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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目送

  又止住了腳步。

  站在落地窗前目送他們。

  年輕夫妻很快走到樓下。

  穿過藤蔓纏繞的花架,朝花園走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妙真突然踉蹌了一下。

  眼看就要跌倒。

  樂靜怡心急如焚,差點衝下樓。

  郁介和輕按她的肩膀。

  「看」

  他簡潔地說。

  樂靜怡順著丈夫的視線望去。

  只見許建國反應極快。

  像提著小貓似的。

  一把拎住她的後衣領。

  小姑娘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

  許建國背對著他們。

  但從妙真的動作來看。

  應該是在說教。

  小姑娘抱著他的手臂。

  撒嬌般地晃了晃。

  許建國似是拿她沒辦法。

  揉了揉她的發頂。

  蹲下身子示意要背她。

  妙真歡快地趴上去。

  還調皮地捏了捏他的耳垂。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腿。

  像是在制止她的頑皮。

  妙真乖巧地摟住他的脖頸。

  兩人的影子。

  在路燈下漸漸交融。

  被拉得很長很長。

  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樂靜怡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淚滴像投入靜水的石子。

  激起層層漣漪。

  打著旋兒墜下。

  郁介和緊握妻子的手。

  仰望夜空中那輪明月。

  「靜怡,今晚月色真美。」

  是啊。

  月圓月缺多少輪迴。

  他們終於等來團圓。

  原以為此生無望。

  如今妙真完好無損地歸來。

  比他們期盼的。

  更美好,更溫暖。

  有人將她呵護得如此周全。

  讓她始終光彩照人。

  他們何其有幸。

  歸途上。

  夜深人靜,街巷空蕩。

  妙真放心地。

  雙手環住許建國的脖頸。

  臉頰貼著他寬厚的背脊。

  午後驕陽似火。

  妙真的心像檐角晃動的風鈴。

  歸來時暮色四合。

  她的眉梢棲著晚霞。

  許建國的指腹擦過她掌心的紋路。

  "哥哥——"

  她的笑聲掉進青石板縫裡。

  "像偷喝了蜜罐子。」

  妙真數著槐樹影,"遇見哥哥後..."

  "連菩薩都多給些甜。」

  車鈴驚起檐下麻雀。

  "請假的事..."妙真揪著他衣擺搖晃。

  許建國單腳支著自行車:

  "明早去醫院借電話。」

  月光漫過垂花門。

  秦淮茹的窗簾漏出一線光。

  那對身影碾碎滿地銀霜。

  她數著炕沿裂縫——

  賈東旭的鼾聲里混著咒罵。

  後院水缸浮著半輪月亮。

  妙真對著霧氣蒙蒙的鏡子呵氣。

  許建國的影子在蒸汽里搖晃。

  她美滋滋地泡在浴桶中,回想著今天的奇遇。

  不僅見到了日思夜想的父母,連爺爺奶奶也奇蹟般出現在眼前。

  他們滿眼慈愛,這些年一直在尋找她的下落。

  多虧有許建國在身邊。

  想到待會兒還要抄經,她趕緊加快動作,匆匆擦乾身子,倒掉洗澡水,簡單沖洗浴桶後便往屋裡走。

  許建國正熱得難受,索性脫了上衣準備擦洗。

  她一進門就撞見他結實的肩膀和線條分明的臂膀,耳根頓時燒了起來。

  哥哥的身材怎麼這樣好看?每次瞧見都叫她心頭小鹿亂撞。

  她既害羞又忍不住偷瞄,那副想看又不好意思的模樣全落進許建國眼裡。

  他慵懶地靠著柜子,故意慢悠悠喝了口水,喉結滾動著笑道:"怎麼樣?哥哥這身材還入得了眼嗎?"

  她又羞又惱,偏偏目光總往他身上飄,最後氣鼓鼓地拽了件衣裳塞過去:"快穿上,當心著涼!"

  "著涼?"許建國挑眉,看著小丫頭突然靈動的模樣,眼底漫出笑意。

  他樂見她這般鮮活的模樣,這些日子的寵溺總算沒白費。

  等許建國出門後,妙真瞥見梳妝檯的手錶——十一點半!

  她慌忙盤腿坐下,凝神默誦《金剛經》第八品。

  二十分鐘後,當最後一句"即非佛法"念完時,時鐘差五分鐘就到零點。

  她撫著胸口長舒一口氣,差點就對佛祖食言了。

  鋪開宣紙研墨時,房門突然吱呀作響。

  她後知後覺想起:今晚抄經恐怕要挑燈夜戰了。

  會不會打擾哥哥休息?

