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感受到了涼意。
她閉著眼睛,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又舒展雙臂伸了個懶腰。
睡意未消的模樣,格外動人。
「哥哥,現在什麼時候了?」
「快三點了,該起來了。」
「再躺會兒……」
妙真軟聲撒嬌,賴著不肯起。
許建國見她臉頰紅潤,卻掩不住眉間的倦意,便從空間取出一顆補氣丸餵她。
正好今日也該服用了。
妙真迷糊間指尖碰到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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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嗎?」
「甜的。」
許建國失笑。
他問的哪裡是藥丸?
待妙真起身,許建國替她梳理長發。
「小尼姑……」
他將賈張氏的事說了一遍。
「要見她嗎?」
「不必,沒什麼可見的。」
「賈家其他人,你怎麼想?」
「他們也有份?」
「暫時沒發現。」
「那就按規矩辦吧。」
「佛祖講因果報應,不該牽連無辜。」
小尼姑心性通透。
他卻沒那麼大度。
眼下他不急著動賈家,反正賈東旭和秦淮茹也翻不起浪。
等賈張氏十年勞改結束,一回來就將賈家趕回鄉下,收回房子,打回原形。
這期間,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過得風生水起,便是最好的報復。
待賈東旭復職回廠,他雖不會刻意刁難,但總有人會趨炎附勢,替他踩上一腳。
他只需靜觀其變。
小尼姑被偷走的十八年,他要賈家用兩個十八年來償還。
母子怨懟,離心離德,窮困潦倒,慢慢贖罪。
「哥哥,你不開心?」
妙真見他眉頭緊鎖,伸手輕輕撫平。
「別皺眉呀,有心事就和我說,好不好?」
「好。」
「那我們去看看蘇先生吧!醫生說四點後能探望。」
「叫奶奶。」
「還沒見過面,有點不好意思叫……」
許建國笑了笑,也不勉強。
……
許建國和妙真剛走出休息室,正巧遇見郁介一行人。
「醒啦?一起去看奶奶。」樂靜怡上前牽起妙真的手。
「媽媽,爺爺呢?」
郁老爺子不見蹤影。
"爺爺先下樓了。」
片刻後。
四人行至三樓。
迎面撞見郁老爺子走來。
"妙妙醒啦!"
"奶奶醒了,醫生在做檢查。」
"要是順利,明天就能出重症監護室。」
"真的嗎?太好啦!"
妙真眼睛亮了起來。
郁介和察覺異樣。
若真如父親所說那般樂觀,
為何他眉間藏著愁緒?
"爸,醫生還說了什麼?"
郁老爺子表情微滯。
目光在兒子與孫女間游移。
最終嘆息道:"可能會半身不遂。」
"天哪!"樂靜怡捂住胸口。
妙真攥緊爺爺的手:
"別擔心,會好起來的。」
她想起哥哥的特效藥,
卻不好明說,只得憂心忡忡地望著老人。
"爺爺......"
老人輕拍孫女手背:
"妙妙不用安慰爺爺。」
"活到這把歲數,撿回命已是萬幸。」
"老天還讓你回到我身邊。」
"人要知足,爺爺很感恩了。」
許建國暗自讚嘆老爺子的豁達。
"待會兒你們跟爺爺一起進去看看。」
"好。」許建國與妙真齊聲應道。
眾人 ** 長椅等候。
妙真緊挨許建國,
湊近耳語:"哥哥,待會兒要給藥嗎?"
許建國在她掌心畫圈回應。
他調出系統界面,
耗費五千萬金幣購得回生丸。
那顆紅豆大小的藥丸樸實無華。
"見機行事,等我信號。」他貼著妙真耳朵說。
"嗯。」少女仰臉看他,
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
她環抱住他的胳膊,
安心地倚在他肩頭。
許建國會心一笑,
輕撫她的髮絲。
郁家眾人望著這對年輕人,
見妙真似在尋求慰藉,
許建國溫柔安撫。
危難時刻的相依相伴,
何等珍貴。
他們默契地保持安靜,
等待探視時刻來臨。
約莫十分鐘後,
醫生准許探視,
但限兩人進入。
許建國剛要將藥遞給妙真。
樂靜怡輕聲道:"讓爸帶妙妙先進去吧。」
郁介和擺了擺手。
"還是等轉到普通病房再說。」
"你怕媽受刺激?"
