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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盤算

  秦京茹偷瞄著姐姐的神色,

  正盤算著怎麼開口,

  忽聽得秦淮茹笑道:

  "西屋現在空著,

  你正好多住些日子,

  也逛逛城裡。」

  這可真是想睡覺就遞枕頭。

  秦京茹樂得拽住姐姐的手直晃:

  "到底是我親姐!"

  秦淮茹輕拍她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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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嫡親的姐妹,不疼你疼誰?"

  她萬萬沒想到,

  這個順水人情,

  竟成了四人命運的轉折點。

  許建國蹬著自行車衝進院門時,

  車軲轆碾著青磚咔咔響。

  小尼姑獨自在家,

  怕是嚇壞了吧?

  今天這樁事......

  該從何說起呢?

  雖然只是推測,

  可對照樂靜怡的照片,

  加上郁介和那副做派,

  妙真八成就是......

  他心事重重拐進後院,

  卻見自家窗戶黑洞洞的。

  抬手看表,九點整。

  按理說......

  他猛地推開門拉亮燈——

  屋裡空蕩蕩的。

  車把一扭,

  他又衝進了夜色里。

  此刻妙真正扶著車把喘氣,

  院門前的石板路上,

  響起清脆的鈴鐺聲。

  肚子忽然咕嚕一響。

  晚上只吃了幾口飯,妙真便匆匆趕往蘇先生家。

  回來的路上心裡發慌,車輪轉得飛快。

  此刻到家,心神才漸漸安定。

  肚子忽然咕咕叫起來。

  想哥哥了。

  她耷拉著腦袋推著自行車走進中院。

  迎面撞見一個騎車人。

  抬頭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是哥哥呀!

  正要揚起手——

  許衛 ** 然沉下臉,

  "哐當"一聲把車摔在地上,

  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

  狠狠將她摟進懷裡。

  哥哥怎麼了?

  在生氣嗎?

  好像又不是。

  他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哥哥?"

  軟綿綿的呼喚剛落,

  就被更用力的擁抱淹沒。

  方才那短短片刻,

  他腦中閃過千百種可怕念頭——

  怕她出事,

  怕她遇險。

  此刻才驚覺,

  自己早已萬劫不復。

  光是想像失去她的可能,

  就如墜冰窟。

  妙真輕輕拍著他的背:

  "到底怎麼啦?"

  話音未落,

  突然被吻住了唇。

  唔!

  這可是在院子裡呀。

  "車...自行車..."

  她手忙腳亂地扶不穩車把。

  許建國單手接住搖晃的自行車,

  另一隻手仍牢牢箍著她。

  小尼姑乖乖闔上眼帘。

  許久,

  許建國才扶起自己的車,

  牽著她往家走。

  妙真臉頰發燙,

  心口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幸好沒人瞧見,

  不然明天可怎麼見人。

  她摸著滾燙的臉蛋暗自嘀咕。

  真沒人看見嗎?

  早在自行車砸地的瞬間,

  中院好幾家都掀開了窗簾。

  秦淮茹正從西屋出來,

  聽見動靜挑簾一望,

  竟是許建國在院中親吻小尼姑。

  她怔在原地——

  既詫異這人隨手摔自行車的闊氣,

  更震驚他竟敢當眾親熱。

  望著那對纏綿的影子,

  心裡又酸又澀。

  賈東旭何時這樣待過她?

  她鬼使神差坐回堂屋,

  端著水杯看得出了神,

  羨慕的火苗在胸口竄得生疼。

  秦京茹正準備熄燈休息。

  院裡的動靜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好奇地探頭張望,

  卻看見許建國和他媳婦。

  兩人親密無間。

  許建國竟把自行車隨手扔在一旁。

  真是奢侈!

  自行車多金貴啊,

  別人都當寶貝供著,

  他卻滿不在乎。

  看來他家底確實豐厚。

  傻柱剛被小李送回來,

  比許建國早到一會兒。

  洗漱完正要倒水,

  恰巧撞見許建國摟著媳婦。

  車子丟在地上也不心疼。

  他越看心裡越不是滋味。

  憑什麼許建國這麼得意?

  他又想起小尼姑初來大院時,

  自己還跟著起鬨,

  如今後悔得直拍大腿。

  再瞥向賈家,

  堂屋燈還亮著,

  莫非秦淮茹在等他?

