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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溪流公司

  被孔白薇尖酸刻薄的話語刺痛,容良吉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

  他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花架,發出刺耳的聲響。

  「滾!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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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白薇歇斯底里地尖叫著,仿佛容良吉是什麼令人作嘔的垃圾。

  被趕出家門的容良吉,猶如被主人拋棄的流浪狗,只能在北城的街頭遊蕩。

  他恨,恨孔白薇的無情,恨自己的愚蠢。

  更恨那個將他踩在腳底,奪走他一切的秦雙!

  「啊!」

  容良吉對著天空怒吼,卻只引來路人厭惡的眼神。

  與此同時,容氏集團總部大樓內,氣氛卻如冰窖般寒冷。

  容和沉面色蒼白,雙眼布滿血絲,無力地靠在老闆椅上。

  桌上的文件堆積如山,每翻開一份,都是觸目驚心的壞消息。

  「撤資,又是撤資……」

  容和沉無力地丟開手中的文件,心中一片冰涼。

  他以為自己可以力挽狂瀾,可以證明自己,可是現實卻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沒有父親的庇護,他就像一隻被拔掉牙齒的老虎,空有威名,卻毫無還手之力。

  「溪流,又是溪流……」

  容和沉咬牙切齒,心中充滿了恨意。

  聽這個公司的名字他就猜到是誰了。

  他像一個冷血的獵人,一步步將容家逼入絕境。

  而他,只是獵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吞噬。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助理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低聲說道。

  「容總,溪流公司的代表來了,說要跟您談收購的事。」

  容和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事到如今,他別無選擇。

  「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材高大,氣質儒雅,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溫度。

  「容總,久仰大名。」

  男人微微頷首,語氣溫和。

  「我是溪流公司的代表,你可以叫我周明。」

  容和沉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周明也不介意,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翹起二郎腿,慢條斯理地說道。

  「容總,我們開門見山吧。我們溪流對容氏集團很感興趣,」

  他故意頓了頓,觀察著容和沉的反應,然後才繼續說道。

  「特別是您手上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容和沉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肉里,卻無力反駁。

  他很清楚,周明今天來,不是來跟他商量的,而是來下最後通牒的。

  「我可以給你們,但我要見你幕後的那個人。」

  容和沉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周明笑了,笑容卻未達眼底,他緩緩站起身,俯視著如同困獸般絕望的容和沉。

  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

  說完,周明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冰冷的背影。

  周明前腳剛走,容和沉便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疾步走出辦公室。

  「給我備車,去溪流!」

  助理被容和沉陰沉的臉色嚇了一跳,連忙點頭應下。

  容和沉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周明那句「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

  在他聽來,無異於催命符。

  他必須主動出擊,哪怕是死,也要死個明白。

  溪流公司頂層的總裁辦公室里,秦雙正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支鋼筆。

  聽到助理的匯報後,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哦?他竟然親自來了?讓他進來吧。」

  容和沉幾乎是一路衝進辦公室的,當他看到坐在寬大辦公桌後的秦雙時。

  眼中沒有絲毫驚訝,有的只是刻骨的恨意。

  「果然是你!」

  容和沉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道。

  「秦雙,我早該想到的,除了你,還有誰會如此處心積慮地對付容家!」

  秦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容總,別來無恙啊,請坐。想喝點什麼?咖啡還是茶?」

  容和沉沒有理會秦雙的虛偽客套,徑直走到他面前。

  「秦雙,我承認,之前是我們容家對不起你姑姑她們,可你也不能趕盡殺絕吧!你已經把我們逼到絕路上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秦雙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狀若瘋癲的容和沉。

  「我想怎麼樣?我還沒想好。不過,看到你現在這副落魄的樣子,我倒是覺得挺痛快的。」

  容和沉心中有點無奈。

  他知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為了容家,他必須放下尊嚴。

  「秦雙,我求你,放過容家吧!只要你肯收手,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容和沉幾乎是哀求著說道。

  「哦?是嗎?」

  秦雙挑了挑眉,眼中閃過譏諷。

  「包括你手上的那些股份?」

  容和沉毫不猶豫地點頭。

  「對,包括股份!只要你肯放過容家,我願意把所有的股份都轉讓給你!」

  秦雙沒有立即回應容和沉的哀求,而是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茶。

  享受著容和沉絕望的神情。

  放下茶杯,秦雙才緩緩開口。

  「容總。」

  秦雙身體微微前傾,直視著他。

  「我想知道,我姑姑當初被誣陷,你可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

  容和沉臉色驟變,嘴唇微微顫抖,下意識地想要否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

  秦雙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容總,你確定要在我面前演戲嗎?」

  容和沉頓時啞口無言,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落。

  那件事,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他怎麼也沒想到,秦雙竟然會知道。

  他緩緩起身,步步逼近容和沉,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口上,讓他喘不過氣。

  「容和沉,你真以為自己做的那些事能瞞天過海嗎?我姑姑當年為什麼會突然被誣陷?你父親為什麼會突然離世?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在容和沉心頭,他驚恐地看著秦雙,眼中再無僥倖。

  「我…我……」

  「你因為嫉妒老爺子對姑姑的看重,甚至在你得知老爺子要將容氏集團交給她之後,你更是心生怨恨!」

  秦雙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來自地獄的審判。