"嗯。」
許建國與妙真交換了個眼神。
他們只顧著送藥。
卻忽略了老人的身體狀況。
若因情緒波動引發意外。
即便救治及時也過於引人注目。
他在妙真手心輕輕畫了個叉。
"媽,你們先進去。
我們等奶奶轉出重症監護室再來。」
重症監護室內。
郁老爺子快步走到病床前。
戴著醫用手套的雙手微微發顫。
指尖觸及妻子凹陷的臉頰。
"蘇黛!"
這聲呼喚里浸著無盡痛惜。
他早該回來的。
不該讓她獨自守著南苑。
蘇女士無力言語。
只能輕輕眨眼以示回應。
郁老爺子緊握她枯瘦的手。
"有樁喜事要告訴你,千萬別激動。」
蘇女士又眨了眨眼。
"妙妙找到了,明天就能來看你。
你要快些好起來。」
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急促聲響。
郁老先生慌忙輕拍她的手。
"平心靜氣,這是好事啊。」
反覆安撫許久。
儀器數值才漸漸平穩。
她望向樂靜怡的方向。
竭力想抬起手臂。
卻只能湧出兩行清淚。
樂靜怡立即握住她的手指。
"媽,千真萬確。
我們都在等你康復團圓。」
蘇女士重重地眨了下眼睛。
淚水卻愈發洶湧。
恨不能此刻就擁抱孫女。
偏生這身子動彈不得。
離開病房後。
郁老先生顯得格外憔悴。
他對樂靜怡擺了擺手。
"讓孩子們先回吧。
醫院不是久留之地。」
歸途上。
妙真靠著許建國的肩膀。
"爺爺為何急著讓我們走?"
許建國沉吟道:
"大約是不願我們看見他失態。
蘇女士的病況令他心力交瘁。」
「他們是心疼我們啊,想讓我們早點回去歇著。」
「可我真的一點都不累!」
妙真撇著嘴,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許建國的襯衫紐扣。
「這就是親人吧?明明自己更辛苦,卻總惦記著我們會不會累。」
「哥哥,你懂得真多。」
「那當然,哥哥知道的可不止這些。」
突然,一個人影從路口衝出來。
許建國猛地剎住車子。
妙真猝不及防向前一傾,手指一拽——
許建國只覺得肚子一涼。
低頭一看。
襯衫最底下那顆紐扣,不翼而飛了。
妙真呆呆地攥著紐扣,支支吾吾地解釋。
「哥哥,我真的沒使勁……我、我不是故意的。」
「哼,這都第幾次了?回家再收拾你。」
許建國其實沒生氣,只是覺得好笑。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小尼姑養成個怪癖——
只要閒著,就愛揪他的紐扣。
「哥哥~」
「撒嬌也沒用,今晚給我老實點。」
「什麼老實點?」
「自己想。」
她像是想到什麼,耳尖一紅,索性破罐子破摔地繼續玩他剩下的紐扣。
指尖還使壞地戳了戳他的腹肌。
許建國差點把車頭拐上馬路牙子。
這小尼姑,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一把捉住她作亂的手,重重捏了下。
***
四合院裡。
秦京茹和秦淮茹縮在一大爺家,只管抹眼淚。
一提送她們回賈家,兩人哭得更凶了。
「你們姐倆到底碰上啥事了?」
一大媽急得直打轉。
一小時前,秦京茹跟丟了魂似的衝進來,活像後頭有鬼追。
沒過多久,秦淮茹也跌跌撞撞闖進門,臉色慘白得像張紙。
一大爺被哭得心煩,嗓門也高了。
「有事說事!再哭就出去!」
秦淮茹偷瞄一大爺的黑臉,連忙止住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