  今天可沒帶飯盒……

  傻柱暗自竊喜。

  一大爺老兩口也瞧見了這一幕。

  「妙真怎麼這般不知羞?」

  一大媽皺眉嘀咕。

  他們那個年代,

  夫妻在外都得避嫌,

  哪像現在的小年輕……

  一大爺不耐煩地打斷:

  「睡吧,少管閒事。」

  可他自己卻想起年輕時的遺憾。

  要是能有個親兒子該多好。

  賈東旭靠不住,

  傻柱又被秦淮茹哄得團團轉。

  現在後悔也晚了。

  許建國家,

  妙真剛放下小黑和油紙包,

  就被許建國一把摟住。

  妙真側過臉望著他。

  "哥,怎麼了?"

  "是我回來太晚,讓你擔心了嗎?"

  許建國凝視著她,沉默不語。

  妙真正要追問,腹中忽然響起聲響。

  她耳尖頓時泛紅。

  許建國這才回過神來。

  "餓了?"他嗓音溫和。

  妙真輕輕點頭。

  "本想去思月里用飯的。」

  "中途出了些意外。」

  又一陣咕嚕聲響起。

  妙真以為是自己的肚子在叫,低頭才發覺聲音來自許建國。

  "哥也沒用飯?"

  "我去下碗素麵吧。」

  她剛要轉身,手腕被許建國握住。

  "你先沐浴休息,夜宵我來準備。」

  "可浴桶擺在灶間呀。」妙真有些為難。

  許建國眸光微沉。

  "我把它挪到裡屋。」

  "今晚吃冒菜可好?"

  他此刻格外想念辛辣滋味。

  其實更饞燒烤,可惜來不及張羅。

  待吃飽喝足,他得好好同這小尼姑談談郁家的事。

  "冒菜是何物?"妙真茫然。

  "類似麻辣鍋子。」

  "不過食材都預先煮好。」

  "夜裡吃這般辛辣..."

  妙真略顯猶豫。

  "我想吃。」許建國執拗道。

  "那...少放些辣子,莫要擱葷腥。」

  見兄長難得提要求,妙真終究讓步。

  許建國將浴桶搬進內室,備好熱水。

  "你且慢慢洗,我去煮夜宵。」

  妙真總覺得兄長今日不同往常。

  雖說素日也體貼,今日卻格外細緻。

  罷了。

  她不再多想,執起棉帕浸入溫水。

  氤氳熱氣中,白日種種浮現眼前。

  思月提及蘇府藏著與她容貌酷似的相片,許是血脈至親。

  還有那位蘇先生的手術,不知可曾轉危為安。

  明日定要再去探看。

  她揉著太陽穴,倦意如潮水湧來。

  待會兒定要請教兄長。

  他這般聰慧,必能撥雲見日。

  灶屋裡,許建國自系統空間取出底料與高湯包。

  鐵鍋中紅湯翻滾,辣香四溢。

  思緒漸漸飄遠。

  待會兒先問問小尼姑吧。

  如果真能找到她的親生父母。

  她願不願意見上一面。

  許建國搖搖頭,輕笑一聲。

  但凡牽扯到小尼姑的事。

  他總是變得格外囉嗦。

  從前最不屑的情愛瑣事。

  現在卻樂在其中。

  甚至甘願深陷。

  鍋里的湯底開始翻滾。

  許建國舀出一部分。

  重新起鍋,給小尼姑準備素湯。

  再從系統空間取出食材——

  毛肚、牛肚、和牛卷、芹菜。

  兩鍋同時煮著。

  他頓了頓。

  又拿出金絲燕窩和西瓜。

  燕窩隔水溫熱。

  待會兒讓小尼姑先暖暖胃。

  西瓜切成月牙狀擺盤。

  香菇、花干、魔芋陸續下鍋。

  冒菜很快煮好。

  撒上翠綠的蔥花、香菜,再點綴白芝麻。

  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許建國滿意地點頭。

  這才算像樣的夜宵。

  美食果然能治癒一切。

  過兩天再弄頓燒烤吧。

  反正深夜進食。

  也不引人注目。

  屋內。

  妙真剛沐浴完。

  盯著浴桶犯了難。

  往常在廚房用水瓢。

  三兩下就能清理乾淨。

  今晚該怎麼辦呢?

  讓哥哥幫忙倒水,實在難為情。

  目光忽然觸及油紙包的布料。

  差點忘了這事!

  得悄悄給哥哥裁新衣裳。

  等下周放了暑假。

  就有充足時間縫製了。

  藏在哪兒好?

  她思忖片刻,將布料塞進衣櫃。

  剛要鬆口氣。

  一陣濃烈香氣撲面而來。

  天哪!

  這就是冒菜嗎?

  香得讓人直咽口水!

  肚子立刻發出抗議——

  咕嚕嚕...

  妙真紅著臉按住腹部。

  別叫啦。

  要被哥哥笑話了。

  房門吱呀推開。

  許建國端著兩個碩大的湯盆進來。

  妙真趕忙上前想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