  她側過臉輕聲問道。

  「哥,我想替蘇先生抄經祈福。」

  「亮著燈你能睡著嗎?」

  「要不我去廚房那邊寫吧。」

  小尼姑越想越覺得合適。

  她合上墨盒蓋,

  抱起經書就要起身,

  卻被許建國一把按住手腕。

  「哥?」

  「通宵抄經?」

  「嗯,蘇先生病著呢。」

  「我想不出別的辦法。」

  「從前寺里有人生病,

  師父總整夜抄寫 ** 。」

  「方才在醫院我就想,

  要是多抄幾卷,

  菩薩聽見了,

  說不定蘇先生明天就能醒。」

  她聲音越來越輕,

  眼神卻亮得驚人。

  許建國哪捨得讓她熬夜,

  可怎麼勸得動這小菩薩?

  他忽然拉開椅子坐下,

  膝蓋抵著她的膝蓋,

  將那雙沾著墨漬的手攏在掌心:

  「你求菩薩,不如求我。」

  這話實在荒唐,

  小尼姑卻當了真。

  她睫毛忽閃兩下,

  突然綻開笑顏,

  熱切地望著他軟聲央求:

  「哥哥,求你啦!」

  許建國喉結動了動。

  她說著最撩人的話,

  眼神卻乾淨得像山泉水。

  他揉了揉太陽穴,

  小尼姑見他不應,

  急得揪住他背心下擺,

  邊輕輕搖晃邊念經似的:

  「求求你嘛,好不好呀?」

  要命。

  許建國覺得屋裡突然悶熱。

  捉住那雙搗亂的手,

  他索性把回生丸的事說了:

  「明日你去醫院,

  等蘇先生醒了,

  就假裝誦經餵他吃藥。」

  哇——

  哥哥竟有救命仙丹!

  小尼姑眼睛瞪得圓圓的,

  崇拜得快要冒出星星來。

  許建國難得耳根發熱,

  心想這小傻子日後知曉真相,

  該不會哭鼻子吧?

  正事交代完,

  他剛要討點甜頭,

  卻見小姑娘突然蹙眉:

  「哥,真的不會傷到你嗎?」

  她歡喜過後才想起,

  起死回生該耗多少修為呀,

  這人怎麼只說結果,

  半句不提代價呢?

  她心中酸澀又溫暖。

  思緒如亂麻般纏繞。

  若要讓兄長付出巨大犧牲,

  她寧可捨棄回生丸。

  可蘇先生生死不明......

  她攥緊衣袖,指尖發顫。

  許建國瞧著她發紅的眼眶,

  忽然傾身抵住她前額。

  "不信我能辦妥?"

  聲線像浸了蜜的棉絮。

  小尼姑鼻尖蹭到他下頜,

  悶聲道:"正因信你......"

  "才怕這美夢易醒。」

  他忽然托起她臉頰,

  月光在掌紋里流淌:

  "那便做一輩子的夢。」

  "神佛也會患得患失麼?"

  她仰頭時撞碎他眼底星光。

  許建國喉結滾動。

  謊話果然像滾雪球——

  "玩牌吧!"

  "咦?"

  "昨日輸的扳指還在我這兒。」

  他晃著那張黑桃A,

  笑意漫過午夜界線。

  小尼姑數著更漏猶豫:

  "寅時該淘米熬粥了......"

  "贏家明早攤煎餅。」

  他指尖翻飛洗牌,

  紙牌嘩啦啦落成銀河。

  見她仍躊躇,

  忽然垂眸嘆氣:

  "罷了,歇息......"

  "三局兩勝!"

  她急急按住牌堆,

  絨絨的碎發都翹起來。

  許建國捻開紅心Q,

  看她認真排列紙牌的模樣——

  窗欞外啟明星正悄悄發芽。

  許建國打算徐徐圖之。

  他選擇暫時隱藏實力。

  故意表現出牌運不佳的樣子,任由小尼姑主導牌局。

  小尼姑已經兩天沒摸牌了。

  完全忘記之前被算計的經歷。

  開局就氣勢如虹地展開攻勢,

  接連打出多張大牌。

  看到對手被自己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

  小尼姑不禁沾沾自喜。

  許建國望著她,

  仿佛看見一隻誤入狼窩的幼貓。

  心中暗自感嘆:

  果然還是老辦法管用。

  他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小貓的表演,

  看著她時而打出三帶二,時而甩出飛機大炮,

  時不時還亮出一對王牌占據優勢。

  他默默計算著時間,

  估計小尼姑的牌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是時候展現真正實力了。

  這時小尼姑也從激烈的對局中回過神來。

  她顫抖著清點已出牌張,

  突然發覺好幾張關鍵牌還未現身,

  而自己手中僅剩兩張毫無價值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