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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報復

  妙真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感受到了涼意。

  她閉著眼睛,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又舒展雙臂伸了個懶腰。

  睡意未消的模樣,格外動人。

  「哥哥,現在什麼時候了?」

  「快三點了,該起來了。」

  「再躺會兒……」

  妙真軟聲撒嬌,賴著不肯起。

  許建國見她臉頰紅潤,卻掩不住眉間的倦意,便從空間取出一顆補氣丸餵她。

  正好今日也該服用了。

  妙真迷糊間指尖碰到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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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吃嗎?」

  「甜的。」

  許建國失笑。

  他問的哪裡是藥丸?

  待妙真起身,許建國替她梳理長發。

  「小尼姑……」

  他將賈張氏的事說了一遍。

  「要見她嗎?」

  「不必,沒什麼可見的。」

  「賈家其他人,你怎麼想?」

  「他們也有份?」

  「暫時沒發現。」

  「那就按規矩辦吧。」

  「佛祖講因果報應,不該牽連無辜。」

  小尼姑心性通透。

  他卻沒那麼大度。

  眼下他不急著動賈家,反正賈東旭和秦淮茹也翻不起浪。

  等賈張氏十年勞改結束,一回來就將賈家趕回鄉下,收回房子,打回原形。

  這期間,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過得風生水起,便是最好的報復。

  待賈東旭復職回廠,他雖不會刻意刁難,但總有人會趨炎附勢,替他踩上一腳。

  他只需靜觀其變。

  小尼姑被偷走的十八年,他要賈家用兩個十八年來償還。

  母子怨懟,離心離德,窮困潦倒,慢慢贖罪。

  「哥哥,你不開心?」

  妙真見他眉頭緊鎖,伸手輕輕撫平。

  「別皺眉呀,有心事就和我說,好不好?」

  「好。」

  「那我們去看看蘇先生吧!醫生說四點後能探望。」

  「叫奶奶。」

  「還沒見過面,有點不好意思叫……」

  許建國笑了笑,也不勉強。

  ……

  許建國和妙真剛走出休息室,正巧遇見郁介一行人。

  「醒啦?一起去看奶奶。」樂靜怡上前牽起妙真的手。

  「媽媽,爺爺呢?」

  郁老爺子不見蹤影。

  "爺爺先下樓了。」

  片刻後。

  四人行至三樓。

  迎面撞見郁老爺子走來。

  "妙妙醒啦!"

  "奶奶醒了,醫生在做檢查。」

  "要是順利,明天就能出重症監護室。」

  "真的嗎?太好啦!"

  妙真眼睛亮了起來。

  郁介和察覺異樣。

  若真如父親所說那般樂觀,

  為何他眉間藏著愁緒?

  "爸,醫生還說了什麼?"

  郁老爺子表情微滯。

  目光在兒子與孫女間游移。

  最終嘆息道:"可能會半身不遂。」

  "天哪!"樂靜怡捂住胸口。

  妙真攥緊爺爺的手:

  "別擔心,會好起來的。」

  她想起哥哥的特效藥,

  卻不好明說,只得憂心忡忡地望著老人。

  "爺爺......"

  老人輕拍孫女手背:

  "妙妙不用安慰爺爺。」

  "活到這把歲數,撿回命已是萬幸。」

  "老天還讓你回到我身邊。」

  "人要知足,爺爺很感恩了。」

  許建國暗自讚嘆老爺子的豁達。

  "待會兒你們跟爺爺一起進去看看。」

  "好。」許建國與妙真齊聲應道。

  眾人 ** 長椅等候。

  妙真緊挨許建國,

  湊近耳語:"哥哥,待會兒要給藥嗎?"

  許建國在她掌心畫圈回應。

  他調出系統界面,

  耗費五千萬金幣購得回生丸。

  那顆紅豆大小的藥丸樸實無華。

  "見機行事,等我信號。」他貼著妙真耳朵說。

  "嗯。」少女仰臉看他,

  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

  她環抱住他的胳膊,

  安心地倚在他肩頭。

  許建國會心一笑,

  輕撫她的髮絲。

  郁家眾人望著這對年輕人,

  見妙真似在尋求慰藉,

  許建國溫柔安撫。

  危難時刻的相依相伴,

  何等珍貴。

  他們默契地保持安靜,

  等待探視時刻來臨。

  約莫十分鐘後,

  醫生准許探視,

  但限兩人進入。

  許建國剛要將藥遞給妙真。

  樂靜怡輕聲道:"讓爸帶妙妙先進去吧。」

  郁介和擺了擺手。

  "還是等轉到普通病房再說。」

  "你怕媽受刺激?"

