京茹親熱地挨著一大媽,
連許大茂都來了,
坐在一大爺身後。
三大爺旁邊是傻柱,
再過去是何雨水和秦淮茹,
秦淮茹懷裡還摟著棒梗。
其他鄰居有的打量他的腿腳,
像在檢查他恢復得如何;
有的則掩著嘴偷笑。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主座——
許建國似笑非笑,
還衝他挑了挑眉。
賈東旭心裡咯噔一下,
這架勢可不太妙。
賈東旭憤懣地盯著許建國,幾乎要脫口質問:這究竟是公事公辦,還是藉機報復?
就在這時,劉海中譏誚的聲音傳來——
「賈東旭,許建國同志可是百忙之中專門來參加你的批評會,你這面子夠大的啊!」
賈東旭的臉色陰沉至極。
恍惚間,他想起四年前截胡秦淮茹時的得意。
那時候,他費盡心思終於壓了許建國一頭。
可如今呢?他成了廢人,秦淮茹還背叛了他,而許建國卻時來運轉。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仔細回想,似乎是從那個小尼姑踏進四合院的那一刻。
當時傻柱還瞎起鬨撮合他們,他樂得在家喝了一整瓶酒。
誰曾想,許建國竟娶了個旺夫的媳婦!
劉海中見他不吭聲,還直勾勾地盯著許建國,不滿地推了他一把:「賈東旭!我跟你說話呢,你這態度可不對啊!」
許大茂趁機煽風點火:「二大爺,賈東旭無緣無故衝進我家打人,到現在還不知悔改,必須嚴懲!」
賈東旭咬牙切齒地瞪著他:「我是無緣無故嗎?我……」可當著街坊鄰居的面,他終究說不出口。
許大茂料定他不敢說,得意洋洋地嚷道:「大伙兒瞧瞧,他自己都心虛得說不出來!」
鄰居們紛紛起鬨:「賈東旭,有話就說嘛,我們給你評理!」
賈東旭恨不得撕爛這些人的嘴。
這幫趨炎附勢的東西!
許建國冷冷旁觀,當年的場景仿佛重現——這些人同樣不分青紅皂白,只會勸他大度。
忽然,桌下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握住了他。
是妙真。
許建國心頭一暖。
從前他獨自治癒流言,如今有她相伴,內心愈發堅韌。
劉海中見場面失控,連忙抬手示意安靜:「賈東旭,許大茂指證你,你認不認?」
賈東旭撇撇嘴,學著母親撒潑的架勢:「當然不認!證據呢?誰看見我打他了?」
有個鄰居本想作證,卻被賈東旭陰狠的目光嚇得一哆嗦,縮回了手。
賈東旭環視四周,眼神森冷,嚇得眾人紛紛低頭。
這些鄰居只想湊熱鬧,誰願意惹禍上身?
劉海中急得直跺腳。
「張大媽,您當時在場,瞧見了嗎?」張大媽慌忙擺手。
「年紀大了,眼睛花了。」
劉海中轉向易中海。
「老易,您上午也在,可瞧見了?」易中海沉默不語。
他一貫愛當和事佬。
「老劉,要不……算了吧,畢竟都是街坊。」
許建國嗤笑一聲。
這老狐狸。
果然如此。
永遠在攪渾水。
總想當個老好人。
不知那把刀懸在脖子上時,
他還能不能繼續裝模作樣。
許建國這一笑,引得眾人紛紛看向主座。
有人感慨他如今威風八面,
也有人驚嘆小尼姑的標緻模樣。
「許建國可真會挑媳婦兒……」
「瞧瞧這俊俏勁兒!」
賈東旭挑釁地盯著許建國,
眼底藏著冷笑,仿佛在說:
「當了老大又怎樣?照樣動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