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終於捨得把那鍋雞湯端了出來。
燉好後,她一直偷偷藏在屋裡,
沒想到還是被人偷走了一隻雞腿。
她第一個懷疑的,就是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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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剛才鬼鬼祟祟出去了。
賈張氏先夾了只雞腿,盛了碗湯遞給賈東旭,
又挑了只雞翅,舀了小半碗湯給棒梗。
秦淮茹眼巴巴地看著,饞得直咽口水。
她已經很久沒嘗過肉味了。
即便家裡有肉,也輪不到她,
總是先緊著賈東旭和棒梗,
最後剩下的,才有她的份。
她盯著賈張氏,
見她又夾了只雞翅,盛了半碗湯。
秦淮茹剛想伸手去接,猛然意識到——
這碗大概是賈張氏留給自己的。
她強忍著渴望,繼續等待。
誰知——
賈張氏直接蓋上了鍋蓋。
不再盛了。
秦淮茹頓時委屈起來。
「媽,怎麼沒有我的?」
賈張氏冷哼一聲。
「你不是偷吃了雞腿嗎?
現在還想要,也不怕撐壞肚子!」
賈東旭正啃著雞腿,動作突然一頓。
他想坦白是自己偷吃的,
可想到秦淮茹剛才和傻柱拉拉扯扯,
他又閉上了嘴,繼續埋頭啃雞腿。
秦淮茹急了。
「媽,您得講良心!
我沒吃就是沒吃!
要是誰偷吃了雞腿,
就讓他 ** !」
賈東旭被湯嗆得直咳嗽。
這毒婦,竟敢咒我!
「雞腿是我吃的,多大點事,至於賭咒發誓?」賈東旭不耐煩地撇嘴。
賈張氏尷尬地找補。
「淮茹,是媽錯怪你了,這就給你盛。」
秦淮茹本想硬氣地拒絕,
可那是肉啊,她已經幾個月沒沾葷腥了。
最終,她還是妥協了,默默接過賈張氏遞來的碗。
低頭一看——
桌上的湯只剩小半碗,和棒梗碗裡的分量差不多。
可肉只有兩小塊——一塊雞爪子,一塊雞屁股!
賈東旭瞥見了,暗自偷笑,故意把雞腿啃得吧唧響。
秦淮茹氣得想把碗砸到賈張氏頭上,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算了,有口肉湯總比沒有強。
賈東旭輕蔑地撇嘴——有骨氣就別吃啊。
他很快喝完一碗,舔舔嘴:「媽,再來點,還沒吃飽。」
賈張氏雖然心疼,可畢竟是自家兒子,還是夾了塊雞胸肉,又添滿湯。
「東旭,最近累了吧,多補補。」
賈東旭喝完,又盛了一碗湯。
秦淮茹滿肚子怨氣地啃著雞屁股。
「奶奶,我吃不下了……」
棒梗剛出院,病懨懨的,啃了半隻雞翅,喝了兩口湯就放下了碗。
秦淮茹眼前一亮,正要去接,卻被賈張氏搶先拿走。
「東旭,棒梗剩的,你還吃不吃?」
賈東旭本來飽了,可一想家裡難得吃雞——「喝!」
他接過棒梗的半碗湯和半個雞翅,吃得乾乾淨淨。
這下,他喝了三碗半湯,吃了半隻雞。
另一邊,許大茂吃飽喝足回來了。
他哼著小曲,拎著兩瓶好酒,是專門買來明天孝敬老丈人的。
一進屋,他樂得蹦躂幾下,忽然聽見「咯咯咯」的叫聲。
這才想起,兩隻大花雞早上餵過後就忘了。
「哎喲,我的寶貝下蛋雞!」他趕緊去餵食。
(好趙趙)「嗯?我的雞呢?怎麼只剩一隻了?!」
餵食時,許大茂猛然發現少了一隻大花雞——被人偷了!
他立馬衝到隔壁二大爺家嚷嚷:「二大爺,不得了!咱院出賊了!」
劉海中沒吭聲,二大媽不悅道:「老劉昨兒個已經是一大爺了!」
許大茂心裡鄙夷,嘴上卻恭敬:「對對對,一大媽說得是!我這不是急昏頭了嗎?」
「一大爺,我養門口的兩隻大花雞,丟了一隻啊!您剛上任就有人敢挑戰您的權威,這還得了?」
劉海中本來不想管,巴不得許大茂倒霉。
可這話提醒了他——沒錯,這是挑戰他的威信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正好拿這賊開刀,立威!