  "嗯。」

  許建國與妙真交換了個眼神。

  他們只顧著送藥。

  卻忽略了老人的身體狀況。

  若因情緒波動引發意外。

  即便救治及時也過於引人注目。

  他在妙真手心輕輕畫了個叉。

  "媽,你們先進去。

  我們等奶奶轉出重症監護室再來。」

  重症監護室內。

  郁老爺子快步走到病床前。

  戴著醫用手套的雙手微微發顫。

  指尖觸及妻子凹陷的臉頰。

  "蘇黛!"

  這聲呼喚里浸著無盡痛惜。

  他早該回來的。

  不該讓她獨自守著南苑。

  蘇女士無力言語。

  只能輕輕眨眼以示回應。

  郁老爺子緊握她枯瘦的手。

  "有樁喜事要告訴你,千萬別激動。」

  蘇女士又眨了眨眼。

  "妙妙找到了,明天就能來看你。

  你要快些好起來。」

  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急促聲響。

  郁老先生慌忙輕拍她的手。

  "平心靜氣,這是好事啊。」

  反覆安撫許久。

  儀器數值才漸漸平穩。

  她望向樂靜怡的方向。

  竭力想抬起手臂。

  卻只能湧出兩行清淚。

  樂靜怡立即握住她的手指。

  "媽,千真萬確。

  我們都在等你康復團圓。」

  蘇女士重重地眨了下眼睛。

  淚水卻愈發洶湧。

  恨不能此刻就擁抱孫女。

  偏生這身子動彈不得。

  離開病房後。

  郁老先生顯得格外憔悴。

  他對樂靜怡擺了擺手。

  "讓孩子們先回吧。

  醫院不是久留之地。」

  歸途上。

  妙真靠著許建國的肩膀。

  "爺爺為何急著讓我們走?"

  許建國沉吟道:

  "大約是不願我們看見他失態。

  蘇女士的病況令他心力交瘁。」

  「他們是心疼我們啊,想讓我們早點回去歇著。」

  「可我真的一點都不累!」

  妙真撇著嘴,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許建國的襯衫紐扣。

  「這就是親人吧?明明自己更辛苦,卻總惦記著我們會不會累。」

  「哥哥,你懂得真多。」

  「那當然,哥哥知道的可不止這些。」

  突然,一個人影從路口衝出來。

  許建國猛地剎住車子。

  妙真猝不及防向前一傾,手指一拽——

  許建國只覺得肚子一涼。

  低頭一看。

  襯衫最底下那顆紐扣,不翼而飛了。

  妙真呆呆地攥著紐扣,支支吾吾地解釋。

  「哥哥,我真的沒使勁……我、我不是故意的。」

  「哼,這都第幾次了?回家再收拾你。」

  許建國其實沒生氣,只是覺得好笑。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小尼姑養成個怪癖——

  只要閒著,就愛揪他的紐扣。

  「哥哥~」

  「撒嬌也沒用,今晚給我老實點。」

  「什麼老實點?」

  「自己想。」

  她像是想到什麼,耳尖一紅,索性破罐子破摔地繼續玩他剩下的紐扣。

  指尖還使壞地戳了戳他的腹肌。

  許建國差點把車頭拐上馬路牙子。

  這小尼姑,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一把捉住她作亂的手,重重捏了下。

  ***

  四合院裡。

  秦京茹和秦淮茹縮在一大爺家,只管抹眼淚。

  一提送她們回賈家,兩人哭得更凶了。

  「你們姐倆到底碰上啥事了?」

  一大媽急得直打轉。

  一小時前,秦京茹跟丟了魂似的衝進來,活像後頭有鬼追。

  沒過多久,秦淮茹也跌跌撞撞闖進門,臉色慘白得像張紙。

  一大爺被哭得心煩,嗓門也高了。

  「有事說事!再哭就出去!」

  秦淮茹偷瞄一大爺的黑臉,連忙止住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