許大茂正氣凜然地喝住傻柱:"院裡出了賊還了得?必須揪出來送保衛科!"
"一大爺說得對!"眾人附和道。
秦淮茹正在院裡洗碗,瞧見傻柱屋裡飄出雞湯香味。
她咬著嘴唇暗忖:早知婆婆這般吝嗇,方才就不該推辭那碗雞湯。
一陣喧鬧聲由遠及近。
許大茂領著劉海中夫婦和幾個鄰居氣勢洶洶闖進中院。
"你可有懷疑對象?"劉海中端著官腔問道。
"不是傻柱就是賈東旭!"許大茂斬釘截鐵地指著傻柱家,"您聞聞這雞湯味!"
鄰居們聞聲紛紛探頭,連深居簡出的一大媽也悄悄支起窗縫。
傻柱攥著半截雞骨頭邁出門檻,睨著來人譏諷道:"今兒刮的什麼邪風,把官老爺跟狗腿子都吹來了?"
"您瞧瞧!"許大茂跳腳叫道,"偷了我家的雞還敢這般囂張!"說著拽開傻柱衝進屋內,指著飯桌嚷道:"人贓俱獲!這雞骨頭就是鐵證!"
"放 ** 屁!"傻柱漲紅著臉吼道,"老子用得著偷你家的瘟雞?"
幾個街坊交頭接耳:"傻柱在食堂什麼好菜沒嘗過,犯得著幹這勾當?"
許大茂立馬回嘴:"廠里偷東西偷順手了,現在跑來四合院偷是吧!"
傻柱回過神,衝上去就給了許大茂一耳光。
"閉上你的臭嘴!老子光明磊落,沒幹過那種齷齪事!"
許大茂捂著臉爬起來,火冒三丈地要還手,二大爺趕緊攔在中間勸架。
"都別動手!咱們開全院大會,把事情查清楚,不冤枉好人,也不放過壞人。」
鄰居們把許大茂拉到中院,傻柱也被勸到一旁。
兩人怒目相對,時不時朝對方呸一口。
劉海中轉身去了後院,準備叫許建國參加大會。
他心裡得意,因為下班後他偷偷去保衛科舉報了,明天一上班,許建國就得被審問。
"咚咚咚!"
許建國正在聽妙真念書,聽見敲門聲便去開門。
"有事?"他不耐煩地看著劉海中。
劉海中本來氣勢洶洶,一見他那副神情,立馬慫了,乾巴巴地說:"院裡要開大會,討論傻柱偷雞的事,你和妙真也來參加吧。」
許建國覺得莫名其妙,剛想拒絕,妙真卻開口了:"知道了,建國一會兒去。」
見她這麼說,許建國便沒再反對。
劉海中喜出望外,連連點頭:"好好好,我等你們,一定要來啊!"
關上門,許建國問妙真:"怎麼突然想去了?"
妙真輕聲說:"我之前在窗邊看書時,看見秦淮茹鬼鬼祟祟去地窖,還盯著許大茂家的雞看了好幾次,總覺得有點古怪。
說不定大會上能發現什麼。」
"而且哥哥最近太累了,去湊湊熱鬧也好。」
許建國有些擔心,拍拍她的背:"不舒服要告訴我。」
"沒事的,可能是剛上班有點累。」妙真笑著推他,"哥哥快去吧。」
"你不去?"
"我腿不方便呀。」
"我扶你去,讓你也看看熱鬧。」許建國一臉固執。
妙真抿嘴一笑:"好!"
中院那邊,有人不耐煩地問劉海中:"一大爺,人都齊了,還不開始?"
"急什麼!"劉海中瞪眼,"許建國馬上就到!"
劉海中一臉得意地說道。
"許建國要來?他不是從來不開會的嗎?"三大媽滿臉驚訝。
劉海中像只鬥勝的公雞似的瞥了她一眼。
"那也得看是誰去請的。」
一個"請"字聽著就掉價,可劉海中渾然不覺,反倒洋洋得意,心想許建國以前對你什麼樣都忘了?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三大媽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大伙兒半信半疑,紛紛伸著脖子等許建國。
忽然,有人壓低聲音喊:"來了來了!"
"小尼姑的腿怎麼了?"有人見許建國扶著妙真,好些天沒見她,不由驚訝。
三大爺連忙解釋:"別瞎說,人家妙真是騎自行車不小心摔的。」
許建國和妙